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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已決,母親無需再勸。”殷詔向來是有主意之人,這門親事他母親若是不肯答應,他便去求殷老夫人。若還是行不通,他便等將來在朝中站穩腳跟之時,親自向圣上賜婚。
連氏見殷詔要走,忙喚住他 : “詔兒,你向來是最乖最孝順的,可每回談及到你宋綿表妹,你卻屢屢忤逆為娘,你可知道,娘心里有多難過。娘也只想替你尋得家世好又賢惠的女子。你常年在外,不能經常陪著我,若是你能早日成家,也能有個人能替你孝敬娘。”
“娘,若是綿兒表妹嫁與我,我相信她也定會待您如親生母親一般的,您為何就不肯接納她?”殷詔想不通,他母親平日里待宋綿也是極為周到的,為何他提出要娶宋綿,他母親卻要連連阻攔。難道,就是因為那所謂的家世?
“詔兒,母親說的已經夠明白了,沒有家世背景的女子,終究是不適合你呀。”連氏苦苦哀勸。
殷詔見連氏如此固執,無奈道 :“母親不必再說,既然母親聽不進去我的話,那我便一直不成家,直到母親答應這門親事為止。”
“詔兒……”
望著殷詔離去的身影,連氏心中卻恨起那宋綿來。若不是宋綿生的那副狐媚模樣,勾走了他的心,她的詔兒也不會屢次頂撞她。
連氏緊緊握住手中的帕子,心里開始擔憂起來。不行,這樣下去總歸不是辦法。她得趕快想出法子,讓宋綿早日許了人家才好。這樣,她家詔兒才能趁早死了這條心。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這事真是令我既歡喜又難過。喪的時候是真的會挺喪的。原先開始寫也只是興趣愛好,到后來了解到了晉江的一些規則,發現大家都看中成績。說我沒有受到感染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因此喪了很久。最近也遇到很多事,生活上的事也特別煩,就趁機會去外地玩了幾天,玩著玩著突然悟出了,寫文這事與我而言,本該就是件快樂的事,我又為什么要執著于這些?所以現在的我,只想好好寫文,只因為夠喜歡夠熱愛呀:d
☆、007
因著殷詔回家來了,殷府上下自是要聚在一塊吃頓飯才好的。
殷老夫人也是高興極了,特意請來了京城里名聲頗大的廚子,燒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殷老夫人向來最疼愛宋綿,用飯時都得讓她坐在身側。宋綿卻覺得這種家宴,她若坐在太打眼的位置不太合適,于是自個坐到殷亭玉旁邊。
連氏則是不斷地給殷詔夾菜,卻見殷詔時不時地往宋綿的位置瞧,心里頭那股子火氣又蹭蹭地冒了起來。她抬頭打量起宋綿。幾個小姑娘圍坐在一塊,唯獨宋綿的容色最為出眾,雖是穿的最為素凈,不過是一件舊時做的茶白色海棠襖裙,發髻上也只插了一根素白玉簪,卻是難掩姿容。連氏看了心中火氣更甚,就是這副狐媚模樣,勾走了她家詔兒。
宋綿卻不知自己在無形間被人給記恨上了。
茶飽飯足過后,殷家男丁全都下去了,留下女眷們在內室暖閣里談話。
二夫人年氏最是能言善道,殷勤奉承,常常說些地方笑話來哄殷老夫人開心。不僅把殷老夫人逗的樂呵呵直笑,就連幾個姑娘們也咯咯地笑。
年氏笑著道 :“我瞧著啊,我們家的這幾個姑娘里,還是這宋丫頭長得最水靈。”
宋綿聞言,抬頭謙虛地笑了笑。
“宋丫頭如今年紀也大了,眼看著也快要議親了。也不知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能入得了母親的眼。”年氏這話是對著殷老夫人說的。
“是啊,媳婦瞧著,這宋丫頭也該許人家了。亭玉都已經早早議親了,茗玉和齊家的婚事也快定下了,如今就只剩下宋丫頭還未議親。”連氏附和著。她可是巴不得殷老夫人早些替宋綿說親,好讓她的詔兒趁早死心。
“我只是希望我的綿丫頭能嫁的戶好人家,只不過這婚姻大事,還需得慎重考慮才行。”殷老夫人人老但眼不花。連氏年氏二人打的什么主意,殷老夫人哪里能猜不出。
