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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溫度高,她只穿了件貼身的真絲睡裙,從腰到臀,一收一放,背影曲線動人。
陸晚不知道有人在看著自己。
昨天晚飯后,趁祁陸陽忙公事的間隙,她自己繞到后院里散步,無意撞見兩個幫傭說閑話。
“那陸小姐喊二少爺‘小叔叔’,你聽見了吧?”
“嗯。老家來的?”
“應該是。老祁總還在的那會兒,家里可沒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大少爺更沒有。那時候,祁家里里外外都是規矩人。”
“可不是嘛。你說這叫什么?叔叔把侄女當情人養,完全是亂/倫吶。”
烏七八糟,情人,侄女,亂/倫……雖然這兩人的碎嘴被何嫂給打斷了,但是該讓陸晚聽見的,還是聽了個完全。
入了夜,祁陸陽又在折騰的時候讓人喊自己小叔叔,陸晚死活不開口,他只當她鬧小脾氣,也不真的惱,到最后還問她:“感覺怎么樣?”
不善撒謊、又羞于直言的陸晚在祁陸陽額頭上輕輕印了個吻,說:
“冰淇淋挺好吃的。”
祁陸陽顯然沒聽太懂,但能猜出來是夸獎。于是他沒多深究,做完就睡了。
男人慣是粗心,尤其是吃飽喝足了以后,陸晚卻無論如何都安不了神。
等清晨驚醒,撞見窗外的一片雪白,她不由自主地就來到了窗邊,盯著滿天滿地的純潔與蕭索發呆。
冰淇淋確實挺好吃,只是大冬天吃多了……難免冰舌頭。
祁元信的原配夫人喜歡銀杏,他就讓人在后山和院子里種滿了這種樹。如此一來,從幾個臥室看出去的風景頗有些山野林間的靜謐與野趣。以前,祁陸陽嫌這些銀杏樹太高太密,擋了采光,今天卻突然領悟到了它們的美。
落地窗將白皚皚的清晨山林雪景幽禁在幾平米見方的畫框里,他的遲遲是“畫”里最美的點綴。
祁陸陽眼睛瞇了瞇。
下床走過去,厚實柔軟的地毯將男人的腳步聲吸納殆盡。
“認床?醒這么早。”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榻邊,聲音中帶著初醒時的倦怠沙啞,說完還咬了咬陸晚的耳垂——這人似乎很喜歡把頭擱在對方肩窩的姿勢,極盡依賴,耳鬢廝磨。
陸晚沒什么興致,側側身想擺脫:“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不太行。我今天得在外面跑一天呢,不吃頓‘早飯’,出門沒精神。”用指尖挑落肩帶,祁陸陽的大手從后背繞到陸晚身前,捏住,再隨意撥弄了幾下,喉嚨里溢出一聲舒服的嗟嘆。
箍住陸晚的腰,他把人往自己這兒一拉。
陸晚小小掙扎了兩下,還是放棄了。
眼前的景色由輕到重地晃動起來,她雙手撐在玻璃之上,屋外的冰涼在掌心擴散,身上的火熱逐漸蔓延。
撲簌簌,有雪沫子從窗外的枝丫上抖落,陸晚渾身跟著一顫,肩胛骨也因為緊張而凸出。
知道她差不多要到頂了,祁陸陽抱著人轉移到床上,換了最直接的方式,面面相對,抵死纏綿。
他又在緊要關頭逼著她喊小叔叔,陸晚依舊死咬牙關。
就在兩人越杠越興奮的時候,陸晚安靜了好幾天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一陣高過一陣,不絕于耳,掃興至極。
祁陸陽抓起來就要扔墻上去,卻在看清來電人之后,頓了動作。
陡然而生的怒氣,如排山倒海般不可遏制。
不緊不慢地繼續著身下的動作,他彎腰,把屏幕貼在陸晚眼前:“你前雇主的電話。接,還是不接?”
眼睛忽地睜大,陸晚伸手就要去搶,亂抓一通一無所獲。祁陸陽拿高了些,逗她:“喊人。”
陸晚眼睛已經紅了:“陸陽你混蛋!”
“都敢叫叔叔的外號了,想翻天?”
“你、你無賴!”
祁陸陽親了她臉蛋一下,帶響那種:“打從今天起,這就是我小名了。”
……
直到鈴聲不再響起,陸晚都沒把“小叔叔”三個字叫出口。
祁陸陽本打算放她一馬,等忙完了回家再好好問一問,或者解釋解釋,比如林雁池的事,再看看是哪里出了問題。誰知,她手機又響了起來。
還是那個人。
祁陸陽這回直接接了。
對方的聲音不像平時那么鎮定,還顯出幾分焦躁來:“小陸護士?你在哪兒?龔叔這邊出了點問題,我——”
“喂,是我。陸晚她……”
祁陸陽對著身下焦急的女人比了個噤聲手勢,又理了理下頜骨,眸色寡冷——陸晚知道,他這回是真動怒了。
她不再徒勞地嘗試搶手機,而是拉著祁陸陽空出來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邊搖頭邊用口型不停地重復……
小叔叔,小叔叔,不要這樣,求求你了,別這樣。
看著陸晚就要溢出眼眶的淚,和輕蹙的眉,祁陸陽滿腔滿腹的惱怒瞬間被一種類似于揪心的抽痛所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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