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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一般人醒來后幾分鐘就會把當晚做的夢忘個一干二凈,你要是能在床頭放個本子放支筆,在那幾分鐘內盡可能完整地把當晚做的夢寫下來,就好了。”
“記夢,我當然是沒問題,”董碩已經把疑惑寫在了臉上,“但我你讓我記夢和剛剛聊的寫故事沒半毛錢關系吧?有別的目的吧?就像你之前把針管和吊墜留給我一樣。”
“啊?針管和吊墜?”盧苓韻的表情竟然好似有些驚訝。
“不是你留的嗎?”這次輪到董碩也一起驚訝了,“你以前和我講過用靜界嚇唬人的事,當時留下他們,難道不是暗示我用它們去在梁沛豪面前演戲,假冒靜界,好忽悠著他把你救出來嗎?”
“然而并不是。”盧苓韻的否定不帶半點客氣。
“……”
“東西是我放的。但我只是放在你那兒想讓你替我暫時保管罷了,畢竟和司時交手毀掉的東西很可能沒法恢復,而這兩樣東西對我來說都挺重要的。除此之外,沒別的意思。”無辜地聳了聳肩。
“……”
第92章
“不過,”盧苓韻偷偷低下頭,藏住了嘴角的笑,“謝謝。”
“嗯?”董碩還沒緩過神來。
“謝謝你,”盧苓韻抬起了頭,認真地看著董碩,一字一頓地說,“謝謝你救了我。”
董碩的眼睛亮了,飽含著各種情緒的光芒嘩啦啦閃過,最終匯聚到一起變成了種甜甜的?n瑟:“不用謝,不用謝,英雄救美,我的榮幸。”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盧苓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事過后的董碩似乎變得越來越欠揍了。
“不過,”董碩臉上的笑收斂了,變成了一些羞澀摻雜著的一些感慨,“這是你第一次這么主動地和我聊你自己的事情,而且還把我帶來了這里。”
“所以?”盧苓韻知道董碩的話沒說完。
“所以,”果真,成功過一次后的董碩,這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再次捏住了盧苓韻的手,“你這是同意了?”
“同意什……”“么”字剛要出口,盧苓韻就自己想到了答案,連忙一個激靈把手從董碩手中抽搐,干咳兩聲假裝看了眼時間,“啊不早了,得趕緊下山了。”說完,頭也不回地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了樹林里,甚至忘了上來時背著包。
看著盧苓韻的落荒而逃,董碩苦笑著搖了搖頭,認命地背著兩個包跟了過去。一邊追著前面的飛人,一邊自我安慰著:再接再厲,再接再厲。
――――――
也不知道盧苓韻是忙著逃“情”真的忘了背包的事,還是故意坑董碩,竟然真的一路耍著特技頭也不回地就飛下了山,將哼哧哼哧背著兩個包的董碩遠遠地扔在了身后。
等董碩頂著滿身土灰回到正規旅游區時,天色已經暗了。他將兩個包互換了一下肩膀,放慢腳步四下尋找起了盧苓韻的身影,卻在剛看見一個相似側影,打算追上去時,被一個身后追來的人攔住了去路。
“碩碩!”來人二話不說也不顧場合,直接撲通一下繞過背包撲進了董碩的懷里,硬是把董碩給撲了個眼前發黑。
而與此同時,不遠處那個疑似盧苓韻的側影,正好聞聲轉過了身來,一點不差地目睹了這一幕。
“不是……”董碩本能地張嘴就向盧苓韻解釋。
卻被懷里那個不老實的家伙給打斷了:“碩碩,你都在干什么,為什么這么久都不聯系我?”一邊說,還一邊不害臊地接著個矮的優勢,在董碩胸口蹭著腦袋,將董碩給蹭了個大腦短路,兩手舉在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碩碩,”亂入女子好不容易蹭完了,卻又半點不忌諱地抓住董碩的手晃了起來,“說好的我一下車就來接我呢?”
