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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官不打擾了。”
李炳打躬作揖地請著程予上樓,直到人走遠了才吁了一氣。
隨從不解,疑惑問 : “大人,您這嘆的什么氣?”
李炳容色淡淡道 : “這程予還未過而立之年,就身居如此高位,家里又娶了這么一位美嬌娘。你方才是沒瞧見,那程夫人,可是比宮里的娘娘都漂亮。也不知這世間,多少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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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程予一進了雅間,就把宋綿摟進了懷里。
宋綿抬頭望他,不明所以 : “怎么了?”
程予道 : “日后還是少帶夫人出門的好。夫人生的如此美,還是該藏在家中。”
自宋綿下了馬車,不知吸引了大街上多少男人的眼珠子,就連方才那李炳,也是盯著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宋綿“噗嗤”一聲,輕捶了他一下,“那若是我/日日待在府上,可不得悶壞了。”
程予摟著她,打趣道 : “夫人的美,只有為夫能夠欣賞。”
宋綿羞紅了臉,想要推開他 : “沒個正經(jīng)。 ”
程予哪里肯讓她輕易得逞,一把捉住她雪白的細腕,“哦?我還能更不正經(jīng)一些,夫人要不要試試?”
說罷,他一個俯身,溫柔親吻她紅潤瑩亮的嫩唇。
也不知她平日是用什么花茶漱的口,一股淡淡的馥郁馨香縈回環(huán)繞,勾的程予更加不想輕易放了她。
直到店小二的敲門聲響起,程予這才飽食饜足地將她松開。
宋綿輕聲埋怨他 : “你把我的口脂,都給親沒了。”
程予眸色深沉 : “我讓墨畫下去給你重新買一盒口脂回來,待會用完飯我再替你抹。”
宋綿心里很暖。
程予平復了呼吸,抱著她到桌案前坐下。
小妻子嬌小玲瓏,小小的一個抱在懷里又香又軟,程予恨不得無時無刻擁她入懷,一刻也不想分離。從前的他不喜黏人,如今卻也忍不住和她黏在一塊。
宋綿許久未吃軒品樓的菜了,只覺得十分懷念,便也多用了小半碗飯。
宋綿吃的多,程予自然也是開心的,還央著她喝了半碗鮮魚湯下肚。
一頓飽飯,宋綿吃的有些撐了。
程予讓常勤去結(jié)賬,打算帶她下樓消食,正巧墨畫買了口脂回來。程予打開盒蓋,用玉勺挖起一點口脂,點在她的唇上。
他的目光清明,抹的認真,手法嫻熟,可見平日里沒少為她點過口脂。
宋綿由著他捯飭,取出貼身小鏡照了照,倒覺得這顏色不錯,這才滿意了。
程予笑了笑,說 : “夫人美的很,就算不點這口脂,也是閉月之貌,羞花之姿。”
宋綿知他擅說甜言蜜語,心里仍是跟抹了蜜一般,甜滋滋地冒泡。兩人新婚燕爾的,日子過得自然是蜜里調(diào)油。
此時夕陽已落了下來,窗外青蒙蒙的一片。如今乃開平盛世,京城街道人來人往,車馬鏢局的喧囂聲不絕于耳,街邊小鋪也早早打起了紅紙燈籠,真是好一副太平景象。
宋綿望著這副景象,后知后覺地察覺如今這繁華盛世,也有一份力出自她身旁之人。上輩子先皇逝后,新帝登基,開策了許多愛民治國的良策,成了人人稱道、名垂青史的明君。程予貴為當朝太傅,精心輔佐太子,自是出了不少力。若不是他從旁出謀劃策,平民百姓也過不上這舒坦日子。
他心懷天下,憂國憂民,宋綿很欣慰。這樣的夫君,恐怕也是世間難尋。上輩子她錯過了,這輩子,就要緊緊握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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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軒品樓,大街小巷早就掛上燈籠,系上彩綢。玉壺光轉(zhuǎn),燈火輝煌。
程予擔心宋綿走散,牢牢握著她的手,迎面撞來了個七歲孩童,宋綿扶了她一把,柔聲問 : “小妹妹,沒撞疼吧?”
七歲小孩抬起頭,盈盈一笑 : “謝謝姐姐。”
七歲大的姑娘穿著粉色衣裳,生的粉雕玉琢,和記憶中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程予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來,“你說,這小姑娘像不像你?”
宋綿也是愣了一瞬,久遠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眼前的景象恍如隔世一般。
“想起來了?”程予低聲問。
宋綿點點頭,她早在之前就回想起了。
“五叔是怎么認出我的?”畢竟,當時他們初遇,宋綿也不過才五歲大的年紀。那日在畫舫之上,他竟也能一眼認出她來。現(xiàn)在想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程予神色莫測 : “憑感覺。”
宋綿不明白 : “什么感覺?”
程予但笑不語,只是牽著她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在街上逛了半晌,宋綿就有些走不動了,畢竟她久居深閨,足不出戶,一時又走了這么多路,腳酸腿麻也是難免的。
湖中央飄來鐘鼓絲竹之聲,悅耳動聽。時不時還傳來滿春樓名伶的花鼓小調(diào),鶯囀輕快,曲轉(zhuǎn)宛啼,令人不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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