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名男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時鼻酸得很,強迫自己轉換注意力,打開了質樸又講究的方形月餅盒。里頭,四個油亮飽滿、紋樣精致的月餅躺在細膩的軟緞上,精致可口。
拆開一個透明真空包裝上印著蓮蓉口味的瞧了瞧,陸晚正準備嘗一口,眉一皺,忽地生出點疑惑來:
雙喜臨門,福有雙至,好事成雙,福祿雙全……
這四個月餅上印的紋樣里,怎么各個都帶著“雙”字?
*
下半年節日多,各類應酬也密集起來。
莊恪接手了家里生意,雖說行動不便,他性子也孤僻,可還是有不少場合是非出席不可的。
這天,陸晚按莊恪的意思打扮好,出門跟著趕了個局。
到地兒一看,她就傻眼了:這里,居然是祁陸陽辦26歲生日會的那家私人會所。
會所外觀不過是個普通四合院,外面的道路更是斑駁不堪,不好走,不好看,少人來,類似于這座城市每一處不被重視的小街小道。待門打開,里頭別有洞天,幾進幾出的大院子里,游廊曲折,雕梁畫棟,幽深隱蔽,他們被侍從帶著七拐八繞,在精致燈籠的紅色光暈下晃得方向感都快失靈了,才終于到達一個小廳。
陸晚上次也是這么一路轉過來的,她那會兒滿心滿意都是即將要見到小叔叔的雀躍,倒也沒覺得路難走。
至于方向……方向全都指向祁陸陽,她當時,迷不了路。
物是人非事事休。
還好這回的小廳不是上次那間,不然,陸晚又得被各種悵然失落的念頭折磨得夠嗆。
廳里人不算多,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見莊恪帶著陸晚和龔叔來了,都紛紛迎上前問好。他們叫陸晚莊太太,陸晚只笑笑,不應聲。
抬頭下意識環視半圈,陸晚和一個熟臉對上了眼神。
——居然是祁陸陽那個極會來事兒的人精“前女友”,菲菲。
當然,人家今時不同往日,聽說這菲菲剛攀上了某投行圈大佬,專心做小,渾身珠光寶氣的,行頭加起來也許能換一套學區房。
情景尷尬,陸晚趕在菲菲過來搭訕之前便撤了。
她找了個借口,讓龔叔推著莊恪繼續應酬,自己則端著杯酒繞到了中庭的小院子里,透透氣。
十月的帝都,天氣就已經涼到底。深秋冷風中仿若捎著冰花,淡淡酒意帶來的那點燥熱很快被吹散,陸晚緊了緊身上的羊絨披肩,抿一口酒,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往魚池里投食。
院子里又來了幾個人,嘻嘻索索地聊著天,語調婉轉,細聽之下略顯浮浪。陸晚望過去,發現是菲菲和幾個同樣年輕的女孩兒。
不動聲色地退到竹林掩映之后,她想找機會默默離開院子。
直到,陸晚聽這幾個人提起了一個名字。
“剛才那女的誰啊?你剛過去她就跑了,一副見到鬼的樣子。”
“沒誰。”菲菲撥了撥水鉆禮服的下擺,“祁陸陽的前女友,就我上次和你說過的,特別寶貝的那個。”
“喲,我怎么聽人喊她莊太太?”
菲菲答:“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別看那個莊什么,中看不中用,人家現在正得勢,安安穩穩地當著家主呢,可不比祁陸陽混得好?”
“也是。我聽我們家老徐說,祁陸陽中秋節過完去他準岳丈家送了不少禮,看意思是想把自己跟林雁池的婚事給定下來。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這女的說一半停下,故意吊人胃口,惹得幾個小姐妹老大不高興,幾人邊打邊鬧,都嬉笑著讓她趕緊說下去。
陸晚一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那邊繼續。
“當時,我們家老徐正在林家談事,趕上了。他說,林永強個老狐貍,好聽的話倒是說了不少,也一直在笑著,可就是專心打太極,左邊一句,右邊一句,硬是沒放個準話出來。祁陸陽喝了幾口冷茶,怎樣來的,就怎樣灰溜溜地走了。留的禮物也被林家太太當垃圾似的,全給扔了。”
菲菲嬌笑了幾聲,似乎很痛快:“讓他在我面前人五人六地耍威風,分手一分錢沒多給。瞧瞧,現在不也被人下了面子?我之前還奇怪呢,林家那么大后臺,憑什么就看中了他一個野種。不過是個縣城來的鄉下人罷了,還以為自己姓了祁就高人一等?不一樣是——”
有人拿著杯酒從菲菲頭上澆了下來,打斷了她的聒噪。那酒淋塌了她造型完美的發型,也打濕了她昂貴的高定裙子,剛剛還趾高氣揚的妖嬈女人,頓時變成了一只泡了湯的野雞。
陸晚臉色是少見的冷硬。她本不是兇悍長相,可菲菲當下看過來,卻見院子里幽幽燈光下的這張臉竟相當駭人。
隨手扔掉空酒杯,任憑玻璃制品在地上碎裂時發出刺耳清脆的聲音,陸晚一把扯住菲菲的頭發,強迫她低下頭,頂著人面門說:
“這世界上,多的是人靠著一個姓氏就能呼風喚雨、為所欲為,錢財名利送上門,堆都堆不下。他們想治誰治誰,要哪個翻不了身,對方一輩子就只能趴著。但我小叔叔不是。祁陸陽如果不姓祁,過得只會比現在好,好一千倍,好一萬倍。是這個姓氏拖累了他,不是他沾了姓祁的光,知道嗎?”
“你們這種寄生蟲,連提他名字的資格都沒有,我嫌臟了耳朵。”
陸晚性子急,愛炸毛,卻很少有這種真正發飆的時候。她知道,今天的場合和自己的身份都不適合做這種事,就當是借著酒意發瘋好了,她忍不了,而且剛才說出來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她心里真正所想。
陸晚篤定,祁陸陽若是沒回祁家,單單作為陸陽的他也必定是人中龍鳳。他是她心里不容侵犯的神,她聽不得任何人這般議論他,半個字都不行。
氣撒完,陸晚也不管那幾個女人在張牙舞爪地說著什么,大步就往廳里去。她剛走出幾米,卻見小徑入口處,被龔叔推過來的莊恪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他向來聰明,不用多想就能明白,陸晚說的那個靠著姓氏“想治誰就治誰”的人指的是自己。
興許,“寄生蟲”也是。
讓龔叔將幾位女士請走、收拾爛攤子,莊恪略微揚起冷若冰霜的臉,對陸晚說:“小陸護士,你剛才表現得不太得體。”
陸晚才大動完肝火,胸口仍在劇烈起伏著,臉頰也是紅的。她緊咬牙關:
“不好意思,酒喝多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