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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葉大哥沒有斷袖之癖吧。”
袁承烈斷然道:“沒有。”
耶律彥握住了拳,忍了幾忍,才克制住沖到橋上將那丫頭狂扁一頓的沖動,咬牙看她接下來要說什么。
可是她沉默了,仰著小臉看著一輪明月,黯然神傷,糾結斷腸。
他明明喜歡的是女人,為何拒絕我呢。
“這里的月色果然很美,怪不得這里叫月牙橋。慕容姑娘,我先回去了。”袁承烈見慕容雪怔然無語地看著一輪明月,實打實地一副賞月的意思,便打消了自己心里的一些旖旎念頭打算回去。
這時,慕容雪才蘇醒過來,想起了自己約見袁承烈的初衷。
“袁大哥,我有一事想商。”
她將中午對耶律彥說的那一番話再次說了一遍。不同的是,對著耶律彥是心情澎湃激動萬分,滿心都是小女兒的甜蜜期待,而對著袁承烈卻十分冷靜,仿佛是談一宗生意。
袁承烈又驚又喜又覺得萬分棘手。眼前的女子,且不論那身家豐厚的背景,單單是她這個人,已經足夠讓人傾心。可是,她即便還未被選上秀女,但已經打上了皇家的烙印,昭陽王親自來督辦的這樁選秀,可謂是事關社稷。他怎么敢。
慕容雪見他默然不語,一向自信滿滿的她,簡直覺得自己是不是撞了邪了,一個兩個三個,居然齊齊地拒絕了她。
她一向心高氣傲眼高于頂,何時受過這樣的打擊,也不等袁承烈的答復了,提起裙子騰騰下了月牙橋,對守在橋頭的丁香佩蘭道:“我們走。”
“他答應了么?”
慕容雪咬了咬牙,真是說不出口。兩天之內,連著被三個男人拒絕,這簡直太傷自尊了。她慶幸自己內心夠強大,不然早碎的如同齏粉,被風吹著淹死在浣花溪里了。
袁承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萬分抱歉,卻又有苦難言。
回到菊園,只見燈下的耶律彥面色十分難看,便關切地問:“王爺你那里不舒服么?要不要請慕容姑娘來看看?”
一提這個名字,本來就四處流竄的邪火便騰地一下子破體而出,耶律彥扭頭便道:“以后休要再提這個人。”
袁承烈嚇了一跳,耶律彥素來喜怒不形于色,還真是甚少見到如此生氣的樣子。
他心里好生的莫名其妙。聰明可愛又美貌能干的慕容雪怎么得罪他了?
慕容雪回到家里便騰騰上了繡樓,丁香一看這架勢便知道今晚上,家里的那一匹白絲綾要遭殃了。果然,一會兒就聽見了小姐的閨房里傳來嘶嘶的響聲。好東西撕起來連聲音都格外的清脆好聽,可是,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丁香心疼的眼眶都發酸了,不僅是心疼銀子,還心疼小姐。依照十幾年來對慕容雪的了解,通常她越是心情不好,撕布的時間越長,撕的布也越貴。今晚上,可見小姐是傷透了心,撕布的時間達到了史上最長。她恨恨的想,這些沒心沒肺眼睛都長到屁股上的臭男人,家財萬貫,廚藝一絕,天仙一般的美人,他們居然都不要,將來讓他們后悔的腸子都打成死結吧,哼。
許久之后,屋子里變得悄無聲息。
丁香和佩蘭都有點不安,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她們知道,自家小姐尋短見是萬萬不可能的,就怕她撕累了睡著了,著涼。
忽然房門一拉,慕容雪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門口,撕了半匹白絲綾,她又滿血復活了,脆生生道:“準備熱水我要洗澡,明日我要親自到秦縣令府上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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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佩蘭問道:“小姐不等老爺回來再去嗎?”
慕容雪道:“我怕他趕不回來,我親自去好了。你們明早去票號提五千兩銀子的銀票出來。”
五千兩......佩蘭驚呆了。
丁香心道,怪不得老爺一心要招贅個靠譜的上門女婿來管家,不然這份家業交到小姐手里,很快大家就要喝西北風了。
翌日一早,佩蘭和丁香便去票號把銀票籌齊,送到了慕容雪的跟前。
慕容雪數著銀票,道:“去將那柜里一對老山參拿過來。”
丁香小心翼翼道:“那是老爺的命根子啊,老爺回來會不會發飆?”
慕容雪翹起一根蘭花指,點著丁香的額頭:“有沒有搞錯啊,老爺的命根子是我,快去。”
敗家的小姐啊。丁香將慕容麟視為心肝寶貝的那一對老山參捧了來,慕容雪將銀票放入了老山參的盒子里。帶著丁香和佩蘭就朝著縣衙走去。
縣令秦之昂因為重視養生,素來和慕容麟交好,慕容雪對他以伯父相稱,此次選秀也是提前從他這里知道了消息。
一見慕容雪來拜訪,秦之昂便慈愛地問道:“你父親還沒有回來么?”
慕容雪笑著點頭:“是啊,我爹恐怕還有好幾日才能回來。”說著,她將手里的禮盒放在了秦之昂手邊的茶幾上,笑盈盈道:“伯父,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一對山參,是回春醫館的鎮店之寶。侄女拿來孝敬您老人家。”
秦之昂忙道:“這如何敢當。”
“秦伯父別跟侄女見外,您看看這人參。”她將盒子打開。自然,秦之昂看到的并不是山參,而是一沓蓋在山參上的銀票。
他吃了一驚,看著慕容雪:“侄女這是?”
慕容雪也不遮掩來意,開門見山道:“秦伯父,您也知道我爹只有我一個女兒,我不想入宮,所以選秀的事情,能不能請伯父從中做個手腳,將我的名字從中劃去。”
秦之昂嘆了口氣,將盒子合上,無奈道:“侄女,不瞞你說,此事老夫早已想過。不是伯父不幫你這個忙,實在是無能無力。此次選秀非同小可,皇上親自派了昭陽王來督辦,老夫想要從中做些手腳也不可能,被昭陽王知道上告了朝廷,不僅老夫有欺君之罪,回春醫館也將大禍臨頭。”
慕容雪一聽,才知道此番是真的棘手了。
秦之昂又道:“此番選秀,初選的三十二名女子昭陽王要親自過問過目,等到了京城,再由圣上親自挑選。先皇后過世之后,后位虛空多年,侄女若是能被皇上看上一舉得男,誕下龍子,那可是滔天的富貴在等著慕容家。”
“我不要什么潑天的富貴。”慕容雪心道,我家里又不缺錢,嫁給那六十多歲的老頭,那怕封我做皇后,我也不稀罕。
“哎,圣命難違,侄女將這人參拿回去吧。”秦之昂雖然和慕容麟很有交情,但比起自己的前程性命,他當然更愛的是后者。
慕容雪見秦之昂不肯收禮,只好悵然地告辭。
回到回春醫館,她托著腮坐在窗下,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要不,去給昭陽王送禮?可是,堂堂王爺,怎會把這區區五千兩銀子放在眼里。自己去送禮,反而是弄巧成拙自取其辱。再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可是,回春醫館是她父親辛勞半生創下的家業,如何能說扔就扔,而且,此刻慕容麟不在家中,她自己一個人跑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慕容麟和回春醫館可就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