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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要的東西,早就不是這些了。
合影時,陸晚明明什么都沒干,卻被人請到了最中間。
見她有點心不在焉,剛才一直困頓于應酬中的祁陸陽會錯意:“待會想單獨和導演拍也行,別站太近就是了。”
還挺周到的。
晃得人睜不開眼的閃光燈下,祁陸陽摟住身邊的陸晚,問:“今天高興嗎?”
她只笑笑。
他說你啊,不想騙人的時候就選擇不開口,別人不懂,我還不知道?陸晚這下直接輕笑出聲:“什么都瞞不過小叔叔。”
笑不出來,祁陸陽說:“我看你喜歡這個人很多年,當時才想都沒想就投了他的片子。”
“哦。”
“但愿這廝給力點,別讓你叔叔我虧太狠。”
“嗯。”
祁陸陽有點惆悵:“遲遲,我只是想讓你高興點,但好像越來越難了。”
以前,她只要見到他就會笑的,梨渦深深的,藏都藏不住。
也許叔侄倆以前怎么互相招惹都不會真生氣的相處模式,是真的徹底過去了。人就是這樣,隨著年歲漸長、顧慮增多,幸福的閾值便水漲船高,直到再也夠不到頂。
電影開始放映。
大導的業務水平比夸人水平更好,加之資金足夠,拍出來的成片相當精彩,陸晚卻一點都沒看進去,她猜祁陸陽也是。
兩人于中途離場,默不作聲地回到了老宅。
拋開嘈雜,祁陸陽還是將陸晚困在了床榻之間。他們都盡力讓自己沉浸其中,祁陸陽沒問她下午為什么反常地主動,笨拙的挑逗和躲閃眼神完全不像她;陸晚也沒問他今晚為什么如此溫和,春風化雨般,每一次頂送都和緩而小心翼翼。
祁陸陽和陸晚都非常確定,對方依舊是自己在睡前想見的最后一個、和醒來想見的第一個人,只是他們好像都有些變了,在各自看不見的地方。
生日過后第三天,陸晚乘專機回到南江,再坐車去章華。
似乎不下個幾天雨,清明節就不叫清明節。
陸家祖墳一直有親戚在代為打掃,加上去年陸瑞年下葬時祁陸陽出錢翻修一新,這會兒看起來倒不似陸晚記憶中那么破敗了。
去祖墳的路被貼心地鋪滿了菱形磚,小道幽靜,陰雨天也不難走。雨勢漸大,好在有隨行人員幫忙撐傘,陸晚全程沒淋到一滴雨。
她在墓前待到快中午才準備返程。祁陸陽派來的某個助理問陸晚要不要去剛批下的那片地轉一轉,或者登上陽泉寺的高塔、看看全貌也是好的,她擺擺手:
“約了家人吃飯。”
姜藍早在一周之前就跟女兒說好了,讓她回南江時順道來趟家里,可今天卻怎么都聯系不上。買了點水果,又捎了些祁陸陽帶回來的進口保健品,陸晚直接找上了門去。
開門的是余奉聲。
陸晚看到他人,不由愣了愣:原本風度翩翩、無限風光的三甲醫院副院長,在這大半年的動蕩下落拓得不成樣子,鬢發斑白,腰佝背僂,老態畢現,連眼袋都掛下來了。
沒急著把她引進門,余奉聲欲言又止半天,丟下句“等會兒啊”,轉身去主臥把姜藍喊了過來。
出乎意料地,姜藍的狀態比余奉聲還差。
曾經在東寺街78號院里臭美出了名的利落女人,如今只套了件皺巴巴的家居服,毛躁的頭發胡亂披著,一雙眼通紅,憔悴蒼白,像是有幾天沒睡好覺了。
而仍站在門口的陸晚,發絲在這雨天依舊妥帖地搭在肩頭,弧度保持完美,干枯玫瑰色的釘珠針織套裝質地優良,羊皮中跟鞋上連滴泥水都沒沾……她渾身上下,在娉婷精致中透著點不沾陽春水的嬌氣,和姜藍的狀態對比鮮明。
和以前當護士時期的陸晚自己比起來,也是。
看到這樣的女兒,姜藍不信那些傳言都不行。
“你還好意思回來,還好意思回來……”姜藍念叨著,突然走上前,結結實實地甩了陸晚一巴掌,“晚晚,你這是在吸你爸爸的血啊!”
作者有話要說: 前菜上了,主食慢慢來。
1這話是叔本華說的,不是我說的。
第45章 chapter 45
姜藍這一巴掌用力極大,毫無準備的陸晚被打得整個身子都偏了過去,手里的東西也撒了一地。
長這么大,陸晚從來沒挨過家里人的打,陸瑞年沒打過她,姜藍陸一明更沒有。
這是第一次。
“媽!”陸晚捂著臉,還有點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么。
沖動過后,姜藍一時也有點發蒙。她本就沒休息好,整個人搖搖欲墜的,余奉聲趕緊把人扶到沙發上坐好,又招呼陸晚:“你媽這幾天情緒不太穩定,先進來吧,有話慢慢說。”
安撫好姜藍,余奉聲拿出個文件袋,遞給陸晚:“你看看,看了就知道了。”
里面是一沓照片,拍攝時間是夜晚,拍攝地地在某酒店側門外的露天停車場。
由于是偷拍的緣故,環境光線差、距離遠,人物顯得很不清晰,只不過,親近的人依舊能一眼看出來,照片里那對舉止親密、有幾張甚至在車前激烈擁吻著的男女,是陸晚和祁陸陽。
陸晚當然記得這天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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