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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捉賊私會
“姑娘,風(fēng)逸閣這幾日的確是熱鬧得很!”青蓮走到楚惜寧的身邊,低聲匯報著,悄悄抬頭瞧了一眼掛在屋外的鳥籠。
楚惜寧回過神來,嘴角露出幾分淡笑。駱睦剛有起色,楊紅花就迫不及待了。她自然要助二人一臂之力,她招了招手讓青蓮靠得近些,在青蓮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啾啾!”那兩只鳥兒再次撲棱著翅膀,楚惜寧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小心翼翼地將饅頭屑撒到籠子里。
考期將至,駱睦也緊張起來,推掉了不少的應(yīng)酬,只留下幾張世家的帖子。他剛寫完一篇文章,又有帖子送來了,是李侯府的。
他的臉上露出幾分爽快的笑意,摩挲了幾下帖子才打開,臉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駱睦的名聲太火,李侯府已經(jīng)接連幾次下了帖子請他過去。
有一回還巧遇了李家的姑娘李詩詩,雖是庶出但李家這輩兒就一位姑娘,倒也顯得尊貴。他的心里在暗暗琢磨著,李侯府能夠借他幾分力。
正想著,眼睛無意識地亂瞟,就一下子看到了衣柜里露出的五顏六色的風(fēng)箏紙。他的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那是前幾日他買通的小丫頭帶回來的,鳳凰風(fēng)箏的背面就題了那首在書房里楊紅花念得詩,讓他的心底又有了幾分猶豫。
同是侯府,但是李詩詩的身份明顯要比楊紅花來得實在而高貴。即使都只見過一回面,他的心里更趨向于那個聰慧的紅花姑娘,理智尚算清醒。楚侯爺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個不清不楚的楊紅花,而對他有多大的幫助,李詩詩和楊紅花二人之間的取舍,一目了然。
他換了身衣裳,便吩咐人準(zhǔn)備車馬去李侯府。
風(fēng)逸閣里,楊紅花正坐在椅子上等消息,臉上的神色透著幾分焦急。
“紅花姑娘,駱少爺身邊那起子奴才也忒沒理數(shù)了,見錢眼開的東西!”一個丫頭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還有細(xì)密的汗珠,嘴里還不忘抱怨著。
楊紅花的眉頭一挑,語氣不大好地呵斥道:“都是鄉(xiāng)下來的,自然上不得臺面,我給你的銀子可不少,連一個消息都打探不到嗎?你莫不是自己貪了?”
她的話語里帶著幾分狠意,對于銀錢楊紅花從來不吝嗇,反正幾家鋪子里每月繳納上來的銀子足夠她揮霍的。身邊幾個丫頭有時候辦事兒也落下些銀子,她也不愛跟她們斤斤計較。
那丫頭連忙低下頭賠罪,
心跳徒然加快。楊紅花給了她不少銀子去打探消息,無奈駱睦身邊的那群土包子每回都獅子大開口,弄到最后剩不下賞銀她也不高興了,這幾回的消息都是從守門的婆子那里問來的,銀子可是少要了不少。
“打聽來了,駱少爺最近常去李侯府,那人說還遇到了李家姑娘。”那丫頭低著頭,努力把方才婆子碎碎叨叨說的話背出來。
楊紅花的臉色一僵,眼眸里閃過一絲冷光,嘴角掛著幾分嘲諷的笑容:“他倒是走運,這么快就勾搭上別人了?”
