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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清晨醒來, 墨畫挑了簾子進來 : “姑娘, 老夫人那邊派人過來傳話,說是讓您待會陪她去一趟程家。”
宋綿才剛醒,原本腦子里還有些迷蒙, 聽了這話, 瞬時清醒了 : “去程家做什么?”
墨畫笑道 : “今日是程老夫人的壽辰, 老夫人說要帶上你一塊去。”
其實殷老夫人心里打的如意算盤卻是, 程老夫人的壽辰上肯定會有許多世家公子前來, 她將宋綿帶上, 也能順便著替她看看婆家。
這點,宋綿自然是不知道的。
宋綿梳洗完畢以后,殷老夫人便派曲嬤嬤過來請她來了。
馬車上, 殷老夫人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心情頗好。
她如今最疼愛的,就是這殷亭玉和宋綿了。兩個小姑娘性子又好,瞧著又俊,殷老夫人是越看越喜歡。
只不過這亭玉如今已定了親事,就只剩下這宋綿了。這也是殷老夫人心里頭唯一的心病。都說這女子嫁人,莫過于第二次投胎。她這是生怕自個的寶貝外孫女嫁錯了人,以后的日子郁郁寡歡。
殷老夫人越想越心慌, 如今她這年紀是越來越大了,也真不知道能活到哪個年歲,就怕哪一天忽然支撐不住,就這么去了。那這世上就再無人可以替她的阿綿做主了。她那幾個兒媳她又不是不知道, 連氏和年氏兩個,就沒有一個是真心對宋綿好的。
殷老夫人暗暗摸了摸手上戴著的翡翠鐲子,心想這宋綿的婚事,還是得盡快定下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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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夫人的壽宴,宴請的皆是些皇親貴族、勛貴世家,畢竟程老夫人的母親,可是邕親王府已故的邕王妃的嫡生女兒,曾經被□□皇帝封為郡主娘娘的。
程家如今又出了個年紀尚輕的太傅,不知多少人上趕著巴結。
程老夫人到了如今這個年歲,榮華富貴也得了,兒孫滿堂也有了,唯一讓她操心的,便只有她那第五個兒子了。
如今這個年代,男子十七八歲便可成家。男子到二十有七,基本上皆是子女成群了。可她家這個老五倒好,年紀一大把了卻還是不肯成家。她平日里也沒少給他看京城里尚未出閣的名媛閨秀的畫冊,可他卻是瞧也不瞧一眼。
程老夫人見他尚未有成家的心思,于是便想弄幾個水靈標致的丫鬟到他屋里,誰知她剛讓人送過去,就被她家老五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這可是把程老夫人氣的個半死,親自叫他來問話,誰知他家老五卻說這男子應該以建功立業為重,不可太過沉迷于女色。
這下程老夫人是徹底沒轍了,但替她家老五物色姑娘的心思卻依舊沒死。
郭媽媽跟在程老夫人身邊這么些年,自然知曉自家主子心里頭打的什么主意。因此她遠遠地瞧見何家四姑娘何蕊進來了,連忙俯身在程老夫人耳邊嘀咕了一句。
何家和程家也是百年世交,這位何家四姑娘更是出了名的賢德。據說這才情也是遠近聞名的。
何蕊一進來,程老夫人便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何蕊面對長輩的打量,面上也無一絲膽怯,而是大大方方地向程老夫人行禮。
程老夫人眼里透露出一絲賞識,點頭稱贊道 : “人人都道這何家四姑娘端莊賢惠,如今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何蕊面上露了得體的笑 : “多謝老夫人夸贊。蕊兒不過蒲柳之姿,能得老夫人賞識,已是天大的榮幸。”
程老夫人見她如此謙虛懂禮,更是笑著點頭。
殷憐玉坐在宋綿身側,扯了扯她的袖子 : “阿綿,你說這程老夫人,是不是看上人家何四姑娘了?”
宋綿本在喝茶,聽她這么一說,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 “為何如此說?”
“我也不知,但我總覺得這程老夫人看何家四姑娘的眼神,就是那婆母瞧兒媳的感覺。”殷亭玉道。
坐在殷亭玉身側的莫嫣聽了,笑了笑道 : “這話,倒是給亭玉說對了。如今這程家最著急要成親的,不就是那程家五爺。年紀都不小了,至今都未成家。這程老夫人可不就看哪家姑娘都得仔細打量一番。”莫嫣向來是最會察言觀色的,嘴里說出的話倒像是真有那么回事。
宋綿臉上原是帶著笑,不知為何,臉上的笑也漸漸消了。
殷亭玉卻未察覺到,而是好奇問 : “阿嫣,你是說,這程家老夫人當真是看上了這何四姑娘?”
莫嫣忍不住笑話她 : “傻丫頭,這明眼人都是瞧得出的。”
殷亭玉一副原來如此的神色,湊到宋綿的耳邊說 : “果然是如我所想。只是程五叔這樣的人,配何家四姑娘,我倒覺得不太般配了。”
宋綿聞言,這才第一次認真地打量了這位何家四姑娘。
何家乃書香門第,教出來的女子自然也不會差的。況且這何家四姑娘何蕊自小跟著她的祖父何閣老長大,寫的一手好字。這何閣老向來是清正廉明,滿腹經綸,是個圣賢的讀書人。養出來的孫女也是自有詩書氣質華。
宋綿淡然收回視線,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攥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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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花廳出來,幾個姑娘家便到后院的花園里玩起了投壺。
殷亭玉投壺向來是投不準的,可她偏是愛玩,便和她們圍在一處投了許久。
結果卻是百發不中。
殷亭玉氣的將箭靶扔了,過來找宋綿抱怨 : “阿綿,這投壺太難了,我不玩了。”
宋綿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打著團扇賞景。
殷亭玉見宋綿并未理會她,又道 : “我記得你上回在花燈會上投壺投的可好了,要不你過去投投看?”
憶起上次的花燈會,宋綿打著扇子的手微頓。
其實若要說起這投壺,程五叔才是那一等一的高手。他好像竟是無所不能的,無論是對弈或是投壺,都能輕易而舉地勝了。更不用說他的才干和學識,年紀尚輕便能官拜如此高位,若不是有真才實學,太子太傅這個位置又豈是他能做的。
正當宋綿陷入沉思之時,耳邊傳來幾道姑娘家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