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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
江隨在她的視線盲區(qū)里,勾住她的毛衣下擺,想讓指尖纏上她的味道:“你幫我看看。”
陳遇朝他烏黑的發(fā)頂那里湊:“在看。”
江隨不滿意自己沒有被摸頭,鼻子出氣,不爽到了極點:“包在頭發(fā)里呢,你手都不碰我頭發(fā),能看得到?用點心行嗎?”
陳遇:“……”
“煩的你。”
“誰煩了?說誰煩呢,你說誰煩?”
“我煩,我煩行了吧,別亂動,我看看你頭上的包怎么樣了。”
“那你好好看看,看仔細(xì)了,用點心,別想大糊刷,瞄一眼就算完事。”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水粉筆跟顏料的事兒翻篇了。
餐廳說是開業(yè),其實就一桌客人,幾個少年們。
陳遇知道王一帆帶了個人,沒料到就是那晚網(wǎng)吧的長發(fā)女生。
暗戀竟然長了果子。
只是……
陳遇看著樓下,王一帆拿著手機打游戲,女生坐在他旁邊,溫柔似水地看著他的臉。
王一帆要喝水,她立即送到嘴邊。
想吃橘子,二話不說就給剝好,連橘肉上面的白線都一條條撕得干干凈凈。
那女生掰橘子喂王一帆的時候,姿態(tài)是虔誠而卑微的。
看著他吃下去,眼里露出了癡迷的光芒。
陳遇目睹這一幕,頭皮有一點發(fā)麻。
那是什么樣的喜歡?
生活全圍繞著一個人轉(zhuǎn),沒有自我……
還是說,只要喜歡上了,就會變得這么卑微?
陳遇有些走神,旁邊冷不丁響起一個開朗的聲音:“怎么一直盯著看。”
“羨慕吶?”
張金元往欄桿上一趴,順著她的視線往樓下瞧,戀愛的酸臭味已經(jīng)發(fā)酵了,熏得他腦闊疼:“確實令人羨慕。”
陳遇離開欄桿,做回后面的沙發(fā)上面。
“名字很重要啊。”張金元繼續(xù)看,繼續(xù)酸,“我這哥們王一帆,一帆風(fēng)順,他的情史真的順到爆,身邊就沒缺過人,每個妹子都愛他愛到不行,他說散了,妹子就哭著乖乖走。”
“沒一個分手后跟他鬧破臉,把局面搞得很尷尬的,嘖嘖,不羨慕不行。”
陳遇沉默了會:“為什么?”
張金元轉(zhuǎn)過身,背靠著欄桿,面向女孩:“什么為什么?”
“不是說愛到不行嗎?”陳遇不解,“那為什么還能干脆放手?”
張金元懵逼幾秒:“呃,我也不懂。”
“大概是教科書級別的愛情謝幕方式吧,雖然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但是慶幸能陪你走一段,接下來的路不管誰陪你走,只要你快樂就好?”
陳遇:“……”
“再說了,不放手也不行啊,”張金元聳肩,“人不想跟你好了,你死皮賴臉還有個什么勁。”
“我哥們吧,喜歡妹子的時候,寵得沒話說,”他咧咧嘴,露出小虎牙,“不喜歡了,那是絕對得鐵石心腸,沒得說。”
陳遇看到樓下的什么,表情微妙:“寵嗎?看不出來。”
張金元也看過去,見是王一帆那廝的女人在給他剝松子,一把一把的剝,頓時明白陳遇的意思,一曬:“那妹子臉上可都是滿足跟幸福,得償所愿了呢。”
陳遇無語。
張金元被她的反應(yīng)逗樂:“我哥們允許她觸碰自己的生活,這還不叫寵?”
陳遇覺得這話題繼續(xù)不下去了。
說不清是三觀不同,還是她見識太少,孤陋寡聞。
“那個什么歌來著,”張金元哼唱了句,“我們的故事愛就愛到值得,錯也錯的值得……”
陳遇翻翻腦中的歌曲庫:“《值得》。”
“啊對,”
張金元眼睛一亮,像夏日的烈陽,十分明耀,他激動地走到沙發(fā)邊:“厲害啊美女,這么快就想到了,你會唱不,后面是什么?”
陳遇清清冷冷吐出兩字:“不會。”
張金元:“……”
好難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