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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輩子,她和程予相遇的次數過于多了,而且每次都他都能在危急關頭救下她。
這讓宋綿不由記起上輩子的事來。
她記得有一回,程棠的母親秦氏在程家家宴上,當著眾人的面指責她是個生不出雞蛋的公雞,更是拿出如今程棠年紀已經二十好幾,若再生不出個孩子便是不孝。
秦氏數落起人來,向來刻薄難聽。各位程家家眷也頗有些聽不下去,可這畢竟是別人家的家事,他們哪里管的著。更何況秦氏娘家背景高,他們也犯不著為了個揚州知州的女兒去得罪她。
婆母的教誨,宋綿自是不敢反駁的,只好默默忍氣吞聲,誰知這時自一進來便默不吭聲的程五爺忽然來了一句 : “三嫂的意思,可是說我如今這把年紀了也未成親,是為不孝?”
程五爺的這句話,可是把在座的人都驚到了。當時程予在朝堂的地位,可謂是如日中天,可以說太子殿下能得皇上看中,一半的功勞皆是因為得了程五爺這位恩師。程家之人哪個對他說話不得客客氣氣的。
為此,宋綿還是平生第一次見著她一向囂張跋扈的婆母向人伏小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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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個兒受了驚嚇,宋綿這幾日也未出門,只在家中養神。
誰知到了晌午,門房子那傳來消息,說是衙門的人來了。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府上的二夫人惹了官司。
這下府里的下人可都慌了。他們宋家怎么說之前也是有個做官的老爺。雖然如今人去了,可他們的大姑娘可是京城宣平候府里老夫人的親外孫女呢。官府辦事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誰知這人抓到官府一審問,竟是得出這宋家二夫人要害之人竟是宋家的那位大姑娘。
一時之間,這消息在揚州城里傳遍了。都說這二夫人是因為家財一時與宋家大姑娘談不和,這才買下殺手趁其不備暗中殺害。
這出戲可真是熱鬧非凡,就連茶樓的說書先生都連續說上了兩天一夜。
宋綿人還在家中喝茶,便聽到了外頭的風聲。
墨畫替宋綿斟了茶,隨口問了句 :“姑娘,您說這事是不是程五爺做的?”
“除了程五叔,也無人知道這事了。”宋綿道。那日之事,除了宋綿和墨畫在場,便是程予和常勤了。常勤若是將此事傳了出去,自然也是得了程予的主意。當然了還有苗氏,除非苗氏腦子繞糊涂了才會將這件事泄露出去。
“衙門的人說,起先這苗氏還咬口不認罪,任憑官老爺如何施行都絕不松口。倒是她身邊的那個葉媽媽,官老爺不過就是稍稍恐嚇了她一下,她便全都招了。”墨畫說的大快人心,仿若這些天受得氣全都出了。
墨畫繼續道 : “如今這苗氏被判了死刑,就等著秋后問斬呢。這可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見老天爺果然是在天上瞧著呢。”
宋綿聽了,卻也是神色淡淡。這苗氏不過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放著好好的宋家二夫人不做,去做那害人的勾當,如今也不過是自嘗惡果了。
倒是宋家二老爺和二姑娘得知了此事,急著到宋綿的住處來求她。只不過宋綿并不想見,便都讓周媽媽和墨畫給推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于粗長了點……
☆、021
夜里,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宋綿做了場夢。
夢里的場景,是她前世嫁入了程家以后。
她剛從程棠母親秦氏那請安回來,便經過了溫雨吟的院子。
宋綿原是要繞道的,誰知腳下剛邁開一步,程棠便從里頭出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是宋綿先移開了目光。她神情清冷,轉身便要離去,卻又聽得里頭傳來一道嬌嗔 : “表哥等會兒,你的玉佩忘了戴上。”
程棠一愣,看著嬌嫩如花的小妾追了出來,溫順體貼地給他戴上。
宋綿別開眼,假裝沒瞧見這一切,獨自走遠了。只留下程棠對著她單薄的背影出神。
宋綿走的急,剛過了庭院,來到了后頭的小花園,天空便飄起了鵝毛大雪。
雪花紛揚,宋綿踩著碎瓊亂玉,來到湖邊。
湖平如鏡,雪花飄進水里,卻也杳無蹤跡。宋綿形單影只地站在湖邊賞著雪,像是遠離了世俗紅塵,只她孤身一人。
這場夢太過凄涼,導致宋綿夢才做到一半便醒了過來。
宋綿醒來一瞧,發現原來是墨畫忘了關窗,窗子開了一半,外頭的冷風潛了進來。她按了按太陽穴,心道好好地怎么又夢起前世的事來了。
上輩子她一心都在程棠身上,可他卻是負了她。前幾回宋綿夢起前世的事來,只覺得心里凄苦悲涼,醒來后都會被夢里的情緒所感染。時至今日,她卻也能做到心如止水、毫無波瀾。看來上輩子所經歷過的事,在她心里早就成了前塵往事、隨風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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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綿又在揚州停留了幾日,便準備啟程回京。
如今宋家的一切都已經打點了妥當,她也可以安心回去。
程家的馬車早早地便停在了門外,宋綿上了馬車,望了眼宋家的大門,最終還是將車簾給掩下了。
揚州,她一定還會回來的。
和來時一樣,這次回去路上也是顛簸了好幾日。
宋綿這一路,只覺得比來時顛的還厲害,馬車剛過安徽淮南,她便有些支撐不住了。
墨畫見宋綿臉色蒼白難看,急忙和車夫說了聲。一行人這才停留下來。
到了客棧,墨畫扶著自家姑娘到羅漢床上躺下 : “姑娘,程五爺說您既然不舒服,咱們就先別著急趕路了,在這落腳幾日再繼續啟程。”
宋綿身子本就嬌弱,再加上這連續好幾日的顛簸,只覺得全身綿綿無力,頭昏腦漲的。她氣若游絲道 : “倒是我耽擱了,真是對不住五叔了。”
“姑娘,您別多想,人家程五爺壓根就沒這意思。您就在這兒安心修養,等身子好了些再繼續趕路。”墨畫替她掩下帳子,關門出去了。
宋綿昏昏沉沉的睡到傍晚,睜眼時外頭天色也已經昏暗暗的。
她撐著身子起來,喊了聲墨畫。
墨畫聽見動靜,立即過來扶她 : “姑娘醒了,姑娘睡了一下午,可是餓了?我這就去讓店小二弄點吃的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