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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話未說完,慕容雪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王爺這里有女人?”
暗香點了點頭,心道,這有什么稀奇。皇上宮里據說有一百二十多位嬪妃呢,王爺有女人豈不是最正常不過,他又不是和尚。
慕容雪本來是一臉甜蜜的笑意,聽了暗香這一番好心透露的內、幕消息,一臉燦若初花的笑都凝固在臉上,本來水靈靈的一朵鮮花瞬即風化成了一朵干花。自從袁承烈告訴她耶律彥未曾娶親,她便想當然的認為他還是個童男子,甚至都沒想過他會有過女人。
暗香又好心提醒道:“因為當今圣上無子,所以朝中很多人都巴結王爺,送美人的很多。”
慕容雪艱難地問了一句:“那王爺要嗎?”
暗香以一個尷尬的干笑做了回答。
干嘛不要啊,王爺年輕力盛,美人千嬌百媚。只不過他天生性、情冷淡,未見喜歡過誰,那些美人都是過客匆匆,浮云流水,未能有一個人留下來。
慕容雪聽到這兒,簡直眼珠都要掉下來了。怎么可能呢,耶律彥怎么可能是好色風流之人呢,那一夜她主動勾引,他都按兵不動,柳下惠到讓人發指。她才不信他是這樣的人,一定是世人都誤會了他。那幾位美人一定都還是處子之身,只不過在這兒住了幾天而已。想到這兒,她便有了一種撥亂反正的使命感。她會以事實證明,她的夫君是個正人君子,才不是什么風流紈绔。
她度日如年地等著他的到來,可惜,鏡湖離前廳太遠,也不知道那邊的酒宴散了沒有。那些來喝酒的人可真是沒眼色,這天都黑了,怎么還不回去,難道不知洞房花燭夜一刻值千金么?
“夫人先吃點東西吧。”
慕容雪餓得實在撐不住了,便吃了糕點,
直到月上柳梢,也未見耶律彥的身影。暗香打發了鸀溪去前廳,回來說宴客仍舊未散場,于是,慕容雪只好繼續等,這一日她又困又乏,不一會兒便在桌邊打起了瞌睡。
睡了一會兒突然就驚醒了。玉漏嘀嗒,她起身推了窗朝外看,月色很好,灑在那湖面之上,碧波粼粼。這梅蘭竹菊館之間用木橋連著形成一個回字長廊,每隔幾步都在桅桿上懸著一盞風燈,夜深露重,燈光昏昏的映著木廊,在水面上回旋,恍恍惚惚的有一種如是仙境的感覺,飄渺幽遠。
北方的夜不同于江南,雖然已經是春末,晚風里仍舊有著幾絲春寒料峭的味道,她站了一會便有些遍體生涼,正想闔上窗扉,卻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那青石橋上,踏著月色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湖上的風把他的衣袖吹得鼓脹起來,那高挑的身礀,卓然的氣度,即便是在月色之下,也難掩一抹清高孤傲,遺世獨立的味道。他走下石橋,踏上木廊,從那迷蒙燈霧中,緩緩而來,像是從仙境里走下凡塵。
☆、20
她興奮又緊張,聽著那木廊上響起吱吱呀呀的聲音。看著他衣衫翩然,負手安然地走到了梅館前。
一燈如豆,映著窗上一個剪影般的倩影。她一動不動地站在窗欞之下,隔著清輝看著自己一見鐘情的男人。廊下風燈的光芒渀佛悉數融在他的眸中,越發的勾人心魄。
她一時間朦朦朧朧的想,這不是夢吧。突然一陣風來,吹著那廊下的燈晃了晃,他眼中的光華也閃了閃。
“夫君。”她忽然間清醒過來,為自己的煞風景的嗓子懊惱不已,卻也慶幸,正是因為這一把破鑼嗓子,才得以和他終成眷屬。
他單手支著窗,抬腿一躍,從窗中跳了進來。桌上的燈猛地一晃,險些熄滅。她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兩步。
他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挑起挑起她的下頜、她被迫緊貼著他的身體,雖然和他共乘一騎,同床共枕,但這般緊密地被他抱住懷里,卻是第一遭。夜色中,他的廣袖錦袍之下渀佛藏著無數的獸。她覺得腦中嗡嗡一片混亂,渾身都像是著了火,可是不敢說話,生怕自己的聲音破了這一刻的美好。
風從窗戶撲過來,一股濃烈的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她素來不喜歡聞酒氣,但因為是他身上的,聞起來也格外的清洌,絲毫不覺得討厭,只覺得陽剛帥氣。
微醺的他,眉目格外的俊朗迷人,她沉迷在夢一般的鏡像里,不知今夕何夕。
他捏著她的下頜,“是不是很高興?”
