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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像是不高興,要不然留下來給你收房?”她輕巧而略帶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耳后。楚惜寧微微側過頭,看著沈修銘的耳朵,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她的嘴角剛泛起一絲笑意,就生生地頓住了,耳垂被人含住了,那人略顯尖利的牙齒輕輕抵在軟肉上,帶著輕微的酥麻襲來。
“你個沒良心的,我那么做還不就是為了不要收房么,你還在這里刺激我,小心我今晚懲罰你!”沈修銘的話語里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惱怒,寬厚的手掌也慢慢移到她的腰肢上,輕輕一捏,立馬楚惜寧那挺直的脊背就軟了下去。
楚惜寧微微側身,似乎想要躲開他的襲擊,清脆的笑聲響起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真心的笑容,沈修銘能夠替她著想,并且在她還沒提,就已經先行動手替她排除障礙了,她的心底是真的高興。
夫妻倆笑鬧了一陣,沈修銘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低聲道:“我身邊那幾個年歲大的丫頭,待翡翠的事兒定下了,你就一個個把她們弄出去。”
楚惜寧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地應承了下來,掙開他的雙手,頭輕輕地枕著他的腿躺下。
“既然這樣,那收房的事情就要抓緊了。你瞧不上自己身邊的丫頭,那就從我身邊的丫頭挑,她們幾個長得都不錯,性子也是討人喜歡的。清風嬌蠻,落雪溫婉,半月思慮周全,柑橘天真可愛……”楚惜寧瞪大了眼眸看著他,豎起手指一個個數著。
“嘖嘖,我都覺得各有特色,你趕緊著挑!”楚惜寧越說臉上的神色越加興奮,似乎幫夫君挑選通房是件多開心的事兒。
沈修銘的面色徹底黑透了,抬手就在她的臉上掐了一把,用了五分的力氣,立馬讓楚惜寧乖乖地閉嘴。
“快把你的計劃說出來,否則若是逗我玩兒,待會子可有你受得!”沈修銘俯下/身低著頭,嘴唇靠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尾調帶著獨有的沙啞,似乎透著一種輕微的蠱惑和脅迫。
熱氣噴吐在她的耳后,引起楚惜寧一陣低笑,她的頭微微側開,紅唇緊貼著他的耳邊細細地說了幾句。
“你都安排好了?”沈修銘眉頭一挑,拉著她坐起,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探究和些許的不贊同。
楚惜寧依然勾著唇角,臉上帶著少有的惡劣笑容,抬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面頰,低聲道:“沒有安排啊,第一個知道的人就是你。不是你說以后若是有什么主意都得想跟你說的么?畢竟還得你配合,方才那四個丫頭你最起碼得選出兩個來!”
沈修銘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又抬手掐了掐她柔嫩的掌心,似乎泄憤一般,最后緊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才算是妥協地道:“你身邊伺候的人也不多,先挑一個,等你把喜樂齋收管了些再提其他!”
楚惜寧點頭應承了下來,瞧著沈修銘略顯郁悶的臉色,她的臉上再次露出笑意,卻還是輕言輕語地哄他。
“我們事先說好,這挑出來的丫頭得品性純良,不能生些不該有的心思,日后把她嫁得遠些就成!”沈修銘似乎還有些不放心,不停地叮囑。楚惜寧也只有應下的份兒,二人又商量了會兒,就躺下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夫妻倆就一同起身,昨晚上處置了翡翠,沈修銘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頭越發地小心翼翼。即使伺候他穿衣也要離得老遠,生怕惹惱了二爺和少夫人,再被攆出去。
兩人收拾妥當了就趕去廖氏的院子,沒想到剛進門就聽到沈國公的怒吼聲。
“看看你的好兒子,先前還說要隨便娶個邊疆的女子回來,本以為會委屈了世家的姑娘,沒想到現在就寶貝這媳婦兒,連貼身伺候這么多年的丫頭,說打發就打發了。遲早寒了人家的心……”沈國公看樣子是積聚了不少的怒火,才會這么一大早就跑到廖氏這里來發牢騷。
沈修銘和楚惜寧對視了一眼,都停下了腳步,靜靜地聽著,似乎想要知道沈國公對他們夫妻還有什么不滿的地方。
“你小些聲,還嫌府里傳得不夠難聽是不是?若不是鬧出那事兒來,你以為人家楚侯府愿意把寶貝大姑娘嫁進你家門來?他二人成親才幾個月,你個公爹上趕著讓兒子收房,我若是楚侯夫人,指不定要上門來評理!”廖氏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透著幾分不耐煩。
現如今她又不要爭寵,沈修銘也長大了幾乎能夠自立門戶了,所以當只剩下夫妻二人對峙的時候,廖氏也會據理力爭地反駁。
沈國公被她說得愣了一下,臉色變了幾回,不由得低聲嘟噥道:“又是那混小子到你面前告狀來了不是?我又沒讓他納妾,只是收個房而已,人家都能收得,就他一人搞特殊!”
