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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余奉聲無意中將電視調到了國際金融頻道,祁陸陽和林雁池雙雙出現在畫面中,座位挨在一起。祁陸陽偶爾偏過頭和林雁池說點什么,或者用筆尖年輕女人面前的資料上輕畫幾下,氣氛自然。
新聞內容無非是夸贊年輕企業家打破壟斷,一舉拿下了頂尖行業的涉外訂單云云……這種基本等于廣告的新聞稿,大多都是一個路數,無甚特別。
只是男主播和嘉賓討論到半路,突然猜測林家祁家之間八成是要聯姻了,不然林雁池為什么會列席出現在開元的談判桌上?說罷兩人相視一笑:高門大戶強強聯合,再自然不過了,大家都懂。
這個所謂的日子,居然來得這么快。
陸晚當時正準備去冰箱里拿點食材好做飯,看到這段畫面,她登時定住不動了。直到一直沒被合上的冰箱門開始滴滴作響,余奉聲這才回過頭來,看到她,慌忙關了電視。
“新聞里都是瞎說的,你……”
“晚上做茄子,也不知道我媽愛不愛吃。”陸晚裝作豪不在意地自言自語,嘴角牽強地上揚。
可她手上拿的,明明是一顆土豆。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二合一吧。
催更的各位輕一點,渣南是兼職寫文,碰到加班or有私事時間就會很緊,大家多多包涵。
后面劇情還剩蠻多的,我爭取在國慶之前完結。
第46章 chapter 46
陸晚在南江待了整整一個星期。
翻看日歷,她才意識到自己脫下那套護士服已經快一年了。去年生日、被警察帶走那一刻,陸晚是怎么想的來著?
她感覺自己的人生玩完了。
現在想想,那些曾不敢去面對的害怕、羞愧與忐忑,好似發黃的噩夢,眼睛合上再睜開,竟然就翻過了。
連帶著,陸晚突然想到阮佩的服刑期就在這幾天結束。
她不是個記仇的人,起碼不會記很久,尤其是面對這種親近的人,陸晚天生寬厚。
這半年來,陸晚曾讓人幫忙帶過話,想去探視阮佩,也寄過東西,無一例外都被拒絕。她不知道阮佩為什么對自己避而不見,明明在開庭那天她還哭著讓她小心某個人,情緒激動得法警拉都拉不住。
陸晚想知道阮佩讓自己小心誰,更想親自接她出來。
知曉她的打算,余奉聲非常主動地將事情攬在身上,當天就去拜托司法部門的老友打聽了一下,得到的消息出乎所有人意料:因為表現良好,阮佩上個月就減刑出獄了。她出獄后沒回家去,行蹤不明。
“難道出什么事了……”陸晚的心陡地往下一沉。
“怎么會!”余奉聲勸慰她,“阮佩的性子看著綿軟,心底多少還是有些好強、要面子的。這一跤摔得狠,你得多給人家一點時間恢復調整。她家里情況你也知道,與其回去,還不如在外面待著。等自己想好了阮佩自然會來找你,別擔心。”
陸晚沒來得及深究阮佩的異常,與余奉聲話里的真假。
她接到了鐘曉的電話。
“你不要再來找我逛街了,天天約我,煩不煩啊?咱們倆就這么散了吧,以后不要再見了。”
鐘曉在那頭莫名其妙的一套說辭,直接把陸晚給說懵了。
不是她每次主動來約自己出門的嗎?就在昨天,鐘曉還發了條接近60秒的語音,氣悶地問陸晚為什么放了她這么久的鴿子,掃個墓能掃一個星期。
兩相對比,未免太蹊蹺。
于是陸晚試探著問:“曉曉,你不是還要帶著我去吃那家西班牙菜的么?咱們一起訂的包包也還沒拿到手呢,你還說過,四九城里就和我能聊得來,等孩子出生了我能當排上號的干媽……”
那邊立刻回道:“這些都不算數了。又不是小孩兒,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的,你幼不幼稚。”
這話說得實在過分,過分得讓陸晚愈發覺得不對。她又問:“要不咱們最后再見一次?你知道我性格的,就算真有誤會,也得面對面說開,不然能憋死。”
鐘曉安靜了有一會兒,她似乎是在猶豫,又像是組織語言,半天才說:“你怎么就聽不懂呢?我之前跟你說的都不算數了,我那是騙你的。你愿意相信我,是你傻,現在這世道騙子有多少你知道么?陸晚,你可長點心吧,別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我——”
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那頭說了句什么,電話被無預料地掛斷。
陸晚仔細琢磨了下鐘曉這最后一句,脊背一陣發涼。
反悔,騙子,坑,長點心……
鐘曉難道是發現李燾做了什么事,在給自己……不,是想讓自己給祁陸陽提個醒?
陸晚當即給祁陸陽的私人號碼打電話,那邊關了機。她只好聯系祁陸陽留在南江等著差遣的徐助理,對方聽完讓她稍等,沒一會兒就回了消息:
“小祁總那邊沒什么大事,不過您提供的消息我已經通過同事遞過去了。”
“他還說什么了?”陸晚問。
徐助理說:“小祁總讓您待在南江不要去別處,您看——”
無比確定自己的猜測,陸晚只說:“你來接我,現在。”
她本就沒帶什么行李回來,當下一身輕松,換了衣服就往門口去。姜藍追過來問:“這是去哪兒?這么急。”
“我得回趟帝都,現在就得走。”
“回去做什么?”
頓了頓,陸晚實話實說:“祁陸陽那邊出了點事。”
姜藍一聽到祁陸陽三個字就頭皮發麻,才剛平復幾天的焦躁情緒又翻了起來,當即表示反對:“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別叫我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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