“母親說的極是,只不過兒媳這也是為宋丫頭著想。宋丫頭自小沒了父母,如今養在我們殷家,我這做人舅母的,可是把她當親生女兒疼愛,所以對她的親事,就格外上心些。我娘家有位表姐的兒子,今年也剛滿十九,前不久中了舉人,可謂是光耀門楣啊。要我看,我這位表姐的兒子生的也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才華又出眾,若是宋丫頭許給了他……”
殷老夫人聽到這,立即變了臉色 : “我老婆子還在呢,這事,就不勞你多費心了。”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為著宋丫頭考慮。”連氏見殷老夫人動了氣,連忙伏小做低,唯恐因此被婆母記恨上了。
“行了,我乏了,你們都回去罷,讓宋丫頭留下來陪我就好。”殷老夫人下著逐客令。
連氏見自個目的未達成,咬了咬牙,只能道 : “是,那母親您休息,我們就先回去了。”
出了沁香齋。連氏走的極快,一看便是心情不大好。
“大嫂走的這樣急做什么?”年氏在后頭喊住她。
連氏向來不喜歡和年氏打交道。她這個弟媳,眼界低,人刻薄,這些年二房遠遠不如大房,年氏每回過來,說話皆是尖酸刻薄的。生怕別人不知她嫉妒大房的風□□派。
“方才在里頭,大嫂似乎著急替宋丫頭說親,不知的人,還以為這宋丫頭才是你的親閨女呢。”年氏陰陽怪氣地道。
連氏本就一肚子怨氣,聽了她這話,心中更氣了,于是并不想搭理她,無視著就要走。
年氏見狀,連忙拉住她,心平氣和地勸 :“大嫂別動氣啊,你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你家詔兒能早日斷了這條心思。若是說,我有一計……”
連氏心中一動,卻不太相信 : “你會如此好心?”
年氏笑了,道 : “大嫂這說的是哪里話,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互相幫襯也是常事。”
連氏半信半疑 : “那你又有何妙計?”
年氏笑 : “大嫂你先別急。我那新得了些江南的碧螺春茶,不如你上我院子那兒坐坐,咱們一塊兒品茗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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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下去以后,宋綿服侍著殷老夫人換了件褐色羅紋寢衣,坐在床榻旁的杌子上陪她說話。
“外祖母獨獨留下我一個做什么?”宋綿問道。
“綿兒,你是聰明人,外祖母單獨留你下來說話,你心里應該最清楚外祖母要說些什么。”殷老夫人慈藹道。
宋綿心中了然,卻抿唇不語。
“你殷詔表哥,你是如何看的?”殷老夫人直接問她。
宋綿垂眸,道 : “外祖母,我從始至終都只把殷詔表哥當做親哥哥看待。我對他唯有兄妹之情,并無他念。”
殷老夫人聽得,嘆了口氣,道 : “我原是想將你許配給詔兒的,你表哥他對你的情意,你又不是不知。再說將你放在別人家里,外祖母終究是不放心的,還不如就把你放在外祖母跟前。時時照看著,這樣我也能夠安心。”
“外祖母,若是我同意嫁給表哥,大舅母也斷不會同意的。即便您強行成全了這門婚事,那我以后得日子也未必會好過。況且,我是真的對表哥無意。”宋綿神情懇切道。她知道殷老夫人是因為疼愛她,才想出這么個主意來,可是她并不想嫁給殷詔。有連氏這樣一個不好對付的婆母,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唉,既然你不愿,外祖母也斷不會強迫你的。”殷老夫人見宋綿執意不肯答應,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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