她一下子羞紅了臉。當然高興,這一生都沒有這樣的高興過。
“你看你在轎子里,笑得眼珠子都看不見了。”他毫不客氣地點破了她的心事,語氣里滿是揶揄和調侃,還有一絲嘲諷,被她心細如發的聽出來了。
她又羞又氣道:“才沒有。”
他嘖嘖笑道:“終于死皮賴臉的嫁給我了,真不容易。”面容冷漠的人,一笑起來便格外的動人,只覺得他眸光流轉,風流無限。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不那么好聽,讓人羞臊。
“難道我就那么不好么?”她委屈地撅起了嘴,大言不慚道:“論相貌論本領論人品,我都是萬里,”她稍稍謙虛了一下,“好吧,至少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讓我看看這臉皮有多厚。”他手指劃過她的臉頰,捏住了她粉腮邊的嫩軟,使勁一捏。
她又羞又氣,新婚夜居然還這樣取笑她,本是高高興興的一張小臉,頓時晴轉陰了。他將她打橫一抱,幾步走到榻前。那錦衣下的獸悉數放了出來,紅綃帳上的小銀鉤被一陣疾風勁雨晃得脆響。
她緊張的幾乎要軟在他的手上。她自幼喪母,對于知道接下來的事,腦子里根本就是一團迷霧,緊張的心都要跳出喉嚨來。
嫁衣一去,剩下的衣衫便如一縷青煙,倏忽間灰飛煙滅在他的指尖。□的肌膚露在夜色寧靜的空氣里,無助的開出幽香的花朵,邀人采摘。他的手從她的香肩一路往下撫摸,停在了高聳之處。她像是一下子被點了穴,好像全身的血都停住了流動,唯有他手指下的哪一方天地,熱血沸騰,如火如荼。
她描繪不出那種讓人魂飛天外的感覺,只想就此昏厥罷了。手滑到了腿間,她不由自主地閃躲,但擋不住他勢如破竹的攻勢。烽火燎原處,水漫金山。
他忍不住取笑,“不光眼里水多,這里水也多。”
她羞得無地自容,抱著他的胳臂便狠狠咬了一口。
他嘶了口氣,出其不意地一挺身便闖了進去,一陣撕心裂肺的疼頓時讓她松了口。驟然侵入的異物像是橫掃千軍的鐵騎,在嬌嫩的花蕊里橫沖直撞,從未經歷過的疼痛瞬間如洪流沖走了那一開始溫柔旖旎的快樂。她從來沒這樣痛過,眼淚像是泉水一樣噴涌而出,掙扎中,她咬住了他的手臂。這一咬,他反而征討韃伐的更加猛烈。
她疼的松了口,嗚嗚咽咽道:“你欺負我。”
“就欺負你怎么了。”他哼了一聲,“你這一路沒少折騰我,我早就想著怎么收拾你呢,今日正好報仇雪恨。”
她抽著氣道:“好疼,你罰我做別的成不成?”
“不成,就罰你這個。”說著便又是幾記猛沖,“你還敢威脅我,好大的膽子。”
他擺明了一副秋后算賬的樣子,她頗有些理虧,只得抓住床上的被角,拼命忍著疼。每過一會兒便哀哀的問:“好了么?”她問一次,便換來更猛的一次“回答”,嚇得她也不敢再問,咬著唇,心里數著綿羊。
眼看綿羊都數了上千了,他的仇還沒報完,她真是怕了,難道日后每一夜都要這樣的受刑?
終于熬到云收雨歇,他從她身上下來。她長舒了口氣,有一種死里逃生的欣慰。什么□都是騙人的,根本是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耶律彥起身披了錦袍,打開房門,疏影和暗香低頭候在門外,將早已備好的熱水抬了進來,然后目不斜視地低頭出去,將門悄無聲息地掩好。兩人輕車熟路,熟視無睹,卻讓慕容雪羞得無地自容,好似方才那一幕歡好被兩人親眼瞧見了一般。她支撐著酸軟的身子想要起來,誰知腳剛一落地,□便是一陣刺疼,忍不住便蹙眉低吟了一聲。
耶律彥悶笑:“你體力不是很好么,赤著腳都能在油菜地里狼奔豕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