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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傅清凝急匆匆爬上馬車,吳氏有些擔憂,“不知道清凝以后得日子能不能過得好?”
傅誠笑了,“你要相信自己女兒,那趙家小子只要不是個傻的,早晚會對清凝上心的。”
傅清凝不知道身后兩人的談話,上了馬車后就讓沐央趕車回府,反正還有一架馬車,讓他們倆繼續黏糊好了。
今天劉承來接傅清珠時,傅清凝也才第一回認真看他,以前雖然見過,但為了避嫌,一般都只是匆匆行禮過后就分開,他看著傅清珠的眼神雖然專注,但眼神里功利心和野心重,當然了,男兒在世,有野心正常,就是不知道傅清珠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了。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傅清凝皺眉,算時間的話,這應該還沒到傅府,邊上的沐雪一把掀開簾子傅清凝順著縫隙看出去,一眼就看到路旁背著手帶著淺笑的趙延煜。
那人也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光彩灼灼,嘴角弧度都深了許多,“清凝,我總算是見到你了。”
第三十六章 產子
傅清凝好久沒出門,也確實大半個月沒有看到過他了。
今天出門她有想過趙延煜會不會跑來見她,本以為他會讓人等在路上約她去茶樓,沒想到他親自來等在路口。
那樣灼灼的眼神看著自己,傅清凝的臉有些熱,問道,“有事?”
趙延煜噎了下,大踏步向著馬車走了過來,走到馬車門口,聲音低沉,帶著化不開的黏膩,“有事。我想你了。”
聽在耳中,只覺得心里升起一陣甜,傅清凝抬眼看他,這才注意到他身上沒穿披風,一身暗青色暗紋衣衫,顯得他身形修長,背挺得筆直,冬日也顯得飄逸瀟灑,精致的下頜肌膚如玉,好看是好看了,但是……
“你冷不冷?”傅清凝眉心微蹙,“穿這么少,小心著涼。”
趙延煜無奈,轉身抬起手,路旁等著的隨從飛快跑過來,手中抱著披風,趙延煜接過披上,抬腳上了馬車。
沐雪和留書都低著頭,恨不得縮到角落里去,傅清凝見了,想著這邊離茶樓不遠,吩咐道,“去茶樓吧。”
看著方才他一系列動作,傅清凝想到什么,問道,“你不會是故意脫了披風站在這邊等我過來看/吧?”
趙延煜身子系披風帶子的手頓住,無奈的看她一眼,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默認,傅清凝頗為驚奇,“還真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歡……”
她的話頓住,不可否認她自己是個顏控,喜歡看美人,但這事她從未露出過行跡,別人應該都不知道。趙延煜是怎么看出來的?還真是對著心悅的人格外細心。
幾句話的功夫,馬車再次停了下來,云煦樓到了。
還是往日的屋子,外頭天冷,屋子里卻溫暖怡人,桌上茶水溫熱,香爐中香煙裊裊,還備了一盆熱水,可以暖手,很是舒適。傅清凝解下披風,掃一眼屋中的情形,問道,“你知道我會來?”
