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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彥沉著臉道:“我寫給你的那塊布,你為何不毀掉?”
布?慕容雪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上京途中寫給她保證不被入選的那塊布。
耶律彥冷冷道:“有人給皇上上了一份折子,**我貪戀女色,欺君罔上,中間夾著那塊布。你居然一直留著這東西,我真沒想到你這樣蠢。”罵完了,他立刻后悔,但又拉不下臉收回。
慕容雪咬住唇,一聲不吭。她不是蠢,是不舍得。她貼身藏著,后來藏在枕頭里,夜晚偷偷拿出來看,靠著那幾個字,讓她在宮里熬過了那些擔驚受怕的時光。她也想過要毀掉,但又一想,字是用唇脂寫的,她又時常拿在手里摩挲,字跡已經(jīng)模糊,而且并沒有落他的名字,就算被人看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一直不舍得毀掉。
她忐忑的問道:“王爺會被皇上責罰么?那上面沒有名字又字跡不清,王爺便說是被人陷害。”
耶律彥一副為她收拾爛攤子的不滿神色,沉聲道:“算了,已經(jīng)沒事了。”
慕容雪關切地問:“王爺怎么解決的?”
耶律彥蹙了蹙眉,并不想說,他站起身道:“跟我回去吧。”
慕容雪一怔,“回哪兒?”
“自然是王府。”
慕容雪訝然:“我們不是和離了么?”
“我擔心皇上追究責罰,到時候你跟著受牽連,所以給你留條后路以防萬一。如今什么事都沒有,和離之事自然作罷,你跟我回去。”
“難道不是怕受趙淑妃的牽連?”
耶律彥咬牙道:“你!在你心里,我便是這種人?”
慕容雪忙道:“多謝王爺為我留了后路,如今趙淑妃落難,我身為她的義妹,難免會影響王爺?shù)那巴尽:碗x了正好,王爺請回吧。”她轉身打算進屋。
耶律彥一把扯住了她,“和離只有張攏和劉嬤嬤知道,既然事情過去,便無效。”
慕容雪回身便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抽出來。他素來力氣大,握得很緊。
她看著他,從他的指尖仿佛傳過一股電流,在心上蕩起漣漪。可是一想到他心上的喬雪漪,一想到即將和他成親的玉娉婷,還有,源源不斷送到王府的閉月羞花和沉魚落雁,那一波漣漪迅速平靜如鏡。
她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那么多的刀劍,當她看見沈幽心的笑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兩情相悅才會攜手白頭,她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只會傷痕累累。他愛的人不是她,任憑她付出全部,也比不過他喬雪漪的一記回眸。他永遠不會為她那樣費盡心血地雕刻一個盒子,嵌上上她的名字。
她終于領悟,所以放手。
“王爺,我是真的要與你和離。我不會再回去。那木雕上面放著一只蝦,已經(jīng)代表了我的態(tài)度。”
他氣道:“你是罵我,瞎了狗眼?”
慕容雪忍不住噗的笑了,“王爺我從不罵人。是說,放下的意思。”
放下。
他眸色一冷,心上突然打了個寒戰(zhàn)。“你什么意思。”
慕容雪低低嘆了一聲:“我已經(jīng)累了,再沒有力氣看你和別人的故事,在我心里,往事已經(jīng)全部放下,從此你我,再無關系。”
“慕容雪,你,”耶律彥急了,握著她的手腕道:“把那和離書拿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抱抱的熊,呸呸來了和moonmiaomi妹子的地雷,感謝大家熱情洋溢的留言。
倒追開始了
☆、45
慕容雪正色道:“白紙黑字,既然已經(jīng)給我了,就沒有再要回去的道理。我不管你是不是當真,反正我是當了真。從此你娶我嫁,互不相干。”
耶律彥眼中快要噴出火來。“難道你還想再嫁人不成?”
慕容雪不由失笑:“你我既已和離,我便是**之身。我年紀輕輕,難道要我孤老一生啊?”其實眼下她根本沒有心情去想再嫁的事情,你娶我嫁不過是隨口一說,但被他這樣一質問,也就賭氣回了他這樣一句話。
耶律彥簡直氣得渾身冒火,將她往懷里一抱,手便伸進了她的胸衣里,四處亂摸。
慕容雪又羞又氣,拼命將他的手往外拽,“你做什么?”
“把和離書拿出來,今日你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耶律彥在她身上摸了一圈,卻沒摸到,放開她便三步兩步上了臺階。這院子只有兩進,他卻不知道那一間是慕容雪的臥房,一間一間去搜也不可能,于是又轉回來,氣急敗壞地問:“你到底放在那兒了?”
慕容雪深吸了口氣,平靜地看著他,“王爺,你可知何謂夫妻?”
耶律彥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極少在慕容雪臉上看到如此慎重嚴肅的表情。
“王爺好心給我留條后路,我并不感動,因為在王爺心里,我并非是能與你共患難的妻子。或許在你心里,我與番邦美人和閉月差不多,只是你的女人而已。我比她們稍稍好的一點,便是我是你娶進王府的側妃,不能隨便送人,但可以隨便和離。在我心里,夫妻之情無比貴重,而在你心里,卻是一張薄紙。你可以隨意的放棄,我卻不能隨意的撿起。”
慕容雪的話語讓耶律彥心里一怔,是這樣么?他素來對兒女之情不甚放在心上,也從未費過心思去琢磨這種事情,這會兒更是急火攻心,心亂如麻,根本沒法細想她的話,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居然還想著嫁給別人!他都忍不住有種沖動將她往肩頭上一扛,帶回去好好教訓一頓。
“王爺不日便會迎娶玉小姐。王府中沒有女人,是送她最好的聘禮。”慕容雪心里酸酸的,卻努力笑著看他:“我祝福王爺萬事如意,早生貴子。”說著,彎腰福了一福,是一副真心誠意祝福的模樣,叫耶律彥氣得心口疼。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這個看似嬌弱如花朵一般的女子身上有什么樣的力量,他最是清楚不過。她可以不畏生死,只為**。當初為了躲避進宮,不惜一切的逃跑。這種個性讓他佩服,也讓他頭疼。而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在給自己設了個套,她得了**,他卻被束縛住。
他當時寫下和離書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么一刻。他以為,她看到和離書一定會傷心欲絕,但肯定不會離開,必定會等著他回來。他不過對她解釋一句便沒事了。誰知道竟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悔之晚矣,措手不及。
生平萬事都在掌控的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失了手,出其不意地敗在一個小女子手里,竟然一時還想不出對策。
裴簡提著雞從院子外頭進來,對慕容雪哈哈笑道:“王爺手下的人就是厲害,也不用刀,一擰脖子便讓這公雞香消玉殞了。”
慕容雪笑著回道:“你去收拾好,等會兒我來做。”
“嗯,要吃叫花雞。”
“這會兒那有荷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