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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曼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李嬌嬌跟周賀安之間的誤會好像不淺,只是不知道他們雙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反正事情跟她也沒有什么關系,全當是在看戲好了。
周賀安的話差點兒沒把李嬌嬌給逗笑了,倘若當初她知道救了周靜平會惹出這么多的事兒來,她……好吧,她還是會救那個孩子,畢竟小孩子是無辜的,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
倘若所謂的報恩就是周賀安三番五次地來糾纏她,周家人仗著權勢把她二哥掉到一個極差的崗位,最后逼得他不得不辭職的話,她寧愿他們周家的人不要報恩。
周賀安似乎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那李嬌嬌不介意把他的假面給撕下來。
“周賀安,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裝糊涂嗎?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周家的報恩是這么報的,逼得我二哥不得不辭職,你又幾次三番地騷擾我,你覺得這八塊錢的一頓飯,就能把一切都抹去了?如果你承認你們周家就是這么報恩的,那我二話不說立馬掉頭就走,我雖然是個沒什么背景的女人,好歹也幾個朋友,我是不介意把你們周家做的事情好好宣揚宣揚,也許你更喜歡我去宣揚你們做的事情,所以才不肯收這些錢的。”
李嬌嬌向來都是溫柔的,說話一直都是溫聲細語的,張玉嬌從來都沒有見過她發(fā)火的模樣,現(xiàn)在看到她這么一副火力全開咄咄逼人的樣子,張玉嬌沒有覺得偶像幻滅,反而覺得現(xiàn)在的她帥爆了。
身為李嬌嬌的頭號迷妹,張玉嬌看李嬌嬌自然怎么看怎么好,同時也覺得周賀安變得越發(fā)面目可憎了起來,若不是自己戰(zhàn)斗力不強,她此時一定會朝著周賀安開火的。
聽聽李嬌嬌說的這些話,周賀安他們做的事情簡直是人神共憤令人發(fā)指,也就是李嬌嬌脾氣好,要是換了她……好吧,要是換了她,頂天了也就這么大吵一頓罷了。
李嬌嬌說話的時候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聽到她的那些話后,周圍人很快便聚集了過來——不管城里還是鄉(xiāng)下,人們喜歡看熱鬧的天性倒是一模一樣。
“發(fā)生什么事情?”
“誰知道呢?聽說有人恩將仇報,弄丟了人工作,還騷擾人家。”
“不是的吧?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這樣子的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世道跟我們年輕那會兒可不一樣了。”
“看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果然人不可貌相,長得好看的,做事兒可不一定地道。”
“誰說不是呢?要不然人家怎么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圍觀的人議論聲越來越大,周賀安長這么大,哪里落入過這么難堪的境地之中?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可誰能想到,李嬌嬌竟然絲毫不按照常理來出牌,直接大吵大鬧了起來,最后招惹了這么多人過來。
聽著周圍人的那些議論聲,周賀安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瞪了李嬌嬌一會兒,伸手將她手中的錢拿了過來。
“行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別再鬧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隱約帶了幾分威脅之意,顯然是想讓李嬌嬌別在亂說話了,然而李嬌嬌已經打定主意讓周賀安狠狠摔一跤,又哪里會如此輕易地收手呢?
“周賀安,不肯讓事情到此為止的人好像一直都是你們周家的人,當初的事情你們說好送完東西就算還了恩情,之后你們接二連三地做出那些事清來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覺得當初送的禮物虧了,想要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如果你們是這個打算的話,當初就干脆別故作大方給那么些東西。”
周賀安做的事情越來越過分,李嬌嬌一忍再忍,到現(xiàn)在已經忍無可忍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周賀安他們的腦子跟正常人不同,若是不掰扯明白了,誰知道他們還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她就是要把事情放在明面上,把事兒鬧得人盡皆知,這樣才會讓周家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在繼續(xù)做什么。
若不是他從來都沒有打女人的習慣,周賀安此時怕是已經動手打人了,他怎么從來都不知道,李嬌嬌這張嘴這么利,說出來的話就跟刀子似的,能將人身上的肉都給割下來?
周圍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若是被人給認出來了,他的人就丟大了,周賀安的身體站得更直了,他的后背緊繃著,努力壓制著自己心頭的怒火,硬邦邦地開口說道:“我說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李嬌嬌,你有種 。”
扔下這句話后,周賀安也沒有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了,轉身大步離開了。
周賀安走得急,甚至連張雪曼都沒有招呼一聲,這樣子對他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失態(tài)了,他覺得自己的里子面子都已經丟了個一干二凈,哪里還記得招呼人呢?
兩方人馬吵架,一方已經走掉了,就只剩下一個人在這里唱獨角戲,圍觀群眾覺得無趣,也慢慢地散了。
不過雖然時間不長,可從剛剛那個漂亮姑娘的口中,他們也把前因后果給知道的差不多了,說起來這熱鬧瞧的還真不虧。
周賀安走了之后,李嬌嬌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冒出了一層的虛汗來,罵人其實也算是個體力活兒人,不過把自己想說的話都酣暢淋漓地罵出來,那種感覺也真的是挺爽的。
李嬌嬌覺得,這件事情差不多已經解決完了,她就不相信,經過了剛剛的那一出事情后,周賀安還能做出什么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周賢勤好歹是那么大一個機械廠的廠長,她就不信她豁出去跑到機械廠鬧,周賀安他們一家人不會害怕。
不過這都是下下策,如果不是把她惹急的話,她并不打算跟周家的人魚死網破。
發(fā)生了這樣子的事情后,張玉嬌哪里還有閑心繼續(xù)買衣服,她跟張雪曼打了聲招呼,便要跟李嬌嬌一起離開。
哪知道張雪曼卻突然開口叫住了李嬌嬌。
“李嬌嬌同志,你等一下。”
聽到張雪曼的話后,李嬌嬌停下腳步,扭頭朝著張雪曼看了過去,她臉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是情緒變化,仿佛先前那個滿臉憤慨指責人的姑娘只是她的錯覺。
張雪曼笑了笑,開口問道:“李嬌嬌同志,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李嬌嬌不知道張雪曼為什么會問這番話,她點了點頭,淡淡地開口說道:“如果不是真的話,我想周賀安不會像是剛剛那么老實的,所以你覺得呢?”
張雪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
李嬌嬌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朝著她點了點頭后,跟著張玉嬌一起離開了。
無關緊要的人和無關緊要的事情,先不要她投入太多注意力。
回去的路上,張玉嬌怕李嬌嬌因為剛剛的事情不開心,一直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來安慰李嬌嬌,然而李嬌嬌其實并沒有被影響到,反而因為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而覺得渾身舒坦,看著張玉嬌笨拙地想要安慰她,李嬌嬌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了阿玉,這件事情你不要在想了,我沒事兒的,你別擔心。”
張玉嬌對李嬌嬌說的話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猶豫了一會兒后,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阿嬌,明天就要下鄉(xiāng)演出了,你緊張嗎?”
這話題岔的有些太過僵硬了,不過李嬌嬌卻并不在意,她笑了笑,輕聲說道:“不緊張啊,在縣領導面前都表演過了,哪里還怕下鄉(xiāng)呢?”
“聽說下鄉(xiāng)條件會很苦,阿嬌,我有點兒害怕。”
“沒有什么好害怕的,其實鄉(xiāng)下條件雖然比不上城里,可也差不到哪兒去,而且我們大家都在一起,到時候相互做個伴兒,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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