趙延煜幫她倒茶,笑著道,“反正我備著,你要愿意來當然好,不來也沒關系。”
他笑容清淺,說出的話也溫和,傅清凝嘴角的笑容也淺,無論是他做出的這些事和說出的這些話,對待她時似乎都過于小心翼翼了些。當下的男子對姑娘家可沒什么耐心的,趙延煜和別人自然是不同的,可能就是這樣細膩待她的心思,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滲入她的心,讓她對這親事才毫無抗拒之意。
有這樣一個人愿意小心翼翼待她,挺好的。她要的不是對方的小心,要的是這份事事以她為先的用心。
其實趙延煜讓人送過信去傅府,不過都被傅誠讓人攔下來了,他自己親自去過,還被傅誠請進去喝過茶。
不過,這些事情就沒必要說給她聽了。
兩人不說話,只這么安安靜靜的坐著,屋子里的氣氛安寧祥和,趙延煜推了下面前的盤子,“新出的點心,你嘗嘗。”
傅清凝拿起點心咬了一口,“好吃。”
趙延煜笑容更深,“那我每日都讓人給你送些好不好?還有伯母,順便也幫她送些。”
傅清凝又拿一塊,“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趙延煜隨口就道,“不會,給你送點心,怎么會麻煩?不用跟我見外。”又嘆息,“我怎么覺得婚期定了之后,想要見你更不容易了。時間過得慢,我巴不得明天就成親。”
傅清凝搖頭失笑,不接他這話。
不過趙延煜也不后悔,備嫁時間長,是兩邊對傅清凝的看重,他不會為了自己的私心而讓她名聲有損,他們往后有一輩子呢。
兩人說了半天話,趙延煜送她回家,到了傅府門口,站在門口目送她進門,察覺到身后不舍的目光,傅清凝嘴角的笑容始終沒落。
這一次之后,傅清凝又不出門了,不過天氣太冷,讓她出她也不愿意。漸漸地就到了過年,傅清凝永合街的脂粉鋪子趕在過年前終于開張了,有各式脂粉和香粉,分好幾個檔次,有七八兩一盒的胭脂,最便宜的也二錢銀子一盒。當然了,這個價錢好多普通人是買不起的,普通人也少有往永合街去的,她在外城靠近碼頭的地方也開了一間,里面的東西就平價多了,貴的也有,只是沒有永合街的齊全,更多的卻是幾錢銀子的一盒,更有幾文十幾文一盒脂粉,貴的用瓷瓶,便宜的就是用竹子做的盒子,看起來也大氣,賣得最好的,還是那種可以治手上凍傷的寒香膏。
這方子是她跟那京城來的保育堂的老大夫買的,花了二百兩銀子。對凍傷和凍裂的傷口有奇效,冬日里要洗衣做飯的婦人,都能用得上。兩邊的鋪子一開張,生意頗好,一個月內就補了幾次貨。
正月的時候傅清凝還是沒能出門,她留在家中,拿出賬本算一個月以來的盈利。算得眉開眼笑,這脂粉鋪子掙錢她是知道的,卻沒想到一個月下來就盈利四百兩。對她來說,這已經很多了。
不過脂粉這東西,買一盒要用許久,這個月的盈利應該會有所回落。再如何,掙肯定有得掙的。
傅誠知道后頗為高興,大贊傅清凝聰慧會做生意,對著她夸了又夸,夸著夸著眼眶就紅了,“就是舍不得。”感情太豐富了。
吳氏別開臉,實在是沒眼看。
傅清凝無奈,“爹,你別這樣。”
“我就是難受。”傅誠眼眶更紅了。
吳氏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沒完沒了是吧?大過年的,清凝還沒嫁呢,嫁的時候再哭。”
傅誠也顧不上傷感了,忙起身扶著吳氏,溫聲問道,“手疼不疼?肚子疼不疼?”
傅清凝:“……”
過完年很快開春了,脫去厚重的披風,園子里姹紫嫣紅,生機勃勃的看了讓人心情愉悅。吳氏的肚子越來越大,那邊老夫人在去年冬日里精神萎靡許多,開春之后并沒有養回來,似乎還病得越來越重了。傅誠和吳氏包括傅清凝都經常去看她,勸過幾次,請醫問藥一點沒落下過。但可能真是年紀大了,老夫人的病還是沒能好轉。
三月的天氣里,陽光明媚溫暖,傅清凝早上去看過老夫人后正打算回院子,傅清珠就到了。
她成親之后不常回來,一開始定婚期的時候說的是要成親之后去京城找劉大人,成親之后劉承確實起身去京城了,但卻沒有帶她一起。也不知道兩人怎么說的,反正劉承兩兄弟啟程去了,兩妯娌和劉姑娘留了下來。
傅清珠看到她出門,“姐姐,祖母如何了?”
傅清凝上下打量她,見她一身素衣,面色還算不錯,道,“你看看去吧。”反正就那樣,精神短,也痊愈不了,大夫只說好好養著。不過每次看到傅清珠時,老夫人就會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