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名男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夢境很真實,回憶反而像夢。
老式吊扇還在頭頂吱呀呀的轉著,窗外偶爾傳來些鄰居的交談和幾聲貓叫,仲夏午后帶著梔子花香氣的暖風輕掀窗簾,陽光盈室……陸晚的那顆笨拙又熱烈的少女心,在這一天,這一刻,嘣地炸裂開,化作團灰撲撲的殘云。
她終于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種晦澀心情。
它叫甜蜜的心碎。
手機在震。
起先,那人并不打算理會,卻到底挨不過一聲比一聲大的響動。很自然地將下巴擱在陸晚肩上,他對著聽筒輕輕嗯了兩聲,嗓音沙沙的,懶散又不耐。
這聲音帶著電流,從頭頂一路到尾椎,將陸晚整個貫穿。
掛斷電話,兩人這種耳鬢廝磨的姿勢維持了好幾分鐘。他緊摟著她,鼻端輕嗅。等興致起來,那人開始一寸寸地親吻她的耳垂,脖頸和肩膀。
在陸晚顫抖著沉淪的前一秒,他募地松手。
依舊沒有誰來沖掉泡沫。
丟下句惹人嫌的評價,那人后退,又后退,不知何時已悄聲離開,再也沒回來。
夢里的陸晚很想反駁“我不笨”“我張嘴了”,或追問他“你跑個什么”,可她咿咿呀呀地干嚎許久,發不出任何聲音;她也想睜眼,想伸手抓住什么,或者打他一巴掌……用盡力氣,無濟于事。
最終,陸晚也只喊出了一句:
“陸陽!”
隨著這聲呼喊,陸晚睜開眼騰地站起身來,腿上那本康德隨之掉了下去,正砸中腳背。她在痛楚中徹底清醒。
病床上的莊恪,此時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床頭燈的昏黃亮光從上方直射而下,在他的眼眶中暈染出濃重的陰影,男人瞳色幽深,辨不出喜怒。
“那個,我、我昨天沒休息好。”看了眼戶外顯出些亮色的天光,陸晚知道自己八成已經睡了很久,一時也有些愧疚,撿起書就念:
“假如我們像動物一樣,聽從欲望、逃避痛苦,我們并不是真的自由,因為我們成了欲望和沖動的奴隸。我們不是在選擇,而是在服從。唯有自律——”
“夠了。”莊恪打斷她,“你出去,我要睡覺。”
出去就意味著要在護士站守到天亮,那里可是一點閑都偷不來,陸晚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忙說:“等你真睡著了我再走,不要緊的。”
沒來由地,莊恪像是早已失去耐心,他猛拍床沿,發瘋一樣地大喊:
“我讓你出去,出去!滾!滾!”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叔叔屬野狗的,不咬不啃不叫親。
點擊一直比收藏多……so,是哪幾個小可愛在只看不收?以及,你們在害怕什么?!
第9章 chapter 9
在陸晚夢回少年時的同一刻,開元控股總部某間休息室里,開會至深夜、睡下不到兩小時的祁陸陽從沙發床上驚醒了過來。
就剛才,他夢見自己仍在東寺街78號某戶人家里和陸晚同吃同住,當著心那個懷鬼胎的小叔叔。
時間應該是離開陸家前的那個夏天。陸陽主動提出幫手上劃了個口子的陸晚洗頭發,中途壞心思一起來,就故意把人弄得滿臉都是泡沫。泡沫融成的水沿著臉頰滴落,到下巴,到鎖骨,再到胸前,陸晚薄薄的背心被浸潤得半明半透,貼在身上。
春光隱現。
小小客廳里,兩個少年人,一個仍是純真,一個早有邪念。
不過多看了一眼,陸陽從身到心在瞬間同時被觸發。偏偏,對危險一無所知的陸晚還仰著臉不停地質問,自顧自往他這邊逼近。
少年心一橫:既然要走,那就干脆順點什么到手里,當個念想也好。
輕手輕腳上前,陸陽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心之向往,一米,半米……在觸手可及的最后一步,他被人猛地拽到個黑漆漆的墻角。
場景陡然轉換成他在異國留學時住的那棟小白樓。
看上去不到20歲的景念北放開祁陸陽的手臂,將窗簾拉開一條細縫,鷹隼般的眼睛注視著院子里正悄聲向小樓靠攏的人影。祁陸陽正準備開口詢問好友這是在干什么,景念北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遞來一桿填裝好的霰/彈/槍,用唇語說:
“先下手為強。”
祁陸陽接過槍,下意識搖頭:“我沒用過。”
手中的東西沉重而冷硬,鼻端還能嗅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腥氣。他想扔掉,卻怎么都脫不了手。情急抬頭,祁陸陽看向景念北,對方卻只是不以為然地笑笑,問:“你到底想不想活著回去?”
當然想。
祁陸陽還有好多事沒來得及去做。
兩人提/槍下樓,迎接他們的是一片混亂。零碎的色彩與尖銳線條在眼前晃動著閃過,場景中有對峙,有躲避,有偷襲……忽然,畫面停住,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放大數倍,直直釘在祁陸陽臉上。
夢境中的他條件反射地抬起槍,滑膛拉栓的動作意外熟稔利落,果斷得像個身經百戰的老練射手。
卻終歸是慢了一秒。
隨著轟的一聲響,祁陸陽眼前只剩濃稠到化不開的血紅……
老人家常說,夢是反的。大口喘息著醒來,他卻希望后面這段是真的。
祁陸陽剛被送去北美讀書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國內的祁家形勢瞬息萬變,他在國外的境況跟著起起伏伏,生死不定,很久之后才終于好轉。等表面的風浪退下,祁陸陽在異國擁有了人生中第一棟山頂豪宅,第一輛限量跑車,以及第一把刻了字的手/槍——就放在枕頭下,觸手可及的地方。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