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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宋綿心里的擔憂更濃了。
粗略地梳妝一番,便找來了常勤問話,“你可知五爺因何事入宮?”
“回夫人,小的實在不知。”常勤就是真知道也不敢和宋綿說,若是她擔憂過度,傷了身子,到時五爺問起來,他可擔待不起。
常勤見她仍舊愁眉不展,勸道 : “夫人放心,五爺也不是第一回這般著急入宮了。五爺今早走的時候,還特意吩咐小的親自送您回去。”
宋綿聽了勸,這才安定了不少,由著常勤送她回程家,可到晚上,程予還未回來,宋綿更加坐立不安了。
墨畫勸著她 : “夫人還是早些安歇吧,五爺若是回來,見您這副模樣,想必也是心疼的。”
宋綿哪里睡得下 : “再等等。”
墨畫悠悠吁了一氣,也不敢再勸。
誰知這一等,便到了五更天
宋綿心神不寧,如坐針氈。從前程予下朝歸來雖也遲些,但最遲也未超過三更。如今這么晚了還未回來,可見是宮里真的出了急事。
柳兒絮兒在旁侯著,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卻也不敢先去歇息。
墨畫見時辰實在不早了,又是勸 : “夫人還是早些歇息吧,都已經過了三更天,五爺今晚恐怕是回不來了,您就別等了。”
宋綿未說話,墨畫繼續勸 : “您若是整夜未闔眼,明早五爺回來,見您這般憔悴,定是要心疼的。”
宋綿眼睫動了動,顯然是聽進去了,良久才道 : “墨畫,你去替我鋪被子罷。”
墨畫露了笑,顯然是開心 :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
鋪好被子,宋綿躺在床榻上。墨畫邊替她蓋了被子,邊勸她 : “夫人放心,等您明早一睡醒,五爺就回來了。”
宋綿睜著眼睛,望著床頂的帷帳 : “墨畫,你出去吧。”
墨畫噯嘆一聲,應道 : “是。”
出了屋子,墨畫輕輕將門合上。此時已過了三更天,夜里凄涼,月色清輝,沉穩的步聲打破了靜寂。
墨畫欣喜,向來人望去 : “五爺!”
這一聲叫喚,屋里的宋綿自然也聽到了。她急急下了榻,連鞋襪也未來得及穿,光著腳踩在厚軟的桃紅錦織毛絨地毯上。
開了屋門,外頭風大,急急潛了進來,及腰的長發隨風凌亂,揚起了她月白色裙擺。明明穿的單薄,她倒一點也未覺得冷。
程予遠遠瞧見,眉頭微皺,大步流星向她走來 : “怎的穿這樣少?”他說著脫下身上的青色外袍,替她披上。
宋綿抱住他的腰身,深吸一氣,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 “五叔……”
程予心中倏地柔軟,擁著她溫聲問 :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你遲遲未回來,我放心不下。”
墨畫適時說了一句 : “五爺,夫人等了您一個晚上,說什么都不肯先睡。還是方才奴婢勸她,她才肯睡下的。”
程予抱起她,到床邊坐下。又為她蓋好被子,將她耳邊的碎發捋至耳后,俯身吻了她的額頭,“乖乖睡覺。”
語罷,程予起了身,宋綿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 “五叔,別走。”
她眼里濕漉漉的,透著濃濃的依賴。是的,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變得十分依賴他。今日之事,她太怕了,怕他出了意,怕他回不來了。雖說她只是內宅女子,不懂朝堂之事,可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自古以來,不知多少世家望族,忠良大臣,因為當今圣上的一句話,落得個飛鳥盡,良弓藏的下場。
程予眉頭舒展,神色寵溺 : “好,我不走。”掀開被子,擁著她躺下。
他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一絲寒冷之氣。
宋綿卻不覺得冷,緊緊挨著他,這才安心,闔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等到她徹底睡熟,程予這才輕手輕腳下了榻,披著外衫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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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綿醒來時,不見程予,知道他在書房,也不便過去打擾他。自個用了早膳,拿著精細小巧的銀剪子,替屋里的新鮮盆景修剪殘枝。
墨畫笑著進來道 : “夫人,憐姑娘來看您來了,正在外頭等著呢。”
宋綿倒是意外 : “憐玉來了?”
“是啊,憐姑娘可是特意過來看您。”
宋綿方起身,還穿著寢衣,也未梳頭。自是不便見客。“你讓人去和憐玉說聲,就說我等等再過去。”
“是。”墨畫應諾著下去。
花園,殷憐玉坐在海棠樹下的石凳上,倒也不急 : “有勞這位姐姐通傳了。”
負責傳話的丫鬟倒是意外。她們夫人的表妹,再怎么說也是宣平候府的姑娘,怎的還叫她一個丫鬟姐姐?
其實殷憐玉只是瞧著這丫鬟衣裳布料皆是上等,說不定是程五爺身邊的一等丫鬟,因而說話客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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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書房內。
常勤道 : “懷王這些年不知貪污了多少朝廷臟銀,也不知從哪得了消息,知道我們在尋這臟銀的藏身之地,便假意露了馬腳,讓太子殿下誤以為這臟銀藏在他京城郊外的田莊。殿下得知消息,勞師動眾地帶了一群人去搜,甚至驚動皇上,結果卻是白忙活一場,還因此被懷王參了一本。五爺,這次若不是殿下未和您商議便擅自做主,咱們也不會被懷王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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