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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夜瞧了傅歸元一眼,看上去是在笑,卻又讓人覺得冰冷。
“那你呢,不走嗎?”
“管好你自己,我用的著你說。”傅歸元沒好氣地嗆他。沈離經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對他說道:“你有事找我?”
“有些事想和你說,但既然你今日不方便,那就算了,改日再吧。過幾日城中安定了,我帶你去散散心。”蔣子夜和她說話的時候還和從前一樣,帶著些小心翼翼。
沈離經覺得這些話似曾相識,皺了皺眉,說道:“那就改日再說,我還有事,你先回去?!?
“好。”他竟也不生氣,笑著應了。轉身時腳步停住,又提醒她:“我讓人買了云片糕和梨膏糖,你要記得......”
“知道了?!鄙螂x經聽到時也愣了一下,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以前在青崖山,蔣子夜知道她喜歡吃就會下山買。記得有一次給她買好的云片糕被一個師兄誤食了,蔣子夜還跟人打了一架,最后兩個人都被師父處罰。
當時她還不明白,平日里待人友善,甚至稱得上膽小怕事的蔣子夜,怎么會突然為了個糕點和人打起來。
原來,只是因為喜歡她。
蔣子夜喜歡她這件事,似乎從沒有對她提起過,也沒怎么表露出來。也就導致了,直到那個糊里糊涂的吻后。她從一開始的怒不可遏到漸漸平靜后,才終于有了到了那么一絲的懷疑。
傅歸元看沈離經有點傻了,拍了下她的腦袋?!跋胧裁茨匾恢笨粗T口?”
沈離經突然想起來,似乎傅歸元總是能最先察覺到他們的心思,時常連本人都不清楚的事。傅歸元都知道了。
“你當初是怎么猜到聞人宴喜歡我的?還有……蔣子夜是不是也……”
他冷眼瞥了她一下,緩慢道:“當局者迷唄,聞人宴對你獨獨不同,你還看不出來。蔣子夜就更明顯了,望著你的時候眼神都不知道裝一裝,像只狗一樣圍著你轉?!?
“現在怎么辦?”
傅歸元很是風涼地說:“這話你得問自己,他這是擺明了要和聞人宴搶,多有意思啊。”
*
“公子,人帶到了?!币粋€侍從走近,小聲在蔣子夜耳邊說了句。
他點頭,掀開簾子進去。
馬車里被綁了一個女人,嘴上塞了一塊手帕揉成的布團。
蔣子夜和她對視一眼。對方就像一個受驚的野獸,身子猛得顫抖了一下,然后努力向角落擠過去避開他。
蔣子夜卷起過長的袖子,捏著一支毛筆用筆端挑起聞人鈺的下巴。
“沒想到,京城第一才女,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安插的眼線突然說救下了聞人鈺,這才知道聞人宴是想把聞人鈺悄悄送走。
前幾日她害得沈離經重傷一事,蔣子夜本來想看看聞人宴會如何出手,只是沒想到,他還是選擇保住聞人鈺,僅僅是送走她而已。只是同時有了一些人,在送走她的時候要將人截住,并且她性命?或許是沈離經,又或許是傅歸元……
但是……
蔣子夜俯下身,黑色的長發垂下整齊的一縷就像是一條黑色的小蛇盤旋在他肩上?!澳悴?,要殺你的是誰?”
她眼眶里盈著淚,不知道憤怒多一點還是心痛多一點。
但都是蔣子夜喜聞樂見的。他扯出塞在聞人鈺嘴里的巾帕,瞇起的笑眼里藏著惡意?!笆切男哪钅畹穆勅搜纾阋詾樗斦鏁湍阕邌?,只不過騙騙聞人禮罷了?!?
看到驕傲如聞人鈺一樣的人被打擊,被摧殘至這種境地,露出絕望的苦笑來,蔣子夜突然感受到了那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你要殺便殺?!甭勅蒜暺^頭去,不敢再看他。
蔣子夜看著她流血的指縫,突然笑了一聲,讓她莫名惡寒。
“你甘心嗎?”
聞人鈺不說話,但她自己也知道,不甘心。
怎么可能會甘心。
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譏諷道:“那你知不知道崔琬妍是誰呢?她是被你害死的沈離經!”說著,她的眼神都變得瘋狂了。
“沈離經根本沒有死,她就在你身邊,她換了張臉,回來找你了,但她還是不喜歡你,你甘心嗎?”
蔣子夜臉上笑意不減,手卻在下一刻扼住她的脖頸,就掐在喉嚨的位置,用力抵在車壁上。語氣仍然是溫和而又陰惻惻的。
“我沒有害死她,我和你也不一樣。”聞人鈺的臉漲得通紅,用力去掰開他的手指。
等蔣子夜放開的時候,她捂著脖頸在咳嗽。
現在命在他手上,她不得不軟下態度來,不再說話,而是等著他知道崔琬妍真實身份后的變化。
“你覺得我不知道?”然而他只是冷笑一聲,筆端戳在她漂亮得臉蛋上。“臉蛋是漂亮,就是可惜又蠢又壞。”
聞人鈺被他刺激得神經緊繃?!澳愕降滓鍪裁??”
“給你個機會,去做你想做的事,只不過不能動沈離經?!笔Y子夜的意思很簡單。聞人鈺被他一挑撥,現在對聞人宴充滿了憤恨和怨氣,說不定能生出來一點玉石俱焚的心思來。
想到這,就連他也有點同情聞人宴被這么個瘋婆子纏上了。
五月末,叛軍已清,長公主和秦王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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