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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無遁形,使勁掙扎,手指一不小心撓住了他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來,他抓住她的手腕,氣道:“什么賢后,分明是母老虎。”說著,隨手拿過床邊的一條碧波綾將她的手腕系在一起。
“臣妾身體不適,不能侍寢。”她別過臉,躲著他的親吻,雙手被縛,卻還在扭著腰身閃躲。
他狠狠吻著她的唇,分開她的腿擠進去。
天邊的火燒云如火如荼,照著半壁宮墻仿佛都成了粉色,檐上的琉璃瓦流光溢彩,光影斑駁。漸漸,暮色掩上天幕,那火燒云融在一片暮色之中。
良久,殿內(nèi)傳來皇帝清朗而慵懶的聲音,“備水。”
殿外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氣,看樣子,帝后這場冷戰(zhàn),終于是要花好月圓了。
丁香佩蘭立刻去備熱水,喜不自勝。
殿內(nèi)春光旖旎,慕容雪嬌軟無力地伏在錦被上,滑膩膩的香汗,凝在如玉的肌膚上,頰邊胭脂紅暈如醉意微醺。
耶律彥解開她手腕上的碧波綾,不由一怔,沒想到她肌膚如此嬌嫩,碧波綾松松的系了一圈,竟也在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紅痕。
他當(dāng)即穿上衣服,匆匆離開了宮室。
慕容雪沒想到他居然起身便走了,又氣又恨,坐在浴桶中,眼淚便忍不住如珍珠般簌簌而落,不多時,匯泉成河。
丁香在外頭小心翼翼道:“娘娘,皇上派人送了玉肌膏來。”
慕容雪穩(wěn)了穩(wěn)氣息,道:“放著吧。”
本以為兩人已經(jīng)和好,誰知道當(dāng)夜,耶律彥卻沒有前來鳳儀宮,丁香佩蘭又鬧不懂了,這皇上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慕容雪半宿難眠,因為翌日,將由皇帝親自過目初選的秀女。
一大早,出岫宮里,花團錦簇,寬綽的大殿內(nèi)俏生生地站著三排美人。 佳音開始唱傳秀女的名字。被叫到名字的秀女便婷婷出列跪拜帝后,自報家門,年紀(jì),姓名。 精挑細選的秀女,個個花容月貌,婀娜多姿,連身為女人的慕容雪都覺得心開始蕩漾了起來。眼角余光里,耶律彥雍容閑雅地端坐在龍椅上,斜飛入鬢的眉,都好似都比平日里更加的英挺神氣。
她微微抬頭,看著那藻井上的雙龍戲珠和龍鳳呈祥圖案,深吸了口氣,將心里一股子莫名的煩躁強壓了下去。
“皇后好眼力,選的人都很出色。”耶律彥側(cè)目贊了一句,笑容頗讓人玩味。
“謝皇上夸獎。”慕容雪再次深吸了口氣,露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大方得體、賢良淑德的微笑,開始向耶律彥介紹各位美人的優(yōu)點和長處,言語之間竟然沒有一絲絲的醋意。
丁香和佩蘭心里又是欽佩又是不忍,小姐您這忍字心頭一把刀的功夫越發(fā)的精進了。
耶律彥很配合地仔細觀看各位美人,對慕容雪的推薦來者不拒,片刻之間,便留下了十四位美人,美人們謝恩跪安之后,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選秀算是圓滿落幕。 慕容雪揉了揉脖子,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 耶律彥起身,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了眼她。
她此刻已經(jīng)卸下了偽裝良久的賢良淑德微笑,蹙眉撅嘴,心情很不好。但一見耶律彥回頭,立刻又再次擠出來笑意。倉促之間,估計笑得不大到位,耶律彥眸色沉了沉,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走了,貌似有些不滿。
哼,為他操勞了半個月,連個謝字都沒有。慕容雪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氣哼哼地走了。
很快,內(nèi)廷便將美人們的綠頭牌做好了,送到鳳儀宮給皇后過目。凈白色玉碟中,十四個名牌綠瑩瑩的擺放著,脆生生的好似一道開胃的小菜,真是齊整又好看。 但丁香一邊看著都替小姐眼睛疼,這得多刺目刺心啊。慕容雪纖纖玉指從那些清雅的名字上一一撫過,笑得溫柔如水。“佳音,你去將她們叫來。”
很快,十四位美人齊嶄嶄地到了鳳儀宮。新晉的美人們雖然還沒有名位,但已經(jīng)初現(xiàn)了宮中主子的氣勢,比起那日選秀之時,更多了些端莊和自如。
慕容雪柔柔一笑:“賜座。”
“謝娘娘。”鶯聲燕語中,各位美人環(huán)肥燕瘦,各有春秋,端得是讓人眼花繚亂。
慕容雪的目光從美人身上一一掃過,正欲開口說話,殿外響起秦樹的聲音。
“圣駕到。”
還真是來得巧。
慕容雪起身,和諸位美人恭迎皇帝。
耶律彥進了殿中,姹紫嫣紅中唯一的一個男人,如芝蘭玉樹一般,蕭蕭肅肅,風(fēng)神秀美。
“怎么都在?皇后這是打算?”耶律彥坐下,閑閑地掃視了一眼眾人,握住了慕容雪的手,瞥來一記詢問的眼波。
“皇上,臣妾叫諸位美人過來,是想安排侍寢的事情。”
耶律彥瞇了瞇眼,“皇后打算怎么安排?”
“宮里的規(guī)律是翻綠頭牌。可臣妾想,這樣不大公平,諸位妹妹進宮都是抱著侍候皇上的心愿,厚此薄彼總不大好,不如一碗水端平,每人宮中輪上兩日。這樣雨露均沾,誰也不會嫉妒誰,利于后宮安定。”
佩蘭和丁香一聽,這才明白為何她要選了十四位秀女,初一十五按照慣例皇帝是鐵定要留宿在皇后宮里的,剩下的二十八日,倒是每人兩日平分,再公平不過。
諸位美人聽到這個,都露出嬌羞欣喜的神色。因為這后宮里最不缺的就是美色,對于皇帝來說,未必長的美就能得到恩寵。她們對自己究竟能不能得到皇帝的喜愛,心里沒有半分把握。所以這每月兩日的侍寢,聽上去雖然少,但是雨露不斷,倒是件好事。
“皇后這主意也好。”
“皇上,每人侍寢的日期臣妾都排好了。”慕容雪偏頭對佳音微一頷首,道:“念吧。”
佳音捧著絹帛,將個人的侍寢日子念完,滿殿的女子都變了顏色。
兩名膽大的秀女赤紅著臉蛋也低聲求改日期,說是身體不便。
接下來,十二個秀女都紛紛請求改期,一時間,各個美人的臉色都堪比紅雞蛋。
本來這些大家閨秀都是將面子看得比命還貴重,且都是黃花閨女,卻被慕容雪這一招給逼得個個不得不拋下臉皮。因為,慕容雪安排侍寢的日子,剛好是她們來月信的日子。
丁香想笑而不敢笑,暗自佩服小姐竟然能想出這樣整人的招數(shù)。
佩蘭悶笑之余卻在擔(dān)心皇帝發(fā)怒。因為如此一安排,這些美人便光看不能吃,豈不是白白選進宮的。她忐忑不安地偷眼看去,皇帝卻不見生氣的樣子,反而露出一絲啼笑皆非的笑意,好似有些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