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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都辦妥了,督主沒有起疑?!狈拥吐曊f。
老婆婆開了口,卻是男人的嗓音,“很好,你父親會得到他下個月應得的極樂果?!?
“我現在在京里當值了,只不過是個小干事,恐怕派不上什么大用處?!狈拥?。
“不必擔心,等你有用的時候我們會來找你的。”老婆婆說完,撿起門邊上的掃帚趕他,聲音忽然變得蒼老又女氣,“去去去,別在我家門口叩當門神?!?
番子被她趕走了,她進了門,雙手一張,骨節吱吱嘎嘎地撐開,整個人高了一截,撕下面具,露出帶著刀痕的蒼白面容——緊那羅。
宮門落鑰之前沈玦回了府,踩著滿地濕冷的暮色,過了垂花門,轉進深院里。院子好像不似以前那么冷清了,滴水下面掛了燈籠,門墩下面擺了花盆,最重要的是多了一個當家的主人。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可以肆無忌憚抱著他,也嘗嘗炕頭溫存的喜悅。從前只敢偷摸想著,像天邊兒的月亮,看得見卻摘不著,偶爾做幾個夢,在水里撈月聊解愁心?,F在真的捧在手里了,他覺得這輩子都圓滿了,像老佛證了道,受的的苦受的厄都有了回報。
房里亮著燈,他知道他在里面,站在門外整了整衣冠,又換上一副面無表情的慣常神色,這才走進門。夏侯瀲正趴在八仙桌拿著一把界尺畫圖,臉上戴了副西洋眼鏡兒,兩根細繩架在耳朵上,連著兩片圓眼鏡兒,有一種說不出滑稽樣。
他走過去看,夏侯瀲畫的是照夜的臂甲,部件都拆得很仔細,線條細得像頭發絲兒。
沈玦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坐在圈椅里撐著下巴瞧他。他認真的模樣很好看,鼻尖凝著幾滴汗,晶瑩得讓人想要舔。
又坐了一會兒,夏侯瀲畫得專心致志,一眼都沒朝他這邊看。沈玦有些生氣了,他事兒那么多,硬撥出空當回來,這忘恩負義的卻抱著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圖紙不撒手。故意重重踢了下腳踏,踅身掀開簾子往里走,夏侯瀲終于轉過眼來,驚訝地喚了聲:“少爺,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敢情人家壓根沒注意到他,沈玦氣得兩眼一黑。脫了靴子和外裳,往床上一躺,黑著臉生悶氣。夏侯瀲也脫了外裳,爬上床來瞧他,“怎么不說話?”
沈玦閉著眼,不理他。夏侯瀲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俯下身來,親了他一口,笑道:“好親?!?
沈玦眼睛睜開一條縫,瞧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心里也松泛起來。拉了把他的手臂,讓他躺下來,在他耳邊啞聲道:“等會兒才用晚膳,我們干點兒什么?”
夏侯瀲想了一會兒,道:“要不咱們過兩招?我還挺想和你再打一回的,上回都是你耍陰的放暗箭,這回我肯定不會輸?!?
“……”沈玦忽然覺得滿心的無力。
夏侯瀲瞧他懨懨的,問道:“怎么了?不舒服?”
沈玦翻了個身,背對夏侯瀲,道:“你少爺我死了,別理我?!?
夏侯瀲硬把他翻過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個人呼吸交纏,彼此都能聽見彼此熱烈的心跳。
“少爺,三天了,我還覺得我好像在做夢?!毕暮顬嚨吐曊f。
“做什么夢?”
“神仙少爺為什么會喜歡我?”夏侯瀲去夠他的嘴唇,燭光搖曳里他的唇艷若桃李。
他沒回答,垂下眼掩住眸中滟然的笑意,抬手去扯他衣裳,半邊肩膀露出來,他張開手掌細細摩挲他肩上骨骼的鋒棱。
夏侯瀲還有些愣神,他沒想到沈玦一上來就玩兒大的,后知后覺想到方才沈玦說“干點兒什么”原來是這個意思??伤桓胰コ渡颢i的衣裳,沈玦是花兒一樣的人物,從來只能遠觀,不能褻玩。他是他的一尊神,就該放在神臺上供奉,親吻已是最大的玷污。
沈玦卻不管這些,既然到了他的手掌心,就別妄想再逃出去。他冰涼的手指劃過鎖骨向下,分明帶著冷意,卻在指尖勾連出熊熊火焰。夏侯瀲頻頻抽氣,幾乎按捺不住,整個人像被拋在火上炙烤。那手指停留在他剛硬的胸膛之上,勾勒他胸上道道已成淡痕的傷疤,然后打開手掌,將他的胸握在掌心,他的心跳便收攏在沈玦的掌中。
“舒坦么?”沈玦低頭看著他。
夏侯瀲在沈玦耳畔沉重地喘著氣,“少爺,男人不該摸胸。”
“那摸哪兒?”
