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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無論心里怎么想,都擔(dān)憂了一番趙延煜的病情后離去。倒是趙謹留在了最后,“我去看看你們公子。”
趙伍自然是攔不住也不敢攔的,趙謹?shù)搅怂麄冊鹤永铮吹教稍诖采系内w延煜,問道,“怎的就病了?”
趙延煜搖頭,“不知?!?
趙謹無奈,“好好養(yǎng)著吧。得趕緊好起來,過完年很快就要會試了?!?
說完,背著手出門回去了。
這樣一遭過后,家中確實沒有人來了,傅清凝卻并不高興,“找什么理由不行?非得說自己病了。”
傅清凝最是不喜裝病,就怕假的變成真的。
趙延煜搖頭失笑,“你當他們頂著寒風(fēng),還非要到我們家來,是為了什么?”
傅清凝啞然,最近物價高,尤其是炭火和吃的東西。
趙延煜繼續(xù)道,“都是讀書人,說太明白了得罪人。像我今日這樣,點到即止就可,他們不會再來了。”
傅清凝點點頭,看了看天色,道,“該起床了?!?
漸漸地到了臘月,天氣不見好轉(zhuǎn),卻還有消息說甘州那邊受了雪災(zāi),朝中還發(fā)了賑災(zāi)的錢糧。這些事情理傅清凝兩人似乎還有些遙遠,劉承的爹在這個冬日里隨著賑災(zāi)隊伍一起離開了。
傅清凝會知道這個,還是傅清珠跑來告訴她的。
傅清珠到了京城后,時不時就跑了一趟,個把月來一回的樣子。
“如今家中是我看著,但是最近哪兒哪兒都貴,這個家不好當。大哥和夫君整日讀書不問俗事?!备登逯榕踔槐瓱岵?,搖搖頭,“聽說我大嫂已經(jīng)啟程往京城來了,也不知道來做什么?”
傅清凝隨便聽著,她在京城認識的人不多,傅清珠算是知根知底的,聽她發(fā)發(fā)牢騷也不錯。
傅清珠也不在意她對這些事的冷淡,問道,“姐姐,你說大嫂要來,當初為何不和幼娘一起來?”
幼娘就是劉大人的幼女,是曲氏所出,是劉承的親妹妹。冬日來臨前剛到京城,是劉大人派人回去特意接來的。來了沒多久,就定了親事,是承恩侯的妾室,日子定在正月,過完年后就會進府了。
稍微一想,就知道劉大人的在差事是怎么來的了。
傅清凝想了想,道,“夫妻常年累月分別不好?!?
這話傅清珠贊同,她靠近了些,低聲道,“大哥屋子里有倆丫鬟,還都有了身孕,興許是聽到這個消息,大嫂坐不住了?!?
傅清凝無語,無論哪個主母聽到這個消息都做坐不住吧?
想起什么,傅清凝問道,“妹夫身邊有沒有丫鬟?”
傅清珠搖頭,“沒有,我不許!”
傅清凝強調(diào),“我問的是先前你沒來的時候?!?
傅清珠噎了下,才道,“有兩個,我來了之后立時就發(fā)賣了。”偷偷瞄了一眼傅清凝神情,她繼續(xù)道,“反正我不許,看了煩人?!?
傅清珠見她不說話,也看不出贊不贊同,不過有吳氏和傅誠兩人那樣純粹的感情在前,想來傅清凝是不喜歡通房的存在的。也不糾結(jié)這個,又道,“今日我出門的時候,不知怎的,幼娘得了消息,追到門口,非要跟我一起過來?!?
傅清凝揚眉,她以前似乎隱約聽說過劉大人幼女心悅趙延煜來著。
她抬眼看向她,“為何?”
傅清珠攤手,“我進門的時候,府上就沒人不知道幼娘心悅姐夫的事??磥磉€是不甘心唄!”
傅清凝笑了,“她都有親事了。”
姑娘家婚前要是傳出心悅哪家公子,若是成了還是一段佳話,如傅清凝和趙延煜這種,現(xiàn)在梁洲城還有人傳傅清凝是守得云開見月明,趙延煜憐香惜玉。
還有就是如孫玉蘭這種沒能成的,也不影響她成親,因為在意的人就不會上門提親了。但是定親后,卻是再不能傳出這種消息。
傅清珠有些愁,“誰說不是呢,現(xiàn)在可是我看著她,她的親事是爹親自定下的,承恩侯是什么樣的門第,我只聽聽就怕得不行,人家豈能讓定下的妾室鬧出這種事?要是婚事不成,爹那邊差事出了差錯,我可擔(dān)不了這個罪責(zé)。”
傅清凝正色,“你可真要看好了。”要是真鬧出來,趙延煜平白得罪了一尊大佛,那才是真心冤枉。
傅清珠擺擺手,“我明白?,F(xiàn)在已經(jīng)臘月,還有不到一個月,那邊就會接人,抬走之后就與我無關(guān)了?!?
先前傅清珠剛回家時,有些激進,爭強好勝的攛掇老夫人鬧了許多事?,F(xiàn)在成親了反而平和許多,也能和傅清凝心平氣和說話了。
傅清凝暗暗決定,幼娘進承恩侯府前,不讓趙延煜出門了。其實他最近很用功,天天讀書到深夜,根本也沒空出門。
傅清珠看了看天色,似乎想告辭,卻又坐回去了,問道,“姐姐,你可有身孕了?”
傅清凝搖頭,“沒有?!?
傅清珠伸手撫上肚子,眼神深遠,有些懷念。半晌問道,“我都成親一年了,為何就沒有消息呢?聽說京郊一個娘娘廟很靈驗,我想去拜拜,你要不要一起?”
傅清凝搖頭,“我不去。”想了想又道,“你還年輕,著什么急?”
這邊去京郊可不是一點距離,當天跑個來回可能得兩頭黑,再說一路上的安危也不能保證。實在沒必要折騰這一趟。而且劉承要讀書,應(yīng)該不可能陪她一起,這種天氣,純粹是找罪受。
傅清珠還沒有婆婆在一旁催促,丫鬟妾室還是她說了算,從她發(fā)賣丫鬟就看得出,這些事情劉承愿意聽她擺布,那還急什么?
傅清凝將這些話的大概意思說了,傅清珠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似乎從方才提起子嗣她就有些不正常了。
屋子里安靜,傅清凝等著她起身告辭,半晌不見動靜,抬起頭就看到她神情怔忡,“姐姐,你說人會不會記得上輩子發(fā)生的事?奈何橋上的湯會不會忘記喝?”
傅清凝眼皮跳了跳,“這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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