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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那個杜芳真就是個不老實的?
說了自己兒媳婦兒一通后,張翠鳳心里面郁氣消散了不少,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坐在對面凳子上的李嬌嬌,誠心誠意地向她道了聲謝。
“嬌嬌,今兒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跟嬸子說這些,嬸子怕是就要把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給鵬鵬娶進來了,你說她一個姑娘家,怎么能那么不顧臉?都跟別人處對象了,干啥還答應要給我們家當媳婦兒?”
這事兒給張翠鳳帶來的打擊挺大的,她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了好一會兒,又想拉著李嬌嬌繼續吐苦水。
“娘,嬌嬌從縣城回來還沒有吃飯呢,她肚子該餓了,你別跟她說話了,讓呀她回去吃吃飯吧。”
張鵬飛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打斷了想拉著李嬌嬌長篇大論的張翠鳳。
張翠鳳微微一愣,倒也沒多想,知道李嬌嬌還沒有吃飯后,她也就沒有在拉著李嬌嬌說些什么,而是讓她抓緊回去吃飯。
“那嬸子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跟張翠鳳他們道了別后,李嬌嬌便起身離開了張家院子。
張鵬飛沒有去送李嬌嬌,可是他卻一直站在門口,直到李嬌嬌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后,他仍舊舍不得收回目光。
看到自家兒子這個樣子,張翠鳳嘆息一聲,覺得給張鵬飛找媳婦兒這事情還是要抓緊一些。
這孩子對嬌嬌那孩子用的心越來越多了,時日長了,不是什么好事情,趁著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還是抓緊給他說個媳婦兒,讓他早早把心放到自己媳婦兒身上來。
且不說張翠鳳是如何打算的,李嬌嬌從張家離開后,也沒打岔,步履匆匆地朝著自家的方向跑了過去。
從林家門前過去的時候,李嬌嬌聽見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從林家院子里面傳了出來,她的腳步停了下來,下意識地轉頭朝著林家看了過去。
透過低矮的院墻,林家院子里面的情形清楚地映入了她的眼中。
穿著草青色襖子的林靜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她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腰部,臉上流露出濃濃的痛苦之色。
林青山沖到了林晚的面前,伸出手欲往她的臉上抽,結果卻被趙昌盛給攔住了。
“林青山,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可是你親閨女!”
林青山似乎氣急了,不管不顧地朝著趙昌盛咆哮了起來。
“我是她老子,就算打死她也沒有人能說什么,你看看她說的那叫人話嗎?什么叫靜靜故意要害死阿杰?她的心怎么能這么惡毒?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了,靜靜還怎么做人?她是要逼死靜靜不成?”
林晚站在趙昌盛的身后,看著那個滿臉猙獰地咒罵著自己的林青山,心一點兒點兒地冷了下去。
她很想問問林青山,是不是整個家里面就只有林靜一個人是他的孩子,而她和阿杰兩個都是垃圾堆里面撿來的,所以他才能像是對待仇人一樣地對待他們?
先前林晚依照著李嬌嬌給出的主意,跑去趙昌盛的家里面求他出面幫忙。
身為生產隊長的趙昌盛負責管理著生產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對每家每戶的情況大致上都有些了解,林杰碰到頭的事情趙昌盛是知道的,不過生產隊的事兒多,他也不可能一直盯著林家的事情,所以并沒關注后續問題。
趙昌盛以為林青山就只有林杰這么一個兒子,不管孩子做錯了什么事情,當老子的也不會跟他計較太多。
可是誰能想到林青山就能干出來把孩子關在家里面,讓他硬抗病痛的事情來呢?
這林杰究竟還是不是他的兒子了?他到底是要做啥子?
趙昌盛決定要好好地教育教育林青山,便跟著林晚一起回了林家,他跟林晚回來的時候,林青山還沒有回來,聽林晚說林靜暈了,他抱著林靜去了了村衛生所看病去了。
對一個丫頭片子都能那么上心,他對兒子真的那么冷酷么?還是說林晚這丫頭故意夸大了林杰的病癥?
趙昌盛的懷疑在見到了林杰之后便消散的一干二凈了。
在才幾天沒見,林杰已經瘦得跟皮包骨頭似的,他臉色蠟黃蠟黃的,整個人的精氣似乎都快耗盡了似的。
看到林杰這樣子,趙昌盛大吃一驚,詢問林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好好的一個孩子怎么就成了這個樣子?
林晚拖著哭音將林青山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就在她跟趙昌盛訴苦告狀的時候,林青山帶著林靜回來了。
林青山聽到屋子里面傳出來林晚的聲音,說的還是他的壞話,他哪里能忍,抄著笤帚就沖進了屋子,對著林晚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揍。
若不是因為后來發現了趙昌盛也在小兒子的屋子里面,就憑她今兒胡編亂造的話,林青山也要把這個不老實的大丫頭給收拾的卑服的。
林晚好歹也是個大姑娘了,林青山這么在毫不給她臉面地在外人面前打她,完全就是把她的臉放在地上踩,加上這些天因為林杰的事情,林晚心里面憋屈的厲害,便跟林青山吵了起來。
林晚從屋內吵到了屋外,鬧得不可開交,林靜跑過來勸說,卻被林晚一揮手擋開了,整個人撲倒在了地上。
林晚把事情鬧開后,干脆也豁出去了,指著林靜的鼻子罵她蛇蝎心腸,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謀害,每天編瞎話哄著林青山,讓林青山覺得林杰是在裝病,說她是成心想要害死林杰。
然而林青山哪里能忍受自己這個最看不上的閨女這么指著自己最疼的閨女鼻子罵?當即便沖過去要給林靜出氣兒。
這一家子的所作所為從頭至尾都被趙昌盛看在眼中,越看他便越冒火,眼見著自己站在這里,林青山都要越他去打林晚,他這是不把他這個生產隊長放在眼里?
趙昌盛的火氣也蹭蹭地涌了上來,他一把將林青山的手甩到了一邊兒。
趙昌盛身材高大,他是干慣了農活兒的,有著一把子的力氣,哪里是林青山這個瘦猴樣子的男人能比的,被趙昌盛這么一把甩開后,林青山踉蹌了幾步后,方才站穩了身體。
“你也算是個當爹的?你兒子都病的要死了,都不肯送到醫院去,怎么著,是覺得你們林家已經傳夠輩兒了,斷子絕孫了也無所謂了?”
能當上生產隊長的,趙昌盛的嘴皮子功夫還是很厲害的,他看不慣林青山的作態,罵起人來毫不客氣。
這林青山的腦子就是被屎糊了,能傳宗接代的兒子不上心,對林靜這個閨女倒是看的跟眼珠子似的,簡直不可理喻。
“林青山,我也不跟你廢話,林杰好歹叫我一聲叔,他的病不能拖了,你趕緊拿錢出來,套驢車將他送到縣醫院去。”
“肖醫生都說了,他躺一躺就成了,男孩子皮實,沒什么大事兒……”
都到了這種地步,他仍舊不肯掏錢出來給林杰看病,一來是因為林靜曾經跟他說過的那些話,二來則是因為林晚和林杰兩個今天做的事情。
一個裝病的厚著臉皮讓林晚去把趙昌盛給找來,逼著他拿錢出來,他今兒要是妥協了,明天他們這兄妹兩個豈不是要騎到他頭上拉屎撒尿了?
看到林青山這副樣子,趙昌盛怒極反笑:“林青山,我看你是吃了稱砣鐵了心,我的話你也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