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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恒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guān)進了書房里。
書房很大,曾經(jīng)是他父親雄踞的地盤,從不允許他進入,可他現(xiàn)在就在這里,或坐或躺,或笑或鬧,全由他高興。
電話被掛掉后他是緊張的,是害怕的,甚至恨不能時光倒流,乖乖按照父親的安排做事。
可緊張和害怕過后,還是興奮更多地占領(lǐng)了大腦。
他違背了他的父親!
只這一條,便足夠他的大腦皮層興奮許久。
再加上今天婚禮上薛縱震驚的眼神,以及謝雨星痛苦的模樣,光是想想,季恒都激動得直發(fā)抖。
他從來、從來不知道,原來主宰他人的情緒和命運是一件如此痛快又舒爽的事情,好像忽然間被打開了新大門,他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做紈绔子弟,除了嫁人生子外,似乎又多了一種人生選擇——
公司里的劉公、龍叔想趁亂取代父親。
薛縱也忙著施展手段聯(lián)合他人,目標同樣是取代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犯了大事,遲早會死。
而他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最應(yīng)該坐在最高位的人。
——所以,那個取代他父親的人,為什么不能是他呢?
以前理所應(yīng)當?shù)赜X得繼承人應(yīng)該是alpha,應(yīng)該是薛縱,而他應(yīng)該是薛縱的妻子,是季氏的董事長夫人,可這些“應(yīng)該”都是因為父親在上面鎮(zhèn)著,全是父親的意思。
但現(xiàn)在,薛縱進了監(jiān)獄,父親被全世界通緝。
他們,都出局了,那些“應(yīng)該”,也全部煙消云散。
所以,他可以。
他當然可以。
季恒目光炯炯,忽地他眼神一動,視線落在了一個抽屜上。他抿了抿唇,伸手緩緩地拉開抽屜——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柄通體漆黑、頂端鑲著數(shù)顆寶石的蛇頭手杖。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眼里光芒更甚。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伸出的手又猛然收了回去,他深呼吸兩下才拿出手機,以為是父親,卻不想是季嶼。
吊起的心落了回去,季恒漫不經(jīng)心地接起:“喂。”
“話不多說,我手上有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有沒有興趣?”
季恒眉頭一跳,沒有作聲。
對方不掛電話,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許久,季恒才倏地笑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抽屜里的蛇頭手杖,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心里似乎有什么膨脹到了極致,季恒想,那應(yīng)該……是他的野心。
“有。”他說。
第100章
12月28日傍晚, 季遠生回到龍城的消息迅猛傳播開來。
12月28日非國時間下午四點,賀雄帶領(lǐng)一眾將士坐上了回龍城的飛機。
12月29日北京時間早上六點半, 飛機抵達龍城機場,穿著筆挺軍裝的華國將士一同在清冷的晨間薄霧中走下飛機。
“這什么情況?”一個早起坐車的上班黨叼著油條,眼神傻愣愣地看著從眼前開過的軍綠色武裝坦克,再往隊伍后一看,嚯!這么長的隊伍?
“這、這是坦克部隊?”
另一個男人道:“廢話!這么多坦克不是坦克部隊是啥部隊?不過我們這出什么大事了?居然連軍隊都出動了?”
“不知道……真是活久見。”
“我拍照發(fā)個朋友圈!”
“啊,我也要發(fā)!”
另一頭, 賀宅。
季嶼從睡夢中睜開眼,眼神朦朧地抬頭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出頭。
他哼哼兩聲,翻了個身想繼續(xù)睡, 結(jié)果剛側(cè)過頭,眼睛閉上前對上了一雙烏溜溜的可愛大眼,那雙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見自己看過去還甜甜地彎起。
季嶼不由心下一跳, 趕緊閉上眼裝睡, 可他醒了的事實已經(jīng)被這雙大眼睛的主人發(fā)現(xiàn), 就算他閉上眼睛也沒了意義, 不出一分鐘, 一只軟乎乎的小手就貼到了他的耳朵上,一會捏一捏, 一會又伸著小手指好奇地試圖探入他的耳道。
季嶼閉著眼一動不動:“……”
在耳朵上搗蛋的小手下移, 捂上了他的嘴唇, 接著又用手指拉拉他的唇瓣,還摸摸他的牙齒,最后用力,似乎是想把手塞進季嶼的嘴巴里。
季嶼仍閉著眼一動不動:“……”
作亂的小手被收了回去,好一會沒有動靜。
就在季嶼以為自己躲過一劫可以重新入睡的時候,一個軟乎乎的肚皮整個糊在了他的臉上,小腳抵在他的胸口,兩只小手抱住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