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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盧苓韻眨了眨眼,看著面前這怎么看怎么讓她不自在的二人組合。
“就是……”鄒祥平向著董霜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卻別董霜殘忍地無視了。
“唔,那邊有地方坐,咱們坐著慢慢說吧。”董碩笑了笑,緩解氣氛似的道。
“哦哦。”
三分鐘后,四人就排排坐在了路邊的板凳上,也不知道是誰有意還是無意的,盧苓韻和董碩兩人一個坐在了板凳的最左,一個坐在了最右,把弟弟妹妹夾在了中間。
“什么事?慢慢說。”董碩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鄒祥平看了眼董霜,卻被董霜一個“交給你全權負責”的瞟,給拋棄了。他又看了眼董碩,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在目光與董碩對上的瞬間就縮著脖子轉過了腦袋。最終,只好將帶有著救助的目光停在了盧苓韻的身上。因為從側面看去,盧苓韻的眼神在三人中是顯得最人畜無害的,雖然“外表”與“內在”往往是截然相反。
“就是關于一個朋友的事,這個朋友,姐你也見過,”看著盧苓韻,“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去顧湘吃飯的那個學姐。”
“哦?”一聽到這兒,盧苓韻就把這接連幾日無意識八卦來的信息全部接在了一起,“就是以前給你補習過的那個?她怎么了?”
“她……”鄒祥平又瞄了眼董霜,“董霜可能告訴你了,”對盧苓韻說,“她就是現在微博上被罵的很狠的致郁小說作者,‘大神’。然后……”這次,將目光放在了董碩董碩身上,“eliminator你們知道嗎?”問道。
董碩下意識和盧苓韻對視了一眼后,兩人一起點了點頭。
“我上周末回家的時候,路過她家門口,發現了那個紫色背景紅色叉的符號。我自己本來就玩這個游戲,所以絕對不會看錯。”董碩正要開口說什么,鄒祥平就急忙用接下來的話阻止了他,“那個符號絕對不是真人版游戲留下的。先不用說她根本就不是會玩這種游戲的人,單單是那個符號本身,就有問題。”
“有問題?”盧苓韻問。
“或者說是太沒問題了。”鄒祥平回答,“這個游戲的老玩家都知道,eliminator的符號遠遠比紫色背景紅色叉復雜的多。符號邊緣處實際上是有兩段肉眼看不見的數字的,一段是特工編號,一段是目標編號,編號只有在特殊光源的照射下才能顯現,而這種特殊光源在游戲中只同編制的特工擁有。”
“還有,只有通過了基礎訓練與測試,也就是游戲的練級,只有達到了一定級別的正式特工,才會有編號,才能自行判斷、選擇與處理目標,先斬后奏。”
“我當時只是突發奇想,身上又正好有一只用來玩的紫外線筆,就拿著照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這個,”掏出手機,將一個照片調了出來,“除去前面的代表所屬部門之類信息的字母與數字,他的特工編號就是1,目標編號2。我不太搞得懂前面這段所屬部門到底指的是哪里,但應該是犯人自己胡亂腦補出來的東西。但總之,畫了這個符號的人,自認為是這個所屬下的第一位特工,而戴森是他的第二個正式目標。”
等手機傳了一圈,三個人都看過后,鄒祥平才繼續:“如果只是這個,我也可能就當做是有人玩現實版游戲講究完美了,但是……”又望向董碩,“君教練的事,碩哥你應該知道吧?”
“難道?”董碩的眼皮跳了一下。
“沒錯,”鄒祥平點著頭,“聽了我講的這事兒后,我認識的朋友里就有個閑不住的,半夜三更翻到君教練別墅警戒線內,拿著筆去照了。結果被警察逮住,還差點被當做了嫌疑犯。他是屬于那種不怎么靠譜的類型,所以被警察審著審著,七大姨八大姑都交代了,卻忘了正事。出了警局跟我聊的時候才想起來,我一知道就拖著董霜來找你們了。”
“所以結果是什么?”盡管已經猜到了結果,但鄒祥平的專業漏重點的說話方式還是讓董碩有些不爽。
“結果是真有數字,特工編號1,目標編號1。”鄒祥平激動地差點直接沖上去揪著董碩的衣服說話,“所以我就慌了啊!你看看,一個是君教練,搞電擊網癮治療的,仇家肯定不少吧?一個又是戴森,人本身不錯,但卻被二次元的那些東西折騰得現在被罵得體無完膚,誰知道那個漫畫作者的粉絲會做出什么來?”
