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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祁陸陽挑不出林雁池的錯處,連個光明正大、不傷兩家和氣的分手理由都找不到。時間一久,他也品出來了:祁元善這是給自己找了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陸晚失去消息的第二天,夜里,祁陸陽帶著自己的蠟像女友出發去了某商會十周年慶典酒會。他本已經推掉了這個活動,卻臨時起意要出席。
因為,祁陸陽在禮賓名單上看到了一個名字。
莊恪。
*
時間回到陸晚剛到達帝都的這天。
陸晚給那只守宮取名“少爺”,莊恪也就不好讓其他人再這么喊自己了,龔叔忍不住規勸:“少……莊先生,現在的陸小姐可沒以前那么好拿捏?!?
“你覺得她以前好拿捏,那是你不了解她?!鼻f恪似乎并不在意,只說,“人已經過來了,重要的是別再放走?!?
“那您準備……”
莊恪其實也摸不準陸晚現在的想法,只能說:“沒有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莊家給莊恪配了家庭醫生,除了隔段時間去醫院小住幾天,他平時都在家里休養,每天定時定點有人送文件來給他處理。
家里有醫生有護士有幫傭,還有龔叔這樣的全能保鏢,陸晚心里疑惑叢生:“事情都被人做完了,你花錢讓我過來干什么呢?旅游?”
莊恪正在吩咐人給陸晚添置行頭,順便帶她去早就收拾出來的客房。房間在莊恪書房旁邊,離他的臥室也不遠。
男人對答如流:“那個護士我不太滿意,今天是她最后一天班?!?
“你的工作除了頂替她,還要負責給我配餐、念書,以及……盡心照顧少爺?!?
莊恪并沒有特指自己所說的是哪個“少爺”,陸晚索性當做不知道。
“我對養壁虎沒興趣,這部分的錢掙不了,你從工資里扣掉吧?!标懲砻宄f恪家的構造后,停下腳步,“莊先生,我貌似不應該住在主樓吧?這里所有人都是來照顧‘少爺’的,但他們都住在副樓。”
莊恪早備好一套說辭:“朱醫生就住你隔壁第二間房,我的身體狀況不算穩定,你們如果住副樓,有什么突發情況可能趕不及?!?
他抬頭看向陸晚,一臉無辜:“小陸護士,你是不是誤會我對你有什么想法?”
陸晚無話可說。
對于打針配藥安排營養餐這些,陸晚熟門熟路,所以前幾天適應得還不錯。偶爾她還會生出些錯覺,就好像自己還是南江市人民醫院那個天真莽撞的小護士。
直到莊恪讓陸晚陪自己出席一場慶典酒會。
陸晚一點都不想去,但架不住合同里白紙黑字地寫著“必要時需全程陪同甲方外出,以策安全”,于是,她只得換上莊恪準備好的裙子,和龔叔像哼哈二將一般跟著人出了門。
莊恪一行人到得不算早,剛進入宴會廳,陸晚就感覺有道視線正死釘在自己身上。
帶著點無法名狀的期待與欣喜,她抬起眼,視線穿過廳內一層層衣香鬢影的人群,卻沒有尋到自己想見的人。
也是,帝都這么大,怎么可能說碰上就碰上?
陸晚失落地收回眼神。
才剛褪下天真與稚嫩,就急不可耐地踏入這片這虎狼之地的陸晚不知道的是,當她發現野獸那一刻,野獸已注視她許久。
在陸晚的視線盲區,祁陸陽正面色陰沉地立于燈光陰影處。
很不幸地,男人的猜測應驗了。陸晚果然在帝都,而且還跟在那個陰惻惻的“16床”身邊,精致打扮,原因未知,身份不明。
今天,陸晚穿的是一條簡潔有質感的包身黑裙。裙擺剛及腳踝,領口設計保守,稍微露出點鎖骨而已。整條裙子只在腰部有一左一右兩處菱形鏤空,陸晚白膩的肌膚和纖細曲線半遮半掩要露不露,有種欲語還休的誘惑。
一想到這件衣服也許是那個殘廢男人挑的,所有的誘惑,瞬間變成了對方不言而喻的覬覦與挑釁。如果不是顧及到周圍“熟臉”太多,處于爆發邊緣的祁陸陽已經沖上前把陸晚給帶走了。
龔叔?安保?其他人?來一個打一個,來一對打一雙。
陸晚沒注意到的事情,龔叔注意到了。
“莊先生,我們拿到的名單不準。開元的小祁總今天也在。”把陸晚支開了些,他將發現告知給了莊恪。
莊恪微點下巴,想了想,出聲將不遠處的陸晚喊到跟前:“這邊太悶了,你推我去休息室吧,透透氣?!?
陸晚照做。
莊恪在癱瘓前就患有家族遺傳的哮喘病,當時并沒有太多癥狀,生活上注意些就行,近年卻愈發嚴重了。不然,他也不會老是需要往醫院跑。
休息室位于大廳外的走廊另一頭。陸晚把莊恪推到門對面的陽臺附近,稍微將移門打開了些,引進來新鮮空氣,又把空調溫度調到合適區間,最后還讓龔叔去尋個加濕器過來,特地囑咐不要放任何香薰和精油在水中。
不過是不帶任何私心的職業素養和敬業態度,卻讓莊恪覺得異常舒心愜意。
一切安排妥當,陸晚發現莊恪腿上的毯子有些滑落了下來,便只得蹲下身幫人整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男人低沉寡冷的聲音:“不好意思兩位,我喝多了,想進來找個地兒歇會兒。沒有人介意吧?”
陸晚抓著毯子的手瞬間僵在原處。
保持著蹲跪的姿勢,她把頭轉向門口。祁陸陽將上半身斜靠在門框上,右手夾著根燃到一半的香煙,臉色又冷又暗,表情森然。似乎眼皮每張合一次,他眸中壓抑不住的怒意就更甚幾分。
偏偏,祁陸陽看向陸晚時還要勾起唇角,似乎在譏笑她什么。
陸晚搞不懂自己,想盡辦法要見的人就在面前,此刻她卻只覺得害怕,害怕得……很想逃。
她募地起身,卻因為腿部發麻而站立不穩。失去重心的前一秒,莊恪拉住了她的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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