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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存在似乎只在那一張大床上。在這方寸之間,祁陸陽用唇在她的雙腿上戳滿紅痕,一路蔓延至腿根,不多不少每次都是七個,匪夷所思地執(zhí)著于此。他也仍舊讓她喊自己小叔叔,半是逼迫半是誘哄,一遍又一遍。
三天年過完,訓(xùn)練有素的幫傭已經(jīng)來房間換了無數(shù)次床單。頭幾回,陸晚留在房間里,她們叫她林小姐。
她笑:“我姓陸,祁陸陽的陸?!?
后來,陸晚干脆裹著浴袍躲去露臺,再冷也不愿意進屋,表情說不上好壞,話卻越來越少。祁陸陽見了,以為她是害羞,便一邊幫她揉著抽筋發(fā)麻的小腿,一邊勸慰:“這很正常?!?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又有什么不正常?
陸晚如何都哄不好自己,只能回嗆他:“我又沒你見得多,自然想不開?!眴芡晁蛻袘械卮蛄藗€哈欠,神色蔫蔫,下巴都不太抬得起來。
把人送回床上睡覺,祁陸陽又去騎馬。
陸晚醒得早,卻沒像前幾天那樣趴欄桿上看他馳騁。她自己下樓,一路上遇到的幫傭都客客氣氣地叫她一聲陸小姐,不再出錯。陸晚嬌滴滴地笑:
“辛苦各位了。”
陸晚去馬廝里轉(zhuǎn)了一圈,這邊的工人亦很友好恭敬:“陸小姐可以試著騎一下矮馬的?!?
她搖頭,對方便換了討好思路:“那邊還有一匹阿拉伯馬,非常漂亮,叫溫莎,小祁總昨天就是選的它。不過,溫莎的個性不太溫順,但我們可以幫您騎上去拍拍照?!?
他說完急切地補充:“這邊之前很少有女客來,我們也只能等聽了您的要求再安排,您千萬別覺得怠慢。而且,小祁總昨天特地交代了,這里所有的馬,您都可以隨便選、隨便挑?!?
很少有女客來過,聽起來已然是天大的榮幸。
“不了,它也累得慌?!标懲碚f。
她環(huán)視著這間投入了巨大人力與金錢的建筑,以及鬃毛都梳得柔順光亮的各色名貴馬匹,忽地生出個奇怪的念頭:
自己和它們,和她們,真的有什么區(qū)別嗎?
一身騎馬裝的祁陸陽牽著匹叫凱撒的德國純種馬走進來。
把韁繩遞給工人,祁陸陽旁若無人地?fù)ё£懲?,拿粗礪的馬鞭輕刮她細(xì)嫩的臉:“走?”
無需多問,他指的是那間屋子,那張床。
陸晚垂下頭,用手指戳他衣服上的扣子玩,半晌才重新仰起頭,問出十年前圣誕結(jié)那天的問題:
“陸陽,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人對自己的作品真有偏愛,我暫時挺喜歡這一章的。
感情中一無所知的那方不會絕對無辜。不管外在表現(xiàn)得多么強勢,愛而不得的痛苦對于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女主馬上要正式進入小叔叔真實的生活了,等她知道一切……嘿嘿
p.s.這兩天提前更新是為了方便被suo后修改,時間不變,明天不更。
第36章 chapter 36
祁陸陽第一時間覺察出了陸晚眼眸中藏著的不痛快。
因為他在這雙眼睛里住了很多年。
“不喜歡這兒?”他難得露出幾分不摻雜質(zhì)的溫柔。
陸晚拍開他蹭到自己臉邊上的馬鞭:“我又不像你,這么愛騎馬?!?
祁陸陽笑:“你以為我真喜歡?”
“不然?”她說罷看向神態(tài)蔫蔫的伊麗莎白和溫莎、凱撒,證據(jù)確鑿。
祁陸陽在心里想:這小沒良心的,不累死馬,就得累死你了。
面上懶得和陸晚多解釋,他只是扔了馬鞭脫下帽子,拉起人就大步往馬廝外面走:“我們收拾東西去。不在這地方待了,膩得慌?!?
男人個子高,肩也寬,騎馬裝穿身上精氣神俱足,颯爽,英朗;短短的額發(fā)被帽子壓過,稍顯凌亂,陸晚居然看出了種讓人一眼萬年的少年銳氣來。
她強行撇開臉去。
“我沒什么好收拾。赤條條過來,再赤條條的走唄?!标懲砣稳藸孔∽约菏?,卻并不怎么邁步子,幾乎是被祁陸陽拽著往前挪。
祁元善的人把她“打包”好送祁陸陽床上來的時候,幾乎是□□,唯一的蔽體之物中途也被祁陸陽撕成了破布。要不是這人臨時喊下屬買了些衣服送過來,陸晚身上或許連個馬鞍都沒有。
這話說完,祁陸陽站定在原處,背對著她朝天上重重地呼出口氣。一秒,兩秒,三秒……就在陸晚以為他要不耐煩了的時候,對方卻回過頭,笑,眼眸明亮如星。
“誰說你沒行李了……”
彎下腰,祁陸陽把自己的雙手強行擱在陸晚小小的掌心之上:“我不就是?”
女人在心底嘆氣:教她如何不愛他。
用避重就輕的漂亮話把陸晚哄好了些,祁陸陽心里卻沒有外在表現(xiàn)的那么輕松。
陸晚罵他狼心狗肺,換做以前他會反駁,現(xiàn)在卻覺得是這詞語是十足的貼切。
在國外念大學(xué)時,祁陸陽讀過本書,里面有句話他一直記得:每當(dāng)人遠(yuǎn)航歸來,他總有故事可說。
祁陸陽孤獨地航行了十年,最終又繞回了陸晚身邊的原點,卻并不想對她訴說過往的那些故事——里面隱含了太多的懦弱、妥協(xié),骯臟與卑劣,甚至是血腥。
他深以為恥,羞于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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