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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恒看了看王殷成,接著用警告的眼神看小崽子——自己下來走!豆沙回視他,喉嚨里哼了一聲,抬手圈住王殷成的脖子全當自己沒看見。
王殷成抱著豆沙,劉恒拎著東西在后面走著,看著父子倆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手里拎的東西,無聲笑了下——這還真像是一家三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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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電梯上去,在市中心的一家餐館里點了菜,王殷成特意點了爆炒腰花,上菜的時候還把菜專門挪到了豆沙面前。
王殷成和豆沙并排坐著,劉恒坐在王殷成對面,邊喝著茶水邊看王殷成把爆炒腰花推到豆沙面前,小崽子眉頭立刻跳了跳。
劉恒喝水,茶杯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三人開動吃飯,王殷成基本沒怎么吃,光顧著豆沙,給孩子舀湯布菜,覺得腰花的味道重了,還在清水里面過了過,才放到豆沙碗里。豆沙拿著筷子挑菜吃,每樣菜都吃,唯獨腰花吃得不怎么多。
王殷成還以為孩子胃口不好,或者自己懶得拿筷子吃飯了,便親自拿勺子和筷子喂豆沙。
筷子伸到嘴邊的時候,豆沙就垂著眸子吃一口,慢慢咀嚼了咽下去,只是當王殷成喂豆沙腰花的時候,小崽子咀嚼了兩口,抬眸看劉恒,劉恒的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來,眼神一凝,意思是自己看著辦。
豆沙一開始還吃了幾口腰花,后面干脆不吃了,每次都皺著眉頭躲開王殷成的筷子,王殷成道:“不喜歡?味道不好?”
豆沙嘟著嘴巴,茶金色的眸子可憐巴巴看著王殷成:“真難吃。”
王殷成趕緊把筷子放下來,打算換個菜。
劉恒一開始還賞心悅目,覺得親媽喂兒子的場景是多么祥和而美好,慢慢到后面就完全是抱著看好戲的姿態了。豆沙是不喜歡腰花的,一直都不愛吃,說那菜有一股騷味,難吃死了。
不知道豆沙剛剛和王殷成說了什么,王殷成還把菜送到豆沙面前,豆沙求救的目光看劉恒,劉恒不動聲色也不管,心里想到四個大字——自掘墳墓。
“你別管他,他自己能吃。”劉恒終于道。
王殷成看了看豆沙面前的碗,覺得吃得也挺多的了,應該夠了。
這是王殷成第一次喂豆沙吃飯,緊張得后背手心都是汗,自己完全沒心思吃飯。他忍不住側頭看豆沙,看小孩兒軟趴趴的頭發,和自己六分相似的眉眼,軟乎乎的臉蛋,粉嘟嘟的嘴巴,怎么看怎么喜歡,怎么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當初十個月懷胎生下的胎兒,如今已經六歲了,還坐在自己旁邊吃飯。
劉恒把王殷成的神色和關切都看在眼里,他在對面仔細瞧著,余光都看著,就是想確認王殷成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對孩子的關心也不是假的。看到最后他忍不住心想,應該沒有錯,不是裝的,如果真是裝的,奧斯卡不頒給他真是淹沒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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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之后豆沙就困了,王殷成抱著豆沙等電梯,豆沙小腦袋擱在王殷成肩膀上面,鼻息噴在他脖子上,癢癢的。
王殷成心也是癢癢的。
三人下了電梯之后,劉恒去拿車,王殷成就站在留下等,把小孩兒抱在懷里。
劉恒把車開過來,王殷成抱著豆沙坐進副駕駛座,關上車門,車子駛離。
王殷成突然想到什么,低聲對劉恒:“你直接回去,到了之后我打車回去。”
劉恒知道王殷成的意思,豆沙睡著了,要是先送王殷成先回去,等會兒他下車,豆沙不得不醒過來自己老老實實坐著回去。
劉恒開著車,淡淡道:“不用,先把孩子送回去,我再送你回去。”
劉恒不是帶著商量的口氣,王殷成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晚上夜風很涼,氣溫也比較低,車內就顯得有些悶熱,劉恒把他自己那邊的車窗開了一條縫隙,讓風吹進來一點,接著側頭看了看王殷成懷里的小崽子,看他睡得是否舒服。
王殷成注意到了劉恒的動作,心里感慨劉恒也不容易,那么大的公司要管著,還要每天照顧小孩兒。他突然又想,劉恒怎么沒有結婚?按他這個條件和年齡,應該結婚了才對。他轉而一想,才意識到圈子里傳的有關劉恒性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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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之后,劉恒把車停在外面,王殷成抱著豆沙下車站著沒動。
劉恒要把豆沙接過來,小崽子卻掛在王殷成脖子上不撒手,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扭了扭,聲音軟軟地道:“不要,我不要!我要和你睡!”
劉恒無奈放開豆沙,王殷成只得繼續抱著,兩人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
劉恒和王殷成,兩個成年人,心里都明白當初這孩子是怎么來的,也明白其實除了孩子,他們不應該有過多的交集。尤其對王殷成來說,他是不想和劉恒多接觸的,畢竟他知道劉恒認識周易安。
劉恒站在王殷成旁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小區里的路燈光線,黑眸靜靜凝視著王殷成安靜的面孔,終于道:“你明天上班么?”
王殷成搖頭:“我休息。”
劉恒道:“那你留下來吧,晚上陪陪豆沙。”
王殷成垂著視線,抬眸時眼神淡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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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恒開門,王殷成在后面抱著孩子,門打開的一瞬間劉恒恍惚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從來都是他一個人帶著孩子,小崽子性格冷和誰都不親近,劉恒不放心別人,都是自己親自帶孩子。
而現在,卻有一個人和自己一樣,處在相同的立場,擁有相同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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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抱著孩子跟著劉恒上了二樓,劉恒推開豆沙房間的門,開了一盞地燈,王殷成走進房間把豆沙放在床上,豆沙迷糊著哼了一聲:“不許走。”
王殷成摸了摸孩子的頭:“不走,我不走。”
豆沙睜開眼睛,只露著一條縫,眸子卻特別亮:“真的?”
王殷成低聲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