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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你這么好,讓我可怎么辦?我娘瞧見了,估計又得大半個月不讓我出屋子!”薛馨皺起一張臉,肉肉的帶著幾分可愛。
楚惜寧輕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姐妹倆親密地挽住了手臂。
“前幾日有人送來了新鮮的鹿肉,我哥他知道你們今個兒來,特地先用冰藏著,只等著今日烤來吃呢!”薛馨攀住楚惜寧的手臂,嬌聲地在她的耳邊說道,臉上帶著幾分曖昧的笑容,甚至還挑了挑眉頭。
楚惜寧的臉上閃過幾分尷尬的神色,卻只作不知,輕抿著唇淡笑。
“馨兒!”走在前面帶路的薛然回過頭來,輕輕瞪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責備。轉而又下意識地看向楚惜寧,眼眸里帶著幾分緊張。
楚惜寧笑了笑,只低著頭不看他。倒是薛馨輕輕抵了抵她的胳膊,沖著她吐了吐舌頭,趴在楚惜寧的耳邊道:“我哥哥他不好意思了,耳朵都紅了。表姐,日后你要是能每天都陪著我玩兒就好了!”
薛馨狀似感嘆似的說了這么一句,察覺到楚惜寧打量的目光,又沖著她搖了搖頭。
兄弟姐妹四人到了亭子里,才看到烤火的小爐子早就生起來了。上面放著幾個鐵架子,旁邊還有串好的鹿肉和一些油與調料。薛馨有些迫不及待地提起裙角跑了進去,楚希琪緊跟其后,二人抹起袖子轉了幾串鹿肉就放在了鐵架子上,用毛刷蘸了些油,便興致勃勃地烤了起來。
楚惜寧輕笑著,提起裙擺準備跟上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薛然的呼喚聲:“表妹!”
她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薛然看著她漸漸精致的容顏,身上那抹火紅色的裙衫都不如她俏麗,不由得低著頭輕聲說了一句:“待會子烤肉的
時候,小心別弄臟了衣裳!”
憋了半晌,他才有些吶吶地說出口。楚惜寧點了點頭,輕聲回道:“表哥也小心。”說完便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薛然卻抬起頭,注視著那抹背影,微微失了神。
薛馨是個多話的主兒,有她在自然不愁會冷場,楚希琪偶爾和她拌上幾句嘴,亭子里倒是異常的熱鬧。雖然是太陽當頭,薛然依然怕他們凍著,吩咐丫鬟拿來了披風,一一讓他們穿上。
“茲茲”的聲音,伴隨著陣陣的肉香味傳了出來,薛馨興奮的談論聲也小了下去,專心地和盤子里已經烤好的鹿肉對陣。楚惜寧不由得看著她,薛馨雖然身量未足,平時也愛調皮性子活潑,但是規矩禮數卻是一絲不差。
此刻松松地挽著衣袖,慢條斯理地咬著鹿肉,盡量躲避著不讓油滴到衣服上,顯然是平時薛大夫人看管的嚴了,大家閨秀的派頭一絲不差。
“表姐,你別盯著我看,看也不給你吃,自己烤去!”薛馨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沖著她皺了皺鼻子,又埋頭專心地吃起來。
楚惜寧輕輕地笑出聲,手里拿著鹿肉翻轉著,只覺得手臂有些發麻,剛把鹿肉放在架子上,甩了甩手腕。三串烤好的鹿肉已經放在自己面前的盤子里了。她偏過頭,對上薛然那雙帶笑的眼眸。
“我來烤吧,你先吃。”薛然溫言地說道,臉上的神情也越發柔和。
楚惜寧微微發愣,眨了幾次眼盯著盤子里的鹿肉,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都是油,還是我來吧。”薛然見她默不作聲,只盯著鹿肉瞧,還以為她怕弄臟手,就親自朝這邊挪了挪,一只手取過鹿肉的串子,一只手拿著筷子把上面的鹿肉輕輕用力夾下來。
薛馨和楚希琪對視了一眼,都笑嘻嘻地挑了挑眉頭,低下頭去就當沒看見。楚惜寧有些尷尬,卻又不好開口拒絕,只等他弄完才嘗了幾口。雖鮮嫩爽口,她也不敢多吃。
后廳里,眾位女眷見薛老太君露出幾分疲憊的神色,紛紛起身告辭。徒留下薛茹一個人,母女倆對望了片刻,臉上都露出幾分笑意。
薛茹走了幾步坐在薛老太君身邊,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娘,您方才那樣,若是傳出去,別人還當我們寧兒急著要楚家似的?況且瞧著大嫂子的模樣,也不怎么看好這門親事!”
