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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御史年紀不大,出身寒門,還是李太師一手扶持上來的,現在也是蔣子夜的人。
處處都告訴他,可能徐家真要毀在他的手上,當初就不該同意太子娶他的女兒,實在是越想越氣,坑了他徐府滿門老小。
沈離經最終還是沒有理會聞人宴,給徐子恪挑了一個好看的劍穗。
一行人坐在堂中,置了些冰塊降溫,沈離經不想畫厚重的妝面,就只好戴著面紗,這下子吃東西喝酒都不方便。尤其是那冰鎮過后的果酒,味道清甜,但聞人宴看得緊,不讓她碰一切生冷的吃食。
書院里的事被徐子恪告狀給了他爹,徐瑩然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連這日的生辰宴也不給放出來。
本來都是少年坐在一處,有說有笑,室外有躁動聲。隱約像是女子的抽泣,徐子恪一聽臉色就變了,站起身向外走去。
只聽他喚了一句“姐,怎么回事?”
沈離經偷瞄了聞人宴一眼,小聲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他們二人坐得近,離別人卻有一段距離,不怕被有心人聽見。
聞人宴說:“蔣風遲脾氣不太好,現在越發暴躁,聽聞幾次對妾室動手,最近就連徐大小姐的身上也有了傷。”
她皺眉聽完:“真是個瘋子。”
想了想,又說道:“我記得她有個青梅竹馬的情郎,要不是徐之修暗地里和蔣風遲勾結,她也不一定會做了這太子妃。”
“你倒是記得清楚。”聞人宴一聲輕笑,告訴她:“只是她這位情郎,父親幾年前私底下為沈家說了幾句話,被舉了罪狀處斬,全家流放了。”
“還有這回事?”沈離經聲音拔高了些,看了看身邊,又壓低,慌亂的摸了酒盞端在手里。“那他人呢,還活著嗎?”
“嗯,新任中書舍人。”
他暗中將人保下,改頭換面收為己用,而對方至今未娶,似是對徐大小姐心意不變。
“可真有你的。”沈離經聽后就明白了聞人宴的意思,實在是不能不佩服,這么多年來他布下多少眼線暗樁,總感覺大半個朝堂都被他換洗了一遍。
沈離經低頭,偷偷的呷了一口酒,被他眼尖的發現了,伸手給拿走。
“就讓我喝一口。”她睜著大眼小聲求他。
聞人宴一口將酒飲盡了,酒盞還給她。
“你!”她氣鼓鼓的抓起一個青棗,朝聞人宴丟過去。
他身子一偏躲過去,青棗在地上滾了兩圈。
再次進來的徐子恪和徐御史臉色都陰沉沉的,尤其是徐御史,隱怒不發,胡子都在微微抖動。
憤怒至極也沒注意腳下,一腳踩上滾落的青棗,腳一滑重重摔到在地上。
“哎呦!”
“爹!”
“大人!”
沈離經正面紗底下塞葡萄,驚到葡萄掉在地上。
人人都在這場面前被驚得目瞪口呆,而聞人宴第一時間看向心虛低頭沈離經,目光中還帶著點戲謔。沈離經意識到他在看自己,慌亂道:“你別看我......”
“呵......”這個時候,他還風涼的笑了一聲。
屋里亂成一團,忙著把徐御史扶起來,還在他身子健朗,這么一摔也沒出什么大事。只是在眾人面前丟了臉,一時間也有些氣不過,憤怒地瞪著那個青棗。“誰扔的?”
徐大小姐剛要走,就聽到了父親的驚呼聲,連忙進來一探究竟。
看到了久違的太子妃,大多數人也是有些唏噓。
她伸手去扶徐御史的時候,輕薄的袖子隨即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上面有許多顯眼的淤青。
除了沈離經,同一方向的蔣嘉悅也看到了,她皺著眉和身邊的侍女說了兩句話,對方急匆匆的離開了。
中途聞人宴也離開了一趟,沒多久卻和徐子恪一同回來。
沈離經感到小腹有些不適,就沒再往嘴里塞東西,安安靜坐在那不說話。
聞人宴見她眉頭輕輕皺著,手放在小腹處,心中便了然,去向徐子恪辭別,帶著她回去。
馬車上沈離經摘了面紗,臉色如往常般蒼白,一進去就窩在角落不說話。
“我說不讓你喝酒吃那些冷食,你又不聽我的話。”聞人宴臉色不好,語氣聽聽上去,隱隱的而有些怒氣。
沈離經嘀咕道:“我沒吃那么多,就一點點。”
“酒喝了嗎?”
沈離經不說話了,她卻實趁他不在偷偷喝了兩杯,也沒什么大事,而且這疼也比較輕微,只是有些淺淺的難受。
聞人宴嘆口氣,把她摟到懷里。“睡一會兒,回去喝藥。”
“嗯。”
等回了府,沈離經還沒有醒,反而是睡得很安穩,聞人宴索性也沒叫醒她,直接將人抱了回去。
管家看到這場景連連嘆氣,要是傳到了老太君耳朵里鐵定是要發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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