廖氏看他胡攪蠻纏的樣子,不由得啐了一口,冷聲道:“那也得二郎自己愿意,他們小兩口的事兒,你就別跟著攙和了!”
沈修銘的眉頭挑了挑,握住楚惜寧的手輕輕攥緊了幾分,低聲道:“計劃延遲。”
“哎,只是做樣子而已,你真要把我身邊丫頭收房,我還怕委屈了她們呢!你先假意收房,到時候我再替她們找戶好人家。遲早都要被長輩逼迫,不如就……”楚惜寧微微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地看著他。昨晚好容易才商量好的,怎么臨到最后又反悔了。
沈修銘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看向里屋的方向,似乎在琢磨著什么,最后才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原本就是胡攪蠻纏討人厭,為了你更可以。雖然你那法子能抵一時風平浪靜,但是若我爹給了我壓力,我立馬就松口妥協了,日后長輩往屋里頭塞人的事兒絕對杜絕不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就湊在她的耳后說著,身后隔著幾步跟在身后的丫鬟們紛紛羞紅了臉。二爺對少夫人做如此親密的動作,當真在哪里都不曉得收斂。
楚惜寧的心頭一軟,一生一世一雙人誰不想求,但是如若她要大刀闊斧地插手國公府后院的事兒,就不能敗在“妒”字上。不能每回她要管理后院的事兒,總有人跳出來指著她不讓世子收房。
沈修銘見她張口似乎還要反駁,立馬擺了擺手,低聲道:“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你總得夫唱婦隨,回去再說!”
楚惜寧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妒婦就妒婦,只要你受得了!
“那小兔崽子什么時候到的,不進來做什么?”里面丫頭的通傳聲剛落,就傳來沈國公暴跳如雷的怒吼聲。
沈修銘冷哼了一聲,攥緊了楚惜寧的手,大跨步走了進去。
“兒子、兒媳給父親、母親請安!”兩人直杵到沈國公面前,沈修銘才松開她的手,二人一同彎身行禮。
從他們一進屋,沈國公就一直緊盯著他們緊扣的雙手,此刻臉色陰沉得嚇人,眼睛還一直盯著沈修銘的手,似乎要瞪出個窟窿來。
“冷不冷?”沈修銘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待廖氏讓他們起身后,他就再次牽起了楚惜寧的手,小心翼翼地搓著還哈熱氣,似乎怕她凍到一般。
楚惜寧的面色一僵,她自然察覺到沈國公那越發激烈的眼神掃射,無奈她想要掙開又想起沈修銘臨進來時的那句話。今兒要主打的是夫唱婦隨!
“不冷,還未到三九寒冬,母親這里人也挺多。”楚惜寧強制的壓抑住想要抽回手的沖動,臉上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就是一副賢妻的模樣。
夫妻二人一副蝶戀情深的模樣,相互攙扶著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廖氏一直含笑不語地捧著茶盞,偶爾看一眼處于狂躁邊緣的沈國公,一副看好戲的狀態。
“請完安就快走吧,還得上朝議事,今兒你和我乘一頂轎子,我有話跟你說。”沈國公的臉抽了半晌,最終看在楚惜寧的份上,還是忍住了。決定等待會子只剩下父子倆的時候,再收拾這混蛋小子。
沈修銘的眼眸下意識地瞇起,他臉上的神色也漸漸嚴肅起來,坐直了身體,卻依然拉著楚惜寧的手,低聲道:“父親,你先別忙著走,反正時辰不晚。昨個兒寧兒硬要把她身邊的柑橘給我做通房,我沒同意。今兒就來跟二老說一聲,這通房急不得,我和寧兒剛成親,讓第三人□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十足的堅決和果斷。
☆、115 指桑罵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