第111章 抱月眠香
夏侯瀲的眸色變得深沉,滾燙的呼吸染上一種深藏的野性。他抓起沈玦的手,覆在底下的物事上,啞聲道:“摸這兒。”
手底下熱血澎湃,沈玦輕輕摩擦,那物什越發脹大了起來,兩層布料都掩不住那里的劍拔弩張。沈玦眼里藏了揶揄,湊在他耳邊問他:“什么時候硬的?”
夏侯瀲深深吸了一口氣,“聞見你身上的香味兒就硬了?!?
沈玦笑道:“我熏的是瑞腦,又不是顫聲嬌,你硬什么?”
一邊說著話兒,沈玦手上就加了勁兒,捏著那圓圓的頭,夏侯瀲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癱成一團泥。命根子讓人捏在了手里,這輩子是逃不掉了。他探著手把床簾從玉鉤里卸下來,光亮頓時暗了,兩個人臉貼著臉躺在密閉的空間里,彼此都看見彼此眼梢的融融春色。
夏侯瀲定定地瞧著他,摘下他發髻上的簪子,一頭黑亮的頭發散下來,流水一樣泄在床榻上。夏侯瀲親了親他的臉頰,啞聲道:“少爺,你那里還疼么?”
沈玦:“……”
燈火艨朧里夏侯瀲的眼神出其的亮,誰都能瞧出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沈玦暗暗磨了磨牙,翻身騎在他身上,道“你躺著,我來?!?
“你身子弱,我怕你累?!毕暮顬嚪鲋难毮伒木I緞底下他的肌膚滑如玉石:“還是我來吧?!?
這話兒聽在沈玦耳里像是羞辱,他瞇了眼睛,冷笑一聲:“怎么,瞧不起我么?”說完,便一把抽了夏侯瀲的汗巾子,拎著褲腰望進去,小夏侯頂天立地,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上回來不及仔細看,這回才有機會好好端詳。褲腰往下扯,它便跳了出來,頭頂帽盔,身上青筋猙獰,一把握住,還在他手頭跳,滾燙得燒手。
倒是威風,襯他的身形。沈玦瞥眼瞧他,這么沒遮沒攔大剌剌地露在人前,饒是城墻厚的臉皮此刻也繃不住了,夏侯瀲的臉紅得像烙鐵。可畢竟是男人,再羞怯也不能臨陣脫逃。
夏侯瀲支起身來,色心一起了就收不住了,他壯著膽子去解沈玦的衣帶,潔白的中衣褪下來,露出里頭的冰肌玉骨,肌肉緊實,不張狂也不弱氣,一分一寸都剛剛好。
夏侯瀲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嘆氣,“少爺你怎么生的?怎么這么好看?”他仰起頭來看沈玦,燭影里他的眼睛幽而深,因欲心而泛紅的眼梢更顯得長而深刻,“咱們什么時候辦酒?”
“當然是越快越好?!鄙颢i摩挲他線條冷硬的臉頰,“我們要早點成親,告訴天爺告訴你娘還有蘭姑姑,你是我的人了。他們會保佑我們長長久久,白頭到老?!?
夏侯瀲滿心滿眼都是暖的,像熱水注進腔子,一顆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還有,”沈玦又道,“我想好了,明日我便讓親信去聯絡???,讓他們幫咱們造一艘寶船。等過四五年,小皇帝大了,咱們就想個法子逃出去,天南地北,東瀛還是西洋,哪里漂亮咱們去哪里?!?
這法子不好想,無論是假死還是引退都危機四伏。但夏侯瀲不怕,他彎了眉眼,道:“好,去哪你定,哪怕漂泊大海當??芤渤?。你當船長,我當你的船工,咱們橫行海上,人稱黑白雙煞。”
雖然這名字著實土得掉渣了,沈玦還是覺得心里熨慰貼。他仿佛已經看到那時候的好日子似的,—切都充滿了希望。只要有夏侯瀲在他身邊,什么苦厄什么磨難都能挺過去。風霜刮骨,雨雪撲面都沒有關系,他心里有夏侯瀲這團火,足以在漫天冰寒中給予他足夠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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