薛茹的口氣里不由得帶了幾分小女兒的撒
嬌,也帶著幾分擔憂。楚惜寧是她和楚昭的頭一個孩子,四年后才有了琪哥兒。可以說楚惜寧就是夫妻倆的心頭寶,對于親事她更是看得很重,一點紕漏都不能出。
方才薛大夫人的審視,薛茹差點就要跳起來和她理論。更何況是這種還未定下,卻容易被有心人捕風捉影,弄得丟了顏面的事兒。
薛老太君聽她話語里不由露出的幾分責備,心里便有了數。她慢條斯理地捧了一杯茶啜著,輕聲細語道:“你肚子里這個定是暴脾氣,到像是回到了你還未嫁時那副模樣,娘還能害了你不成!”
薛茹被她這么一說,心頭的火氣就下了幾分,下意識地抬手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臉上透著幾分笑意。
“初一的時候,蕭王府的世子和二少爺都過來了一趟。”薛老太君瞧著她不惱了,才輕聲開口。
薛茹微微一怔,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略挑起眉頭問道:“蕭王府仗著宮里頭的蕭妃,一向眼高于頂,況且很少和府里往來,怎么這會子倒熱情起來了?”
薛老太君淡笑著說道:“說是拜訪你爹和兩位兄長的,那禮送得也挺厚。兩兄弟還沒走,你大嫂家就來人了,我特地派人打聽了,提到了蕭王府的嫡姑娘只比然哥兒小幾個月。”
薛茹的眼睛瞪了瞪,心底一驚,已經猜到了,思索了片刻才皺著眉道:“蕭王府這算盤打得也忒精了些,明知楚侯府的侯夫人是從薛府嫁出去的姑奶奶,還要把嫡長姑娘送來當少夫人,就不怕到時候落得里外不是人!”
薛茹冷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手下意識地搖晃著茶盞,茶葉沉浮,襯著她火紅的豆蔻,有一種別樣的艷麗。
“也不過試探罷了,人家蕭王府來的人可是只字未提,倒是你大嫂家迫不及待要攀這門親事。我想撮合寧兒和然哥兒,也是有顧慮的。薛府幾代功臣,然哥兒將來也定不會差,和寧兒又是青梅竹馬,最是般配。況且我和你爹能管住你的兩位兄長,到了然哥兒,我恐怕已經入了黃土,若是到時候朝堂上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楚侯府恐怕也有一場硬仗要打!”薛老太君說了一長串,把她考慮到的方方面面都一股腦告訴薛茹。
善文善武她都不擔心,唯有這嬌養大的女兒,她自始至終放不下。總想著替她安排好一切,如果寧兒能夠嫁進來,楚、薛二府儼然擰成一股繩兒,日后也出不了大紕漏。
薛茹緊抿著薄唇,她的眉頭
皺起,似乎陷入了沉思。抬眼看著垂垂老矣的老太君,還放心不下她四處替她籌謀,不由得濕了眼眶,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母親,這事兒我不能同意,也不用和侯爺商量。我聽說過蕭家嫡姑娘,才貌都是頂好的,如果然哥兒能定下這門親事,我這做姑姑的替他高興!”薛茹十分堅決地說道,她的眼神里完全是不容置疑。
薛老太君怔了一下,轉而有些急切地說了一句:“你這孩子,怎么這樣想?你大嫂猶豫也是正常的,她總得看看寧丫頭的品行再說,可不能因為這點子惱意就耽誤了寧兒!”
薛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按住薛老太君要站起來的身子,抬手慢慢替她順著背,柔聲道:“母親,你莫急。正如你所說,寧兒是你們看著長大的,品行如何不是我這個做娘的夸口。但是大嫂卻猶豫了,顯然她更看好蕭家的姑娘,要我是大嫂也不會選寧兒!”
薛老太君仍然不死心,張口似乎還要辯駁,薛茹接著開口道:“即使你和爹做主定下了這門親事,若是日后出了什么問題,大哥大嫂還有然哥兒不會怨恨你們,卻會怨恨我這個做姑姑的,更會怨恨寧兒!”
薛老太君不說話了,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顯然是聽進去了。
薛茹輕輕松了一口氣,她準備趁熱打鐵,徹底斷了薛老太君的念想:“娘,您也說過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天生高人一等。我的寧兒不比任何人差,今后您就瞧好了吧!”
薛老太君笑著搖了搖頭,似乎是妥協了,對著薛茹擺了擺手:“罷了,你是她娘你做主,日后不要后悔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更新,按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