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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只得打圓場:“她就這性子,在家里也是,從不知道敲門。”
韓夢嬌看著邱瑾腦門上略有紅腫的地方,趕忙上前去摸,指尖輕點,疼得邱瑾齜牙咧嘴。
聽到了邱瑾的“嘶”聲,韓夢嬌才意識到對方真的傷得不輕,慌亂間又不知該怎么辦,只得道了句歉。
也不知道哪來的小機(jī)靈勁兒,竟然想起了月兒教給她的那幾句半吊子法語。
于是開口就來:“jet'aime.”
除了韓夢嬌和月兒,在場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邱瑾更是個書呆子的性情,又問了一句:“哈?”
韓夢嬌不解,難道自己說得聲音太小了,于是踮著腳尖,扯開嗓子,大大方方地又說了一句:“jet'aime!”
這一次,邱瑾真的一個沒站住,跌了下去。
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當(dāng)然是月兒這個學(xué)藝不精卻偏偏要瞎教人的半吊子,她不明白眾人為何這般驚愕地反應(yīng),只覺得邱瑾為了這點小事和女孩子計較太過于不紳士,忙上前攙了邱瑾,從旁勸解。
“你一個大男人,姑娘家都開口了,你便應(yīng)承下來就是了。”
眾人聽了月兒的話,驚愕程度更甚了。
唯有邱瑾慢慢回過神來,細(xì)細(xì)思量了月兒的話,覺得還是有些道理的。自己一個大男人,為何要等著女孩子開口,讓女孩子處于這尷尬境地?于是咬了牙,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也愛你。”
這次換成韓夢嬌與月兒如同雷劈了一般了。
韓夢嬌杏眼圓睜,兩頰連著耳根一同紅彤彤的,在反應(yīng)過來之后,第一時間捂著臉跑出了這房間。讓邱瑾實在是沒想明白,明明是對方先表白的,得到回應(yīng)之后為何又這般激動呢?
最終,他說服自己,歸結(jié)為……女孩子害羞吧。
月兒不欲耽擱過久,便催促二人趕緊回家收拾行囊去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月兒轉(zhuǎn)頭看向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fā)上的劉美玲,拍了拍她的肩膀。
月兒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這個失落的姑娘,癡心錯付的經(jīng)驗月兒也沒有,只得默默在心底祈禱,自己的得力干將趕快振作起來吧。
恰在此時,劉美玲卻突然抱住了月兒,把腦袋埋進(jìn)了月兒的小肚子處,失聲痛哭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她可以那么勇敢?”
月兒一面撫著她的背,一面不解:“誰?勇敢?”
“韓夢嬌,她可以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張口表白,她很勇敢,而我卻不能。”
過往如同連環(huán)畫冊一般一幅幅閃現(xiàn)在月兒的腦海當(dāng)中,她突然回憶起火車上自己的疑慮,她對韓江雪說過一句“對不起”,為什么韓江雪同樣回了一句“對不起”?
月兒一想到這,竟覺得骨節(jié)生寒。她試探性地問道:“那句jet'aime,到底是什么意思?”
劉美玲知道月兒的法語不好,忍著淚抬頭,解釋道:“我愛你的意思。”
月兒宛如被晴天霹靂擊中一般,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不是……對不起的意思么?”
劉美玲抽噎著白了她一眼:“讓你不好好學(xué)習(xí)。”
月兒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幾番掙扎與消化,終于吞吞吐吐地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了劉美玲。
劉美玲看著學(xué)習(xí)上糊涂,卻又好為人師的月兒,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但最終,她失落地別開了臉,輕嘆了一句:“其實你我心知肚明,這不怨你。邱老師心中有她,才會應(yīng)承下她的表白的。這個誤會只是個催化劑而已,我終究是沒有資格的。”
月兒攬過失魂落魄的劉美玲,輕拍了她的肩膀:“放心吧美玲,會有一個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慢慢走近你的生活的,不要急,他還在來的路上。”
劉美玲知道月兒的勸慰意味,索性破涕為笑,大喇喇地抹了抹臉上的淚痕:“不重要了,于今天的我而言,這都是小事了。我有了自己的事業(yè),男人嘛,不重要了。”
月兒又安撫了一會劉美玲,便趕緊忙上了正事,她幾經(jīng)周折,才通過時斷時續(xù)的電話接到了莊一夢在上海的家中。
“上海如今孤島一般,西藥把控得比其他地方更加嚴(yán)格,運進(jìn)來不容易,運出去更是比登天還難。你要想在國內(nèi)弄到西藥,解燃眉之急,倒是可以到云南去試一試。”
總統(tǒng)府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把控住了所有西藥的運輸和販賣渠道,各路軍閥也是掐著救命藥不肯放,港口與陸路都被隔斷,如今西藥根本運不進(jìn)來,販子手里也沒有存貨了。
唯獨云南仍有一條在崇山峻嶺間修建起的滇緬公路仍舊保持著暢通,南洋華僑通過這條公路不斷運輸貨物供給進(jìn)入云南境內(nèi)。
“只是有沒有西藥,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就是撞大運,而且山高路遠(yuǎn)的,太過危險了。你一個女人,別去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
山高路遠(yuǎn),是真的。危險卻是月兒并不考慮的。只要有一點希望,她還是愿意去一試的。至于女人該不該冒這個險,月兒從不曾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尋常之處,但同樣也明白作為女人,也沒比旁人遜色多少。
她不能茍同這種話從莊一夢的口中說出來,但她也沒心情去與之辯論。
她仍舊耐著心思問道:“我什么都不怕,只是從東北到云南,山高路遠(yuǎn),我要走上多久啊?”
莊一夢明白了月兒的心思,看來是非去不可了,只得又幫她想了一個法子:“你倒是可以試一試,坐火車先到北京來,然后……坐飛機(jī)去。”
飛機(jī)……
月兒從沒聽過這是個什么東西,只得暗暗呢喃了一句:“飛機(jī)?”
作者有話要說: 再劃重點一次哈,架空文!滇緬公路是抗戰(zhàn)期間我國重要的供給運輸線,是架在崇山峻嶺之間的,百分之八十是靠著婦女兒童老人修建的生命補給線。向先人致敬。
這里為了劇情需要寫了這個滇緬公路,切莫深究建造時間。
愛你們~明天月兒要去體驗坐飛機(jī)了~么么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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