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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太多了以至于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這真是一件罕見的事,根據(jù)我的資料,你原先是從事娛樂新聞行業(yè)的吧,我認為這種事情應(yīng)該對你來說十分容易。”伊斯頓萊特微笑,正是因為對方的表情像不帶意思惡意這話才更讓珀爾感到隱隱地不爽,“還是說現(xiàn)在你需要根據(jù)現(xiàn)實了,不單單靠著自己的杜撰讓你覺得無從下手呢?”
“你確實是一個十分熱情的采訪對象。我好奇你為什么拒絕了其他人的采訪。”
“因為我的父親讓我拒絕。而我對他們并沒有什么傾訴的欲望。他們是不受控制的野獸。”伊斯頓左手撐著臉頰,他微微偏頭注視著珀爾,“而你,珀爾小姐,”伊斯頓露齒而笑,“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家貓不是嗎?”
珀爾和那雙綠眼睛對視,“讓我們開始吧。”她說。“對于你的生平我知道的十分清楚,因此這部分就不用重復(fù)了。”
“是嗎?你介意告訴我嗎?我很好奇他們了解到的是什么樣的。”伊斯頓漫不經(jīng)心地說。
“你,萊特先生,報業(yè)大亨的兒子,順?biāo)於届o的二十幾年,直到五年前你和巴克萊結(jié)婚,直到三個月前你捅死了巴克萊。人們都在猜測是什么讓一對恩愛的夫妻陷入了殘殺的慘案。”
“你認為我們恩愛嗎?”伊斯頓微笑,“是什么讓你這么認為?”
“你頻繁地出現(xiàn)在巴克萊的節(jié)目上。就我的觀察,你看起來不像是不情愿和被迫的樣子。因此我相信了這個說法。”
“唔。”伊斯頓意味不明地發(fā)出了個單音節(jié),“人確實是偽裝的大師。”
“你是被迫出現(xiàn)在巴克萊的節(jié)目上的嗎?”
“不,你說的沒錯。我十分情愿。這是我主動要求的。巴克萊不愿意,但他最終縱容了我。他總是一個這么柔軟的人。”伊斯頓微微一笑,“在我殺死巴克萊之前你認識他嗎?巴克萊格吉爾,他被一本三流雜志評為最想和他做愛的男人。你通過這種亂七八糟的渠道認識他的嗎?”
珀爾搖頭,“我并不認識他。但他的照片看起來十分有吸引力。”
“一只野獸。卻帶著濕漉漉的眼神。”伊斯頓說,“我總認為這種反差十分迷人。你瞧,珀爾小姐,當(dāng)野獸擁有肌肉和利爪時,它就應(yīng)該利用它,不然的話,龐大的身形和軟弱的意志,只會讓獵人興致高昂而已。你想過掰斷野獸的利爪嗎?皮毛,血肉,美的不可思議的眼神,你瞧,野獸只應(yīng)該擁有兩種眼神,兇狠的屬于掠奪者,而柔弱的只屬于死者。”
“你陷入過愛戀嗎?”伊斯頓問。想突兀地從回憶中被拽了出來。他把視線移到了珀爾身上。
珀爾猶豫了一秒,“我有正在交往的對象。”
“你想要讓他屬于你嗎?全身心的,每時每刻的視線只停留在你身上,你知道對方的全部心靈都屬于你,即使你不在他面前,你也充分地了解沒有別的人能夠奪得他目光的短暫停留,你知道對方存在,只是因為你,你知道他的肉體能被你充分地玩弄,他的眼里只容的下你,他是你的愛人,但更是你的玩物。你,有過這樣的渴望嗎?”伊斯頓注視著珀爾,綠眼睛微微地張大,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繃緊。
“不。”珀爾艱難地吞咽。“我恐怕我們都是健全的人,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但當(dāng)我們痛苦或者疲累時,單單想到對方就會讓我們感覺很開心。”
“啊多么無趣。”伊斯頓后仰靠到了椅背上。“多么虛偽。”他露齒而笑,“你從未陷入過愛戀。但我理解你,我甚至羨慕你。愛戀,只能以死作終。”伊斯頓萊特用手捧著側(cè)臉,他看著虛空微微一笑,“一個人不如愛上野獸,一只狗,一只貓,這樣你就知道有一個生物能全身心地愛著你。而不是一個人,健全,頭腦,思想,他們總是想著逃離。理性算什么呢?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痛苦和無力又算什么呢?如果你知道最后一切都會被瘋狂的火焰吞噬。那又為什么要去愛呢?”
“我,陷入了一場永不終止的愛戀。”伊斯頓萊特緊盯著珀爾,他的肌肉緊繃,像是一只蓄勢待發(fā)的野獸。“直到我死的那一天為止,欲望的火焰都會將我卷攜。我命中注定要被燃燒成灰燼。”
珀爾睜大了眼睛,伊斯頓萊特的手指按壓上了他們之間的玻璃墻,“我很榮幸能和你傾訴珀爾小姐。關(guān)于我一生之中唯有一次的愛戀,關(guān)于我以死亡收場,完美落幕的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