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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紀(jì)還不娶妻，確實有些稀奇。

不過想想她便宜弟弟也耽擱了這么久，容雙也沒有多想，笑著目送柳七娘哭著跑回青年身邊，再目送他們兄妹倆走遠(yuǎn)。

唉，當(dāng)初剛見面她就把人家堵巷子里，現(xiàn)在又把人家妹妹欺負(fù)哭，這人就算長得再對她胃口，怕也是不樂意當(dāng)她駙馬的。

第9章 你乖一點

柳家女兒眾多，可柳七娘是最小的那個，在家中備受寵愛，她的皇帝表哥也對她多有寬縱，因此養(yǎng)成嬌氣愛哭的脾氣。

柳侍郎見妹妹眼角還帶著淚，掏出張素色帕子替她擦干了，溫聲問：“怎么回事？”

柳七娘不敢吱聲。

要是她哥哥真喜歡姬容雙的話，她是希望哥哥能得償所愿的，哥哥的日子過得和個苦行僧似的，從不多看旁人半眼，從沒見她有過什么情緒波動。

只一次，她只看她哥哥失控過一次，那次他一個人喝醉了，口里念著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本來想去看看姬容雙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結(jié)果看到姬容雙懶洋洋地倚在那里，想起以前姬容雙總愛耍著她玩，新仇舊恨立刻控制不住地涌上心頭！

她一惱火，很多話就不經(jīng)腦地蹦了出來，現(xiàn)在看到她哥免不了心虛。

不過，姬容雙說記得她哥的心意了，她好像也沒有把事情搞砸？

柳七娘壯著膽子問：“哥，聽說皇帝哥哥要給她招駙馬，要不你和皇帝哥哥說你娶了她算了，免得她去禍害別人?！?

柳侍郎唇角淺淺的笑收了起來，眼底更是一絲笑意也無。他平靜地說道：“此事休要再提。”

喜歡她的人并不會少，哪怕和她立場不同、哪怕曾恨她入骨，有些人也會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

只是他們想娶，她就想嫁給他們嗎？

那些蓄意的傷害、那些沖著她去的惡意與謀算，難道會因為他們在她虎落平陽時施舍一份姻緣就能當(dāng)做彌補(bǔ)？這樣的事，有的人有臉做，他卻做不出來。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無法回頭。

柳七娘說：“大哥，我不明白，你明明喜歡——”

兩人正好走到轉(zhuǎn)角，柳七娘話沒說完，就看到轉(zhuǎn)角處立著個玄色身影。

不是姬晟又是誰。

柳侍郎拉著妹妹行禮，把她的后半句話堵了回去。

姬晟擺擺手說：“自家兄弟姐妹，不必多禮?！彼哪抗饴湓诹吣锷砩希澳銊倓傉f，凌表哥喜歡什么？”

不等柳七娘開口，柳侍郎先回答：“臣夸了句上次宮宴御廚做的素茶糕好吃，清淡消食，七娘知道了就非要說一會讓您叫人做。七娘不懂事，臣會教訓(xùn)她的，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姬晟笑著說道：“不就是道點心，喜歡只管開口就是?！?

既是遇上了，三人便一起轉(zhuǎn)過回廊，去與其他人相見。姬家皇室人丁單薄，往年姬晟想請母族的人過來聚一聚還得看姬容雙的意思，如今他想邀誰入宮就邀誰入宮，再不需要問誰的意見。

今年除夕，他自是準(zhǔn)備和柳家人一起過。

這頓團(tuán)圓飯吃得挺盡興，姬晟還小酌了兩杯，到入夜了才讓柳家人出宮。

柳家人走后，姬晟讓人送上醒酒茶。

苦到極點的濃茶讓他的意識恢復(fù)清明。

有過那么一段受制于人的日子，他很少會沾酒，凡是會讓他無法掌控自己身體的東西他都不樂意碰。

姬晟逼著自己喝完一整杯醒酒茶，神色染上幾分冷意，叫來守在一邊的內(nèi)侍：“朕要知道今天凌表哥和七表妹為什么會和其他人分開走?！?

內(nèi)侍領(lǐng)命而去，不一會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來了，伏跪在地回稟：“七姑娘闖進(jìn)了玉泉宮，柳侍郎找過去把她帶出來?！?

姬晟面沉如水。

他冷聲吩咐：“把玉泉宮的起居錄拿來?！?

姬晟早讓玉泉宮的人把容雙的一言一行都記下，哪怕不去玉泉宮，他也要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

等看完柳七娘和容雙的那番對話，姬晟狠狠地攥緊了手里的起居錄。

她哪來的膽子？

她哪來的膽子說什么“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她這樣的人還想和誰“永以為好”？！

張口喜歡閉口心意，簡直恬不知恥！

想到柳凌那番明顯在遮掩著什么的解釋，姬晟感覺心里有把火燒得厲害。

直至看到柳凌站在殿外沒入內(nèi)，他臉色才稍稍緩和。

柳家對他來說是最可靠的存在，也是他唯一在意的親族，他不可能讓姬容雙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嫁到柳家去。

就算柳凌真的喜歡她，他也不會答應(yīng)。

姬晟眼底滿是陰翳。

他不知道姬容雙那個女人有什么好，李尚書剛提出要給她招駙馬，就有這么多人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求娶她！

這天是除夕，朝臣們都識趣地沒拿政務(wù)來擾人，姬晟難得空閑下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什么想做的事。

他坐在殿中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玉泉宮那邊送來的起居錄。

忘記了這幾年的事，她口里提的最多的是“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