“額,”遲鈍了很多拍后,董碩終于恢復了語言能力,“我啥時候說……額,你怎么在這兒來著?”
“來旅游唄,還能怎樣?之前打電話不是和你說過嗎?本來還以為你會來接我的,結果,哼,某些人忘得一干二凈,討厭死了!信不信我跟阿姨告狀。”
“額……”董碩試著抽了抽被握住的手,卻只是徒勞地被拉得更緊了。他做賊心虛地看了眼盧苓韻的方向,卻看見盧苓韻看戲般地挑起了眉毛。
“你知不知道,剛才在車站打車的時候簡直是嚇死我了!都怪你不來接!”女子尖銳的聲音差點將董碩的耳膜刺穿。
“怎……怎么了?”盡管耳朵疼的夠嗆,眾所周知的好人董還是用著那中央空調般的溫柔語氣問道。
“就在我打車的馬路正對面的那條街上,有四個女生好端端地走著走著,突然從小巷子里沖出個男的,拿著刀子就把離他最近的女生給捅了!然后也不跑,還嫌一刀不夠,把人摁倒墻上繼續捅,一邊捅一邊笑,笑聲大到我這馬路對面都聽得清清楚楚!”
情緒越說越激動,“被捅的那個女生的幾個朋友想去救人,又被刀子嚇得不敢靠近,旁邊的路人也只敢遠遠地圍著拍照報警。等警察來把那瘋子制服的時候,那個女生早就……”搖起了頭,好像這樣就能把畫面驅逐出腦海似的,“那一地一墻的血啊。”
“你想想啊,”都快把董碩的手掐紫了,“那瘋子就離我一條馬路啊!我如果當時是在馬路那頭等的車,是不是被捅的人就是我了?都怪你,都怪你!!你要是去了,你是警察,也不會讓這事發生吧?!那女孩也就不會死了吧?討厭死了!!”
女子就這么揪著董碩把同樣的話重復了一遍又一遍,一直鬧到一個電話過來把她招去警局做筆錄,這才將董碩從噪音與手疼腦殼痛的哄人大業中解放了出來。可還沒等獲得解放的董碩向一旁看戲的盧苓韻解釋些什么,另一通電話就又將董碩也召回了警局。好在,好奇心選擇性過剩的盧苓韻也選擇跟了過去。
――――――
十分鐘后,董碩開著車,盧苓韻坐在副駕駛座。
“別誤會啊,她是我媽以前在山北時候的一個同事的女兒,我們那時候家住一個小區,所以很熟……”董碩自覺越描越黑地偷瞄了盧苓韻一眼,卻發現盧苓韻根本你沒看他,只好不知該慶幸還是該后怕地將剩下的話縮短總結成了一句,“我和她真的沒什么,她有男朋友,是我一個初中同學,兩人還是已經談婚論嫁了的那種。”
“哦。”盧苓韻挑著眉應了一聲。
董碩卻被這意義不明的一聲給弄得更慌了,連忙又描了起來:“她一直都這樣子,也不知道避諱。為了這事,好像也沒少被她男朋友說,而且也搞得我們兄弟間挺尷尬的,現在大家見了她都得躲著跑,免得無顏面對兄弟。”說完,就又瞄起了盧苓韻的臉色來。
盧苓韻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真不是會腳踏兩條船的那種人!”董碩嚇得要不是需要握著方向盤,早就舉雙手投降了。
“……我也真不是見你碰個異性生物就能火冒三丈的人。”
“所以你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你已經同意了?”董碩的迷之腦回路硬是將話題繞回了山上。
“……”盧苓韻再次嘆了口氣,語氣認真了的起來,“說真的,我的感情觀其實有些奇葩,不太明白男朋友、女朋友的概念到底什么。時間上的陪伴?精神上的支持?還是一個名頭?一種身體上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