候在一旁的丫頭,聽到楊紅花如此口無遮攔的諷刺,整個人跟著一顫,腰彎的更加厲害了。
楊紅花慢慢地深呼吸,壓制著心底的怒氣和屈辱。如果等著楚侯府有人想起來給她定親,估計都進棺材了也無人提起。她只能自己籌謀,能觸及到的男子,除了駱睦之外,其余的人根本不值一提。
現(xiàn)在她都想有楊氏原先的幸運,能夠遇上楚昭。她整日待在風(fēng)逸閣,即使出去參加哪家的宴席,那家的女主人也定是生了一雙火眼金睛,看得牢牢的,根本沒機會讓她出什么幺蛾子。
好容易才平息下心底的怒氣,楊紅花的眉頭輕輕皺起,似乎在籌謀著什么。
楚惜寧斜歪在躺椅上,偏過頭瞧著滿院子的陽光,臉上露出些許的笑容。不愧是楊紅花,這么快便讓駱睦掉入了溫柔陷阱里。經(jīng)常有人請客,駱睦也不能一直不回請,楚侯府供他吃住卻不會給他月錢,所以他就越發(fā)捉襟見肘。
這時候就出現(xiàn)了善解人意的楊紅花,前幾回都派人送些中規(guī)中矩的詩詞,里面夾雜著幾張銀票。到了后來,二人竟是見面了,送的東西也從詩詞變成了其他貼身之物。
楚惜寧的手里把玩著玉佩,她在等,魚兒已經(jīng)上鉤,只等著收網(wǎng)的時刻。
又是一個晚上,風(fēng)逸閣的燈已經(jīng)熄了好一會兒了,卻從偏門悄悄走出一個丫頭四處瞧了瞧,見沒人才又打開門攙扶著一位身穿深色披風(fēng)的女子走了出來。
兩人都是默不作聲的,靜悄悄地走在墻邊的陰影里。錦繡園看守后門的婆子早就打點過了,兩人沒費什么周折便出來了。七繞八繞總算是到了約定的地點,這里是駱睦想出來的,位于外院和內(nèi)院之間,兩人都不用走太遠(yuǎn)的路,而且相對比較隱蔽。
“子衿,你來了!”夜晚,駱睦微微壓低的聲音透出幾分沙啞,帶著男孩子獨有的渾厚。
裹在披風(fēng)下面的人伸出一只手將頭上的帽檐拉下,露出一張清秀的面龐,正是楊紅花。她不由得抬起頭對上駱睦那雙明亮的眼眸,心里忽然一暖。
不知道駱睦是從哪里得知她曾經(jīng)的名字,每回見面就都叫這個名字了。“楚子衿”這三個字已經(jīng)許久未聽人提起了,現(xiàn)在從他的嘴里念出來,頓時覺得說不出的好聽。
“睦郎,這是我新繡的荷包,花樣是竹枝的!代表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楊紅花從袖子里掏出一個荷包,臉上泛著一抹紅暈。
駱睦被她的聲音一酥,再加上那聲嬌語般的“睦郎”,更覺身心酥軟,伸手接過荷包時,輕輕碰到了楊紅花的掌心。從未做過粗活的手掌,極其細(xì)嫩柔和,讓他的心也跟著一軟。
兩個人都不忍破壞這一幕有些溫馨的氣氛,低低地說著話。不想不遠(yuǎn)處卻有幾盞燈籠慢慢靠近,在旁邊放哨的丫鬟和小廝也都跑了過來,面色慘白。
“姑娘、少爺,侯爺來了!”丫鬟急急忙忙地沖過來,嘴唇都在打著哆嗦,她方才看到人群中簇?fù)淼暮顮敚陜翰铧c都丟了。
楊紅花臉色一僵,和駱睦對視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慌張和不解。連話都來不及說,二人便分開了。楊紅花提起裙擺,急急忙忙地往后院的方向跑去。
駱睦因為楚昭堵了來路,也只好趕緊找地方想著先躲起來。只是二人還沒走遠(yuǎn),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那群家丁手里拿著棍棒,顯然是有備而來,一臉兇神惡煞地站在那里。待瞧清楚是楊紅花和駱睦的時候,臉上明顯露出幾分驚詫,卻都閉上了嘴保持沉默。
這里距離前后院都不遠(yuǎn),一旦喧嘩開來,必定會吵醒旁人,鬧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楚昭陰沉著臉走了過來,跟隨的貼身小廝立刻舉起手上的燈籠,柔和的燈光照在兩人的臉上。楊紅花和駱睦都低著頭,楚昭還是瞧得一清二楚,頓時覺得心中氣血上涌。
“你們幾個去兩邊守著。”楚昭沉著聲音吩咐圍著的幾個家丁,臉上依然十分平靜。
楊紅花和駱睦此刻才感到害怕,手心里都沁出了冷汗。兩個人似乎都想辯駁,卻又無法開口。
“本侯今個兒聽夫人說,最近府上不太平恐怕會遭賊,所以臨睡前不放心,帶人來巡查一番。沒想到遇見你二人,怎么,駱少爺和紅花也來捉賊?”楚昭眼瞧著那些人走遠(yuǎn),
才冷著聲音慢慢開口,依然不見多少火氣。
他今兒回了大房,就聽薛茹絮絮叨叨地一直睡不著,說是白日和楚惜寧說故事說得害怕了。
“不行,我心里總不踏實。我得找人出去巡查一遍,萬一寧兒說得是真的呢?最近賊多!”薛茹說著就要從床上爬起來,最終還是楚昭把按到床上讓她躺好,自己披衣帶人起來了。
沒想到賊沒捉住,私會的倒是捉住了倆。
駱睦咬了咬牙,所有可能的情況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現(xiàn)在的景象,一目了然便知是私會的,他不承認(rèn)也沒人相信,想法還會惹來旁人的鄙夷。片刻,他便做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