“而且這倆還是連號!你們知道這游戲其實是有個玩家論壇的嗎?一般只有骨灰級玩家才會常駐的那種。里面的那些人哪里是在玩游戲啊,簡直是把游戲當作比現實還現實,有軍團、有幫派。還有認為游戲設定中的外星人根本不存在,特工殺的都是貨真價實的人類,這一切都是機構為了維持統治、排除異己的陰謀的人。”
“這些都還好,最恐怖的是那種把游戲帶入了現實生活中的,揚言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是幾幾號特工,正在執行幾幾號任務,然后把現實中存在的人的名字安到目標姓名中去,自娛自樂。”頓了頓,放慢了語速,“可如果他們不只是在腦內自娛自樂呢?他們畫了這些符號后,如果真的打算動手呢?我不敢往下想了。”
“戴森她又是一個人住的,爸媽很早就離了婚,幾個月都見不上一面。她如果真的出事了呢?誰知道?她前陣子來京州辦事,我們還見了一面來著,但在那之后就沒聯系了,哪怕家住一個小區,也沒遇上過。聽說她好像是因為網上的東西弄得她心煩,直接斷網了,所以我一開始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可現在想想,如果她不只是斷網了呢?她如果被……我當初一發現那符號就應該報警,或者告訴你們的。當時怎么就沒往心上放呢?”
“姐,碩哥,你倆一個在警局工作,一個就是警察,能想個辦法干點啥不?雖然戴森她家不住在本市……”左看看董碩,右看看盧苓韻,眼巴巴等著回應,不再說話了。
“我明白了,這樣,”董碩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你現在有空吧?有的話直接跟我去警局做個筆錄。”
“好!”鄒祥平也站了起來。
董碩正要叮囑些別的,手機鈴聲就打斷了他。
“喂?是我,是,宰隊?什么?好,好,我馬上來,嗯……”電話掛斷時,董碩的臉已經比剛才陰上了一個色調。
盧苓韻眼尖到瞬間就猜到了電話內容,雖然以她那能捕捉百分之八十對話的超常的聽力,無論是用“眼尖”還是“猜”來形容有些不恰當。“人失蹤了?”她問董碩。
“失蹤了。”董碩快步向前走了起來,“午飯后進了辦公室,民警和保鏢都在門外守著,可卻就再沒出來過。等外面的人意識到不對勁撬開門的時候,里面已經空無一人了。”用極快的語速小聲和盧苓韻說著,一邊說還一邊瞄了眼身后沒來得及跟上來的弟弟妹妹,“辦公室里面沒安裝監控,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現在要去刑警隊搭把手,霜霜和祥平就麻煩你帶去筆錄行嗎?找誰、流程你都知道的。”
“嗯。”
第84章
不知是老天爺在搗鬼,還是別的什么神秘力量在作祟,董碩和盧苓韻,一個是因為昨晚的案件徹夜加班后趁著天蒙蒙亮下樓跑跑步醒神,一個是因學校操場被某活動征用所以不得已將固定的慢跑晨練地點換到了大街上,兩人就這么好巧不巧地在翠河岸邊迎面跑到了一起。
本來還邊跑邊打還欠的董碩,一看見盧苓韻,瞬間就像干了杯八盎司的純黑咖啡似的,在盧苓韻眼前的畫面還沒轉換之前,就一個華麗轉彎從“迎面跑來”變成了“并肩跑在她身邊”。
“早啊。”扭頭就是一個精神滿滿的招呼,好像半個小時前在辦公室啄木鳥似的用腦袋砸鍵盤的不是他董碩似的。
“早。”盧苓韻一眼就瞟見了董碩臉上的兩大黑眼圈,卻也只是簡單地應了聲,沒說別的。
“晨練?”但董碩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清晨獨處時光的,“你不是已經退出田徑隊了嗎?”
“退了也早養成了習慣,”盧苓韻望著朝陽下波光粼粼的翠河河面,回答了,“而且對我來說,身體運動的時候,也是腦袋動起來的時候。”說到這,眉頭不由地皺了皺。
“就像詩人洗澡的時候會靈感大發那樣?”
“差不多。”少有的,盧苓韻沒有對董碩這滿是槽點的話動手,而是用一句話將清晨的閑聊變了味,“eliminator的那個案子,怎么樣了?”
“唔,沒什么大的進展。”董碩有些蔫了,“刑警隊已經對戴森進行二十四小時保護,這個你是知道的;君教練仍舊下落不明,這個你也清楚。其他的我也知道的不多,畢竟它不是我們的案子,特偵隊只是提供技術協助。”
“還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盧苓韻擺出了刨根問底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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