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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雙對先皇的印象不怎么深,只記得是個十分可親的老頭兒,因此對他已經(jīng)不在人世這件事也沒有太傷懷。
見姬晟一臉低落,她沒說什么,領(lǐng)著兩個小宮女去換上正裝。
冬日的正裝從衣服到首飾都非常沉,容雙耐著性子讓人幫自己穿戴整齊,又耐著性子讓她們幫自己改了妝容。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這樣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累了。
容雙走回前廳,發(fā)現(xiàn)姬晟還坐在那飲茶。她說:“什么時候出發(fā)?這衣服真沉,我們早去早回吧。”
姬晟說道:“人到了,吉時未到,一樣回不來。”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依著容雙的意思起身往外走。
容雙說:“還要挑吉時,跟拜堂似的。”她跟著姬晟往外走,給姬晟提建議,“說起來開春皇弟你就要選妃立后了,我跟你說,到時你可要多選點,可別像你父皇和你皇祖父一樣一生只愛一個人。”
前幾代皇位爭奪太殘酷,兄弟殺來殺去,全部死的死,貶為庶民的貶為庶民;上兩代不知是吸取教訓(xùn)也好,真心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也罷,都只生了一個皇子就再也無所出。
結(jié)果就是姬家皇室人丁單薄,傳到姬晟這一代只剩他一根獨苗苗,太慘了。
這些事,容雙在北疆時也聽說過。
姬晟腳步猛地一頓,轉(zhuǎn)頭看她。
容雙諄諄勸導(dǎo):“你看看你連個兄弟都沒有,要是你有個好歹,姬家江山就后繼無人了。所以你要抓緊些,早早廣開后宮,選個好生養(yǎng)的皇后,再多選些好生養(yǎng)的妃子。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不適合你。”
容雙本來還想說柳家那個柳七娘不錯,活潑可愛,身體康健,是個很好的皇后人選。不過想到自己和姬晟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其實不算好,說了可能起反效果,果斷不提了。
饒是容雙自覺很“適可而止”,那認(rèn)真的語氣還是讓姬晟怒火中燒,他冷笑說:“皇姐的話我記住了。”
容雙見他臉色奇差,識趣地閉嘴裝死。
兩個人一路無話地走到玉泉宮前,姬晟冷著臉坐上肩輿,容雙也坐在后面一座肩輿上。
今天一早雪就停了,天氣還算暖和,到了前殿姬晟換乘六駕馬車率領(lǐng)群臣浩浩蕩蕩地往。
容雙的馬車緊隨御駕之后,同樣寬敞舒適,兩側(cè)車窗都可以透過窗幔看到沿街圍觀御駕出行的百姓。
馬車在御街上行了一段路,容雙就看膩了盛京的熱鬧,倚在靠背上補(bǔ)眠。等馬車駛出城門,車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叫喚:“殿下。”
第12章 暗中相告
容雙病了一個冬天,特別容易困,差點在馬車上睡著了。
聽到這一聲“殿下”,容雙半睜開眼往車窗外看去,只見一個身形英武、武將打扮的青年騎馬行至她的馬車旁。
見對方直直地望著自己,容雙心中不大高興,軍中大多是直爽男兒,可直爽又不等于失禮,斷沒有這樣盯著女孩兒看的道理。
這顯見是見她虎落平陽,無權(quán)無勢,欺上門來了。
容雙摸著腰間藏著的鞭子,考慮著要不要給他那馬的屁股上來一記,讓他當(dāng)場來個御前失儀。
看到對方年紀(jì)輕輕,官位瞧著卻不低,還在祭天這么重要的日子隨駕御前,容雙又收回了拿鞭子的手。
算了,一個是曾經(jīng)欺辱他的人,一個是他的心腹愛將,想到知道她那便宜弟弟會怎么選。
誰叫形勢不如人!
容雙挑起窗幔仔細(xì)打量馬車外的青年,只見他身姿挺拔,相貌英俊,也算是個眉清目朗的青年才俊。她淡淡地一笑,毫不閃躲地與對方對視:“過去幾年的事我都忘了,不知這位將軍叫什么名字?”
容雙本就長得好,這一笑更如皎月生輝,叫尋機(jī)上前說話的薛昌一下子忘了言語。
今日她一身正紅禮袍,襯得她肌膚賽雪、艷麗逼人,一般人頂著這樣的臉難免顯得輕佻狐媚,她身上卻莫名帶著幾分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
薛昌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接著薛昌才聽明白她的話。
她說,她忘了這幾年的事。
那些明來暗去的交鋒、那些生死與共的日子,只有他自己還記得。
薛昌呆住了,顯然姬晟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只知道她病了一冬,醒的時候少,睡的時候多,所有太醫(yī)都說她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知道她轉(zhuǎn)危為安、聽到李尚書說要為她選駙馬,他的第一感覺是高興。
而后就是去向圣上求娶她。
對上容雙那看陌生人的眼神,薛昌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沒說謊,她真的不記得他了。
薛昌攥緊韁繩,說道:“殿下,李尚書要為你選駙馬。”
容雙仍是笑:“我知道。”
薛昌說道:“年前我曾去陛下面前求娶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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