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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元的眼睛黏著大廳對角的纖細(xì)身影:“隨哥,我能過去么?”
江隨慢條斯理:“去啊。”
張金元屁股剛離開凳子,就聽他道:“去了被冰凌子扎一臉。”
江隨掀了掀眼皮:“那姑娘畫畫的時候,最討厭別人在旁邊。”
“不會吧,”張金元說,“三思說有人是不喜歡畫畫的時候別人站邊上,感覺畫不下去,陳遇就無所謂,別人跟她說話都沒事。”
正抱著畫板回來的謝三思:“……”
臥槽好你個張金元,你他媽出賣我!
說好的不把我供出來呢?呸。
謝三思不出意料地收到了隨哥的冷眼,他頭皮一麻,滾是吧,我懂。
張金元沒注意到謝三思,只看見美女在跟長頭發(fā)女生說什么,臉上帶著笑,小酒窩剛好對著他這個方向,他沒見過世面似的哇哇,壓低聲音問:“隨哥,你到底追不追啊?”
江隨黑了臉:“追你媽。”
“別孩羞啊隨哥,都是成年人了,咱敞開了說。”
張金元伸出食指撓撓下巴:“這世上女孩子多,好女孩不多,你不追我就追了。”
他抖抖腿,不知死活地說笑:“隨遇而安是有緣分,也浪漫,不過,我有虎牙,她有酒窩,我倆也是天生一對兒。”
江隨削著鉛筆,力道加重,那一刀下去,筆芯削掉了大半截。
第23章
謝三思跟張金元家在一條巷子里, 一道回去的路上聊了聊。
“金元吶,我現(xiàn)在確定你讀書把腦殼讀傻了, 你就沒發(fā)現(xiàn)你往陳遇那湊的時候,隨哥的臉色有多臭?”
“朋友妻不可欺,”張金元舔小虎牙, “他追,我肯定不跟他搶。”
謝三思翻白眼,搶?你當(dāng)隨哥是死的?
“隨哥那么大的人了, 平時都不看身邊那些女孩子, 頭一回眼不瞎了,能看見一個,天天的盯著看,新鮮的不得了, 你還不允許他有個適應(yīng)期?”
張金元前一秒表示理解,下一秒就憂心忡忡的嘆氣:“你知道我擔(dān)心什么嗎?我擔(dān)心的是,我讓隨哥追, 隨哥磨蹭, 最后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那他媽就完犢子了,曉得吧。”
謝三思扭扭眉毛:“不至于,畫室男生就那么點,咱隨哥一騎絕塵,其他人, 包括我在內(nèi),都是蝦兵蟹將, 翻不了什么大浪。”
張金元并沒有放心:“畫室以外呢?”
謝三思想說也不至于,話到嘴邊,想起來前不久陳遇媽媽偵查畫室的事情。
種種現(xiàn)象真的像是陳遇有喜歡的人,讓她媽媽逮著了證據(jù)。
反正肯定是出現(xiàn)了對她媽媽來說,很不合常理的東西。
謝三思的心里頭咯噔一下。
陳遇從不請假,每天都來畫室,結(jié)識社會上人的可能性極低。
要是真有情況,比較大可能是學(xué)校里的人。
“她三中的,跟咱們學(xué)校就隔兩條街。”謝三思說,“金元,你有空去打聽打聽。”
張金元撥鈴鐺拐彎:“三中進(jìn)出要穿校服,我上哪兒弄去?”
謝三思語重心長:“學(xué)霸,你要認(rèn)清自己的實力,別這么謙虛。”
張金元:“……”
打探的結(jié)果是沒結(jié)果。張金元說陳遇是三中校花,敢追她的男生都是能叫的上名字的,各班風(fēng)云人物。
然而一個沒成,別說前男友,曖昧對象,她連關(guān)系好的異性朋友都沒有。
陳遇在學(xué)校的風(fēng)評是太難追,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樣的冰美人,怎么都捂不化,根本搞不定。
所以總的來說,沒結(jié)果,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
謝三思的猜測沒成立,又有了別的憂慮,他端著飯碗蹲在張金元家門頭底下:“金元,你說陳遇那么難追,隨哥會不會苦逼?”
張金元蹲他旁邊,跟他一起面朝巷子,思考了會,叭拉一口熱乎乎的飯菜。
“不好說。”
“什么叫不好說,”謝三思不同意這個說法,“我偷偷觀察過,陳遇有時候看隨哥很專注,眼神里有崇拜,就問隨哥畫畫的時候,只是她自己沒發(fā)現(xiàn),他倆絕對有戲。”
張金元夾起雞腿,啃的滿嘴油:“說句不好聽的,要只是畫畫方面,那以后她碰見比隨哥畫畫更牛逼的,豈不是立馬轉(zhuǎn)移目標(biāo)?”
謝三思噎著了,他絞盡腦汁憋出一句:“咱隨哥還有臉!”
張金元吐掉雞骨頭,拍拍哥們的肩膀:“我看得出來,你盡力了。”
謝三思:“……”
“情情愛愛的不是數(shù)學(xué)題,沒什么公式能套,看隨哥吧,“張金元咧咧嘴,”看他的別扭勁什么時候過去,什么時候不裝逼了,到時候……”
話沒說完,被他媽喊回廚房盛飯。
謝三思心想,到時候集訓(xùn)就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