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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小姐!”
聞人霜正要說話,碧草卻趕忙來喚她。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甭勅蒜暼允遣换挪幻Γ子竦闹讣庠谇啻刹璞K上輕輕劃過。
“剛才有人來喚,說是下一場讓小姐準備好?!北滩菽樕隙际求@慌失措。
聞人鈺臉上的從容并沒有被撕裂,手指縮回袖中,眼神望向不遠處與夫子坐在一起的聞人宴。白衣冰冷,襯得他無情。
聞人宴也看到她了,隔著些距離,那眼底的冰冷寒意卻絲毫不減,讓聞人鈺渾身僵硬。從容也撕破了,露出皮下的慌亂與惡毒來。
他都清楚,這只是在給她一個警告。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的聞人霜面色冷然,并不打算理會什么。每個世家望族背地里都是有些齟齬事,聞人氏表面光風朗正,背地里也難免會有宗族不和的時候,更不用說一些一些陰暗心思,在大家族里是避無可避的。
聞人宴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過,聞人鈺必定是又做了什么招惹到他了。
“你報了馬賽,那就快去吧。”聞人霜溫和的對聞人鈺笑道,此時的笑,格外扎眼。
第36章 求嫁
聞人鈺是不可能真的去參加什么賽馬,她向來端著身份,在外人面前做這種事,就像是折辱了她一樣。但是規矩擺在這里,她遲遲不上場,還是無法避免的被人暗中譏諷。
沈離經這處的看臺都是些女眷,傅歸元不好過來,就沖她揮了揮手,讓她過去。沈離經讓紅黎去找傅歸元,就說自己有事先走,不必等她。
蔣嘉悅看到蔣子夜下了馬,起身離開看臺要去尋他,又聽到幾個丫鬟在小聲議論聞人鈺?!八约阂獔竺先?,現在又不愿意了,想反悔就反悔,就算這馬賽是他們家辦的也不能這樣吧?!?
“沒辦法,端著個架子唄,這都二十了還不嫁,心比天高,總覺得天王老子都配不上。”
丫鬟是外府的,自然談不上什么尊敬,又同是女子,對聞人鈺羨慕的同時還有鄙夷,語氣中都是難掩的酸?!翱烧媸亲鲎?。”
“就是,裝什么清高啊?!?
蔣嘉悅和沈離經都聽到了,二人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挪開目光。心里都有些暗爽。
聞人鈺這個女人,雖然美名在外,欽慕她的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可在名門貴女這里就不一定了。就像聞人宴和聞人復,是京城女兒家的夢中情郎,卻是所有公子哥的噩夢,他們的名字往往隨著棍棒巴掌一起出現。
就連沈離經和她二哥在祠堂挨打的時候,她爺爺也是一邊罵一邊說:“你看看聞人氏的幾個子孫!就住在隔壁!你們兩個就不知道學一學他們!那個聞人宴,年歲尚不及你們,四書六藝樣樣精通,舉手投足都氣派!你們吶,出門就給我丟臉!沒出息!”
她爺爺一罵完,沈離經就抱著貓坐在他墻頭大聲念家規,把聞人宴煩得要死,最后看他黑著臉“啪”一下關上大窗,然后哈哈大笑。
可惜的是后來運氣不好,碰到了聞人鈺,估計是被告狀了,她又被罰跪祠堂。還聽說聞人宴的奶奶要給他換院子,不過好在被他拒絕了,沈離經就收斂了一段日子。
蔣嘉悅走在前面,沈離經正走神,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驚呼。“嘿!快讓開!讓開讓開!”
紅黎不在她身邊,出了點事倒是攔也攔不住。沈離經心口一滯,腰間橫過來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攏到懷里,避開了失控的馬。驚慌間,她只看到了一片白色衣角,心突然就安定下來。
那匹馬并不是沖著沈離經去的,她只是站的近,真正差點受傷的是蔣嘉悅。
令人意外的是徐子恪出現了,在那匹馬接近蔣嘉悅的時候,一用力把人扯上了自己的馬,避開了慘劇的發生。
只是這姿勢稱不上好看,一安全他就把蔣嘉悅放了下來。正是少年意氣,接觸到女子柔軟的腰肢,徐子恪的臉通紅一片?!暗米锪耍??!?
“多謝徐公子出手相救?!笔Y嘉悅臉色沒有陰沉沉,對著徐子恪難得的露出個笑來。
“怎么了,嚇到了?”聞人宴的手仍扶著沈離經,眼神中的關切毫不掩飾,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都心照不宣。
剛才那匹馬還沒沖出圍欄的時候,誰都沒反應過來,也沒注意到那里走過去幾個姑娘,丞相倒是突然從看臺上翻下去,沖過去將崔琬妍拉到懷里。
這反應速度,除非他是一直盯著那個姑娘看,才能在有危險的時候及時沖過去。
“我沒事,好了?!彼晕⒁活h首,聞人宴就明白了,自然的松開她。
“琬妍!”崔遠道急忙跑歸來,眼神關切地打量她。“有沒有受傷,身子還不好不好?!?
沈離經簡直想翻個白眼,還要和他一樣裝模作樣的說兩句:“讓兄長擔心了,琬妍無事?!?
崔遠道對著聞人宴行了一禮:“謝丞相對家妹出手相救?!?
待人接物都溫和有禮的聞人宴卻沒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道:“不謝?!?
沈離經不知道是為什么,崔遠道卻清楚。聞人宴只是在幫自己的人,用不著他來謝。
真是個小心眼的,虧他還是丞相呢。
“琬妍,今晚你還是要回府一趟,你嫂嫂有話對你說?!?
“可我才剛回書院,總是這般曠課......”沈離經說著就去看聞人宴的臉色,他點頭?!盁o事,明日的課,記得回來?!?
明日有聞人徵的課,當然要回來,他最見不得用心不專時常請假的學生。
不遠處,蔣子夜在暗處打量沈離經。
家大業大的聞人府出手也算闊綽,獎賞都極為豐富。徐子恪最后是讓家仆一箱一箱把寶貝往外搬,那些慘敗的一個個都眼紅他。本來還有一個匣子用白玉雕刻打磨出了十二生肖,形態各異活靈活現。徐子恪不喜歡這些玩意兒,覺得是女兒家喜歡的東西,所幸他帶回去也要落在徐瑩然手里,最后掃視了一圈,把匣子搬到了蔣嘉悅面前。
“公主可別被今天的事給嚇到,這些個小玩意送給你,可不要嫌棄。”
少年的嗓音明亮清朗,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像月牙。他像是陽光下照著的清澈溪流,干凈得不帶一點雜質,明晃晃的,只是和他對視,都會覺得心底陰霾被一掃而空。
蔣嘉悅接過匣子,唇角勾起?!爸x謝徐公子?!?
“不謝,在下先告辭了,再會啊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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