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丸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不知道她的這句話觸動到了它的哪根神經(jīng),鸚鵡像是得到了鼓勵般高昂起頭吊著嗓子念起來,并且上了癮一樣地越念越快,直到趴著休息的狗都受不了它的聒噪,抬起頭沖著它“汪汪!”吠了兩聲,才不再鬼哭狼嚎,安靜地站立在橫桿上,偶爾才哼唧兩聲。
看來世間萬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是古今不變的真理,老祖宗真是有大學問,大智慧。
寵物店離家不算很遠,但隨著時間接近中午,車流量也逐漸進入高峰,謝亦在路上堵了有大半個小時,才堪堪把車駛到小區(qū)附近。
而就在這時,原本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一狗一鳥卻忽然進入了焦躁狀態(tài),一個在后排不停地轉(zhuǎn)著圈低聲嗚嗚,一個在籠子里撲扇著翅膀飛來飛去,嘴里不斷地叫嚷著“sasa!sasa!”。
董桑一開始還以為是嗶嗶這個小家伙又要做什么妖了,并且把毛毛也給帶壞了,后來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向謝亦求助:“你快看看,它們兩個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暈車了?”
“暈車?應該不會吧。”謝亦把車停到路邊,“它們要暈車早就暈了,怎么會快到家了才暈?而且上回我?guī)鼈內(nèi)櫸锏辏矝]見它們……”
說到這里,他的話音突然頓住,像失了聲一般戛然而止。
董桑有些不安地看向他:“怎么了?”
不會他也被傳染到了吧?這玩意還能傳染的?
“沒什么。”謝亦回過神,沖她安撫性地微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我找到它們焦慮的原因了。”
董桑一聽,立刻問道:“什么原因?”
“你看前面。”謝亦示意她抬頭,“這條路就是當初你出事的地方。”
董桑一愣,緩緩抬起頭看向前方。
在醫(yī)院的時候,她曾經(jīng)看過謝亦拿來的監(jiān)控錄像,知道了自己遭遇意外的全部過程,但那個時候的路上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個人沿著步行街道走的身影,再加上一輛朝著她呼嘯而去的車,和現(xiàn)在這條車流不息的熱鬧馬路完全不同,所以就算她出院之后前后經(jīng)過了這里三次,也都沒有認出來這里就是她當初出事的地點,或者說沒有意識到。
這兩個小家伙認出來了嗎?這個她遭遇意外、倒地不起的地方?
說起來,監(jiān)控視頻里的她倒下之后,它們兩個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甩著尾巴團團轉(zhuǎn),一個在她附近四處亂飛,即使聽不見聲音,也能看出它們的著急焦慮。現(xiàn)在重新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是因為回想起了她當初出事的情形嗎?
想到這里,董桑就覺得一陣暖意流過心田,回程路上因為鸚鵡不斷制造噪音產(chǎn)生的煩惱全都消散,輕笑著溫柔應道:“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見到我時那么激動。”
謝亦也笑:“動物都是有靈性的,它們一定知道你出事了,所以在寵物店寄養(yǎng)了半個月都瘦了不少。”
說到這里,他沉默了片刻:“桑桑,你看這條路的時候,心里有沒有產(chǎn)生什么特殊的感覺?”
特殊的感覺?是指殘存的記憶那種嗎?
董桑搖了搖頭:“沒有,很陌生。”如果有的話,她也不至于經(jīng)過這條路三次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勁了,連她養(yǎng)的那兩個小家伙都不如。
謝亦聽了,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多少失望的神情,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仿佛剛才的話只是他隨口一問,沒有真的期望她能想起一點什么。
他重新發(fā)動了汽車,往小區(qū)駛去。
回到家時,已經(jīng)差不多是中午十一點,到了該吃飯的時候,謝亦幫著董桑安置好了兩個小家伙,就準備去廚房做午飯。
董桑正要叫住他,詢問今天的這頓飯能不能讓她來試試,回到自個豪華別墅鳥窩、站在鈴鐺秋千上的鸚鵡就忽然開口叫道:“啊!啊!這日子沒法過啦!離婚!離婚!”
第34章
尖銳刺耳的“離婚”兩個字一經(jīng)響起, 謝亦的心頭就猛地一震, 抬出去的腳也定在了原地,無法再向前跨出一步。
他緩緩轉(zhuǎn)頭看向董桑,只覺得全身血液一片冰涼。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 讓他輾轉(zhuǎn)反側了數(shù)夜難眠的這個詞語, 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從一只鸚鵡的嘴里聽到。
嗶嗶的學舌能力很強, 但也沒有聰明到一教就會的地步, 剛開始的時候董桑光是教它一句“你好”就教了很久, 這次這句話它說得這么流利, 可想而知從前聽到過多少次。
原來在妻子的心里,這場婚姻竟然早就到了沒有辦法再繼續(xù)進行下去的地步……
想到這里,謝亦的胸口處就一陣悶疼, 心臟似乎也扭成了一團, 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離婚!離婚!”
鸚鵡繼續(xù)在秋千架上嚷著,時不時拍打兩下翅膀,晃得系在下邊的鈴鐺一陣脆響,在這寂靜的氛圍中格外明顯。
董桑怔怔地盯著它,半晌,才轉(zhuǎn)頭看向謝亦,明麗的眸底含著一絲驚訝與茫然。
她想起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滑過謝亦的心間, 下一秒,他的心臟就糾結在了一塊,擰成一個怎么也打不開的死結,喉頭也在一瞬間發(fā)緊, 啞著嗓子喚了一聲“桑桑……”,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他該說什么?
說他知錯了,以后一定會好好平衡家庭與工作之間的關系,不會再晾著她一個人,所以不要離婚;還是向她表明愛意,請求她不要離婚,他不想離開她,也不能沒有她?
他又能說什么?
表白也好,請求也好,在這種時候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蒼白無力。話說一千一萬遍,也沒有行動一次來得有說服力,而他之前的一切舉動,都證明了他沒有顧好這段婚姻、這個家。
他該怎么做,才能讓妻子重拾對他的信心,再度相信他,給他一個機會?
就在謝亦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的時候,董桑終于開了口,語氣飄渺,仿佛在訴說著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原來……我在家里也看這部電視劇的啊……”
“對不起,桑桑,我——”謝亦下意識地低頭道歉,說了一半才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勁,話音一頓,抬頭看向她道,“……你說什么?”
是他聽錯了嗎?她是說了離婚這兩個字,但好像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難道是他不想離婚的念頭太強,以至于都出現(xiàn)了幻聽?
“我是說,沒想到我在家里也看電視劇,而且和我在病房里看的一樣,看來不管有沒有失憶,我看劇的眼光都是一致的。”董桑說,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四十離婚》,這部電視劇你看過沒有?最近這段時間超級火、超級好看的一部劇,看了之后都不想結婚了的那種!”
“沒有……”他喃喃應聲。
“也對,你不像是喜歡這種類型的人,而且也沒有時間看。”董桑點點頭,“這部劇還挺長的,據(jù)說拍了有一百多集,我天天躺床上看才補了一點進度,連電視臺的更新都沒有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