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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護士,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你真的覺得被冒犯,不舒服,我以后盡量學會敲門。”能說出這句話,對莊恪來說似乎相當不容易。
陸晚苦笑,不知是在可憐自己還是在可憐別人:“我只是想吃冰淇淋了。”
“什么冰淇淋?”
她把人推出去,慢慢關上門:“土耳其冰淇淋。”
*
相比較陸晚,祁陸陽這邊的生活看起來很是活色生香。
只是看起來。
也不知道某些想疏通關系的小老板是打哪里聽來的消息,傳祁陸陽最近不碰女人是假,沒遇到合適的才是真。什么叫合適的?
據說是喜歡護士。
于是,某天祁陸陽夜半歸家,推開門,愕然發現沙發上坐著個年輕姑娘。姑娘妝化得挺純的,腮紅打了半張臉,臥蠶閃閃發光,她一身粉色護士裝,小白鞋穿著,頭發盤得勉強像樣,只是臉頰兩邊各留了一縷碎發,畫蛇添足。
“下夜班不去睡覺往我這兒跑做什么?你們醫院這么閑,明天不排班啊?”祁陸陽揣著明白裝糊涂,進門將外套遞給何嫂,笑問。
何嫂無奈:“是個姓黃的老板送來的,他手機里有跟您的合影。我打您電話沒人接,也不好真不讓進……不過,我沒讓她上樓去,您放心吧。”
祁陸陽笑笑,讓老人家趕緊歇著去,自己走到對面沙發坐下,盯得人發怵,半晌才冒出一句:“裝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兒。”
那姑娘也不怯場:“我真是護士。”
“那我還是醫生呢。”祁陸陽向后一靠,姿態松動隨意,眼角眉梢俱風流,哪怕是醫生,也是愛耍流氓那款。他說:“小妹妹,你就不適合這身衣服,下回裝點別的,別為難自了己。”
祁陸陽話音剛落,就見那姑娘開始自己脫衣裳,動作利索,絲毫不見羞澀。他微一揚眉:“干嘛啊這是?”
“您不是說我穿它不合適嗎?我脫啊!”
祁陸陽樂了:“這么無私?那我給你錢,你是不是能到街上脫去?”
姑娘已經脫得只剩內衣,表情管理卻仍舊到位,聽到這句話立刻開始裝純,楚楚可憐的:“我、我不要你錢。”
這幾個字,讓屋子里迎來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祁陸陽站起身,走到那女孩面前半米,說:“哦?她也不要我的錢。”
姑娘反應很快,猜自己是瞎貓逮到死耗子了,上下眼皮子一擠,瞳仁里水汪汪一片:“我真不要你的錢。”
“嗯。”
祁陸陽讓人拿了件沒穿過的衣服給她披上,從動作到神情都溫柔如水,撩撥起人來游刃有余。那姑娘正被迷得云里霧里的,突然感到肩上一疼,竟是祁陸陽架著她在往門口走。
拉開門,把人推出去,祁陸陽臉上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隨著門被砰地一聲合上,里面只漏出一個字出來:
“滾。”
姑娘氣得拍門:“你他媽好歹給我錢打個車回去啊!”
門再次打開,一個幫傭抱著她脫下的護士裝,往外一扔:“二少爺讓我跟你說,你不是不要錢嗎?想回家,就打電話給你主子,打哪兒來滾哪兒去。”
這事兒經人往外一傳播,添上油加上醋,便成了祁陸陽那些桃色故事里最好笑的一筆。
帝都這地方,秋冬季節又干又冷,十分難熬,有時間有條件的情況下,富豪們談生意來時喜歡往南邊跑。
九月,祁陸陽結束歐洲的項目洽談會后,便應人之邀飛到了摩納哥,參加一個游艇派對。
景念北也在。
做東的是國內金融界數一數二的大佬。他旗下的勝天資本雖不像那些地產和電商企業一樣為大眾所知,在業內卻是如雷貫耳。一則是資本雄厚,二來,勝天資本股東列表里的某幾個姓氏是帶著顏色的,比起祁家這種剛開始跟著國家做生意的企業,稱得上是正宗皇商。
祁陸陽正處于關鍵期,能否搭上勝天資本這條線便顯得至關重要。他年紀輕資歷淺,本不在被邀名單中、上不了人家的游艇,好在有景念北父親的極力引薦,終于拿到了入場券。
也是時來運轉,之前,景念北的狀況并沒比祁陸陽好多少,誰知,他那個同父異母、備受寵愛又能力超群的姐姐景嵐,不聲不響地跑國外跟一個混血女孩兒領證閃婚。這就算了,幾個月前,她又代孕了一對雙胞胎,明年初的預產期,人已經搬到了美國養胎,一副要和同/性/愛侶歸園田居不問世事的樣子。
景父這半年間頭發全白,眼見著與女兒談不攏了,他惱火之下,干脆把半放養狀態的私生子直接給提到了臺面上,欽定為接班人。
景念北這一得勢,跟他有過命交情的祁陸陽如虎添翼,前路也跟著明了許多。
唯一讓祁陸陽奇怪的是,之前一直喜歡在關鍵時刻撐自己一把的林永強,最近一個月來在很多場合與情境下選擇中立,似乎既不支持祁元善,也沒打算明著幫準女婿,兩不靠。
回到祁陸陽困于香/港那次,林家一直按兵不動,而且明里暗里要挾,祁陸陽本該在脫困后與他們生疏,卻還是理智地選擇了維持住表面和平,加之林雁池在中間斡旋,他與林永強反倒顯得比之前還要和睦親密,林永強也促成了祁陸陽手上幾個不大不小的項目。
可這次游艇聚會,祁陸陽向林永強提出想讓人幫忙引薦引薦,對方含混應下,過了好久才說力有不逮、辦不成了。
稍一回味,祁陸陽對于林家這種模棱兩可,一進一退的態度,產生了極大疑惑。他說給景念北聽,對方也搖頭:
“也許林永強在試探你?畢竟一口喂太飽,也怕你翅膀硬了自己飛走了。你心里小心著點,面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按國人的喜好,生意一般都在晚上談,白天,一船名流富賈們哪怕心思各異,還是擺出副極放松的姿態,釣魚,曬太陽,和膚色各異的泳裝美女們嬉鬧調笑,好不熱鬧。碧海藍天之下,某俄羅斯寡頭那艘世界聞名的巨型白色游艇從眼前緩緩開過,喝高了的男人們瞎起哄,讓做東的大佬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再買艘更氣派的,秒殺老毛子,為國爭光。
遠離喧囂的船尾處,穿著長袖泳衣的祁陸陽正專心調釣竿上的魚線,沒到處摻和。
景念北走過來,手搭上他肩膀:“裝什么比呢,非得穿這么一身,不嫌悶得慌?真這么怕曬,涂點防曬完不就事兒了。”他和人關系近,說完便去拉祁陸陽腰上的泳衣,剛扯開一點,就嘶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他媽都什么東西?你……去紋身了?”
祁陸陽一臉淡然:“嗯。”
景念北又把他的袖子往上一捋,果然也有。他皺眉:“這不像你風格啊,發什么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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