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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貴的衣裙上薄紗被石子劃破,手臂也被摩擦出紅痕和血點,好在臉被她護得很好。
狼狽的韻寧先是愣了一下,屈辱和疼痛立刻讓眼眶紅了,嘴巴一癟就要哭出來,王業趕緊去扶她。
眾人被這變故驚到說不出話來,沈離經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甚至還關切的去問韻寧:“縣主可還好?下次定要小心些?!?
韻寧哭得更大聲了,對王業說:“都是她害得,她故意讓我掉下去!你去替我報仇…”
王業:“說什么胡話,都看著人家走在前面,還能從后面伸腿踢你不成,腦子也摔壞了,丟不丟人啊你?!?
沈離經低著頭,歉疚地說:“都是我不好……”
“誒,崔姑娘哪的話,我表妹嬌縱的很,還請小姐不和她計較,我回去定好好教訓她……”
韻寧又氣又怒,屈辱得頭腦發漲,恨不得現在撲上去抓花沈離經的臉。
王業看她雙眼發紅像是要發瘋,趕忙拽著人往后走。
一旁枝繁葉茂的大樹上突然響起嘲笑聲,像是憋了很久一般,笑得極為放肆響亮……
眾人齊齊看著大樹,想知道這是哪個不怕死的。
韻寧摔下來的時候除了讓人驚訝,狼狽不堪的樣子又實在好笑,奈何都不敢出聲,把笑意死死憋回去。
她哭得臉都花了,啞著嗓子憤怒地朝樹上吼:“給我下來!”
笑聲停了,被樹葉遮掩的紫色衣袍露出大半,而旁邊的樹枝還有兩個灰衣男人。
景祁拉滿弓,對準樹上的人影?!皝碚吆稳??!?
傅歸元干笑兩聲,利落伸腿把自己兩個隨從踹了下去,兩人在落地時調整姿勢,穩穩站住,對幾人行禮。
接著傅歸元也從樹上輕巧的躍下,停在韻寧縣主對面。
咬牙切齒的韻寧在發現來人是個面容俊朗的公子后明顯愣了一下,但心中一團火氣還是旺盛,王業把她用力一拉擋在身后,對傅歸元行了個禮?!耙娺^凌王。”
景祁把弓放下,腳尖一勾挑起地上的□□,二話不說上前和傅歸元打起來。
眾人被這舉動嚇了一跳,卻見凌王不僅不惱他,反而樂呵呵的和他纏斗起來。
兩個隨從也見怪不怪的在一旁看戲,這時候大家才放下心來。
如此看來他們二人應該是舊相識。
五年前傅歸元還是世子,凌王死后就遷去靖州,承襲了老凌王的爵位和封號,此后回京的次數不多,京中多數人也只是聽說過他。畢竟是和沈氏兄妹一起常年掛在紈绔榜上反復□□,被長輩拿來做教導子孫的反面教材。
雖這么說,但沈家又算是一個禁忌,掛了一個反賊的名頭,就算沈家兩兄妹再卓越也不能提,但傅歸元不同。
就算是拿來舉例子,也會被帶上兩句六藝精通武功過人,稱他是個不思進取玩物喪志,被沈家人帶壞的風雅之士。
聽到王業的那句“見過凌王”后,多數人都反應過來這是個不好惹的大人物,連韻寧縣主也不再哭哭啼啼了,呆呆的看著一藍一紫的身影你來我往的出招,翻飛的衣角揚起地上的塵土。
幾招過后,傅歸元找到破綻,輕易的拆了景祁的招,扇子“唰”得展開,穩穩停在景祁的喉嚨處。
他的動作停頓住,后退一步向傅歸元作了揖禮。“凌王好身手,在下自愧不如?!?
傅歸元笑瞇瞇地說:“進步不少,個子也長高了?!?
看到來人是傅歸元,也就沒人好奇一個藩王蹲樹上做什么,畢竟這個人是他,如此不走尋常路倒也能理解了。
“在下聽聞凌王昨日就到了京城……”
“我昨日進京看望圣上和太后去了,昨晚來的聞人府?!?
景祁點點頭,對學生揮了揮手,準備讓他們各自散了,傅歸元卻阻止道:“哎,散了做什么,繼續啊,我今日來就是看他們比武的?!?
本以為能逃過一劫的學生臉色一變,只好硬著頭皮一個個上臺去。
因為有女眷在場,幾個公子更是渾身不適,騷動著想逃跑,生怕在臺上出了丑,給這些小姐們留下個廢物的形象。
第20章 美人落淚
傅歸元命人搬了張藤椅,躺在上面享受的看臺上打得死去活來。
戶部尚書的兒子一拳把軍器監親弟打暈了,傅歸元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宋太保的兒子把殿中監的兒子打得眼淚汪汪翻下臺,傅歸元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一個寒門子弟一腳踢飛了太府卿嫡長子,讓人在地上滾了兩圈。傅歸元再次發出不給面子不加掩飾的笑聲。
偏偏他的笑聲聽上去不是什么嘲諷,而是發自肺腑,發自內心的愉悅笑聲。
說白了就是過來看戲的,臺上打得越慘越丟臉,傅歸元笑得越開心,仿佛是在看猴戲。
一時間公子們都青著臉不肯再上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景祁,希望他管一管。
景祁咳了兩聲,裝作沒接收到眾人灼熱的目光。
按輩分傅歸元還是他的長輩,他哪敢說話。
小姐們看少年郎的興致都被眉眼風流的傅歸元吸引過去,圍在遠處小聲談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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