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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語之間這樣維護(hù)自己,傅清凝心里復(fù)雜,“他哪兒是覬覦我啊,我現(xiàn)在的名聲……我心里最清楚,他覬覦我爹的銀子還差不多。”
趙延煜忙安慰,“名聲這些我不在意的。我家也不缺銀子,我心悅你,想要娶你,純粹是因為你這個人。”
傅清凝心情更加復(fù)雜,她能聽出來趙延煜話語中的真誠,半晌,她低聲問,“你們家都有些什么人?能給我說說么?”
趙延煜聞言,猛然抬頭,眼神里滿是驚喜,“當(dāng)然。”
他眼神灼灼,傅清凝被看得臉熱,忍不住瞪他一眼。
趙延煜沒生氣,似乎還更高興了,他語氣雀躍,“我家中人不多,我爹我娘,我們兄妹四人,還有就是二叔一家,至于別人,都不用在意。”
要是和梁洲城各家比,確實人不多,但比起傅家,已經(jīng)很多了。不過,傅清凝要是嫁人,確實想要嫁這種家中人不多的,關(guān)系簡單,就是不知道他們家的人和氣不和氣?
說了這些,兩人相處久越發(fā)隨意了。敲定了接下來對知州夫人的應(yīng)對,然后趙延煜送了她回府。
她這邊剛到傅府門口,里面的傅誠和吳氏就得了消息了,面面相覷,吳氏不確定道,“這一回不會是真的吧?”
傅誠面色慎重,最關(guān)鍵的地方是傅清凝愿意讓趙延煜送她回來,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算是接受了他,總感覺女兒要離他而去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傅清凝下了馬車進(jìn)門,走了不遠(yuǎn)就看到傅清珠站在拱門處,面上神情奇異。“姐姐,趙公子送你回來的?”
傅清凝見她面色不好,心里呵呵,笑問,“你看到了?”
傅清珠面色扭曲一瞬,“你們怎么認(rèn)識的?”
傅清凝不慣她這毛病,好像全天底下的人都對不起她一般,“你查案子嗎?問這么清楚?”說著,腳下不停,進(jìn)了后院。
傅清珠緊緊跟著她,傅清凝不耐煩回身,“為何跟著我?”
傅清珠面色難看,“我要問問大伯當(dāng)初分家的事。祖母說我爹留下來的銀子和鋪子并不多,傅家家大業(yè)大,大伯不至于苛待我爹,我想問問這些東西去了哪里?”
想想那連永文拿老夫人的東西就跟拿自己家的一般,不用想應(yīng)該大半都填了連家那窟窿了,而且當(dāng)初大家都認(rèn)定二房全家都沒了的,老夫人花起那些銀子來應(yīng)該更沒有顧忌。不過,吳氏現(xiàn)在可是有孕,傅誠也忙得不行,老夫人花了銀子,問他們有什么用?
傅清凝皺眉,“清珠,這你應(yīng)該問祖母。”
傅清珠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祖母說了,她不會做生意,年年虧損,這么多年下來只剩下那么多了……”她咬牙,“我不相信!”
她越說越生氣,“如果真是祖母花了也罷了,畢竟我爹身為人子孝敬長輩本就是應(yīng)該,但若是祖母貼補(bǔ)了外人,大伯難道不應(yīng)該管管?反正我今日非要問個清楚。”
說話間,怒氣沖沖越過傅清凝,飛快去了正院。
傅清凝惱怒,怕她氣著了吳氏,趕緊追了上去。
可能是先給傅清凝說的時候引起了她的火氣,傅清珠一到正院就問,“大伯,祖母那邊關(guān)于我爹留下來的銀子只剩下三萬兩,鋪子每個月都虧損,這是怎么回事?”
傅誠和吳氏面色都不太好,“你學(xué)的規(guī)矩呢,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傅清珠被呵斥一頓,勉強(qiáng)壓下怒氣,福身道,“大伯,您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早上我才得知原來當(dāng)初您和我爹是分了家的,大伯母說起我的嫁妝。說是二房的產(chǎn)業(yè)全部交給我做嫁妝,不過都放在祖母那邊,我才去問了祖母,沒想到銀子只三萬兩,鋪子每個月沒有盈余不說,每間還要虧損幾十兩,這肯定不正常,想要請大伯幫我查查帳。”
傅誠聞言,詫異道,“只剩下三萬兩?分家之事,傅家有家規(guī),長房得各祖產(chǎn),其余各房大頭還是鋪子和銀子,你爹不算鋪子,光銀子可是有二十多萬兩的。”
傅清珠渾身戾氣更甚,氣的眼睛都紅了,“祖母說就三萬兩了。”還讓丫鬟送上一個匣子,“這些都是近來的賬本。”
傅誠伸手拿起翻開一本,越看眉心皺得越緊,又拿起另外幾本看,全部看完,面色不太好,“這布莊虧損可以說是料子被潮,這糧鋪怎么能虧損幾十兩?”
幾十兩銀買糧食得買多少了?這還能虧損掉,那掌柜可真是人才。
傅誠把賬本合上,放回匣子,看向傅清珠,“你想怎么辦?”
“查!”傅清珠咬牙,“吃了的全部吐出來,誰拿了就給我還回來。”
傅誠眼神一閃,看了一眼傅清凝,笑道,“你姐姐現(xiàn)在也在做生意,你以后也要接手你爹的鋪子,不如這件事你自己來查?”
傅清珠愣了下,福身出去了。看樣子還真打算自己來。
傅誠嘴角微勾,顯然心情不錯,轉(zhuǎn)眼看到傅清凝時,又傷心起來,“清凝啊,聽說那趙公子送你回來的?”
傅清凝啞然,半晌點(diǎn)頭道,“是。”
她這樣坦然,傅誠倒是疑惑,傅清凝從小到大,除了他們夫妻之外,也沒見她跟誰特別親近,這么快就接受陌生人?想到什么,傅誠問道,“讓人去衙門告狀的人是他?”
傅清凝又點(diǎn)頭,“是。”
傅誠心情越發(fā)復(fù)雜起來,酸溜溜道,“他倒是護(hù)著你。”
吳氏就沒有這樣酸澀的心情,笑吟吟瞪他一眼,“有人護(hù)著清凝,這是好事。你又不能護(hù)她一輩子。”
傅誠抹了一把臉,“……”這是嫌棄他老?更心酸了好么?
他不滿,“誰知道他能心甘情愿護(hù)多久?”
這話一出,屋子里安靜下來,人心是最難掌控的東西,興許趙延煜自己都不能保證。半晌,傅清凝才道,“爹,我能保證自己過得好,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要實在不行,我就回來。”
過了兩天,知州府的聘禮就到了,官媒帶著人抬了三十臺聘禮來,三十臺聘禮不算多,卻也不少了,抬著從梁洲城幾條繁華的街上張揚(yáng)而過。于是,好多人都知道了知州府二公子和傅家二姑娘的親事定下來了。
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有說傅家運(yùn)道好的,這就攀上了知州府,以后又有銀子又有權(quán)勢的,以后在梁洲城還不橫著走?又有人說知州夫人會算計,娶了傅二姑娘,這豈不是掉進(jìn)了銀子窩里,可勁造唄。
沒幾天,梁洲城的人又聽說了一件熱鬧事兒,那傅二姑娘,把她爹留下來的鋪子里的掌柜,告了。
本來惡奴欺主,貪些銀子而已。哪家都有,好多人都暗地里收拾了。但她鋪子的掌柜格外不同,那些可都是傅老夫人的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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