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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聽到她發出的含糊聲音,男人立刻關切地詢問,“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董桑現在是挺不舒服的,頭暈惡心還想吐,打著點滴的那只手也覺得冷颼颼的,還有點發麻,但這都不是她目前關注的重點。
“請問……”她眨了眨眼,望著床邊關心凝視她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道,“你是誰啊?”
說這話時她的心里有點愧疚,因為從對方和醫生的交談來看,他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丈夫,并且從她醒轉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這一點而言,他應該是一直守候在自己的病床跟前的,是個關心愛護妻子的好丈夫,眼里含著的滿腔深情更是做不得假。可她現在卻把他忘記了,好像……有點殘忍。
果然,面前的男人目光一黯,放在床沿的手微微收攏,低聲說道:“我是你的丈夫,謝亦。”
董桑眼前一亮。
雖然到現在為止她都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僅長相帥氣、聲音好聽,還對妻子關心愛護,簡直堪稱極品,這樣的絕世好男人居然是她的老公,簡直是——
賺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留評繼續發紅包~
第04章
接下來的幾天,董桑都在醫院里度過,她傷得不重,除了剛醒來時感到一陣頭暈惡心之外,其余都沒什么問題,要不是身體一側時不時有疼痛傳來,她都要以為自己沒事了。
就是記憶還沒有恢復,能做的檢查都做了一遍,結果還是和原先一樣,輕微腦震蕩,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醫生對此也沒了轍,只能讓她安靜修養,順其自然,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想起來了。
在這期間,董桑陸續得知了許多信息,比如她的名字叫做董桑,今年24歲,已婚未育,新京公安大學畢業,目前在市局上班,是一名小小的辦事警員。
事發當天,她牽著家里養的狗和鳥出去溜圈,在要過馬路時低頭看起了手機,沒有注意到另外一頭疾馳而來的汽車和上方搖搖欲墜的廣告牌,這才導致兩起飛來橫禍的發生。
不過事故的責任并不在她這邊,因為那個時候她雖然在看著手機,沒有注意觀察周邊情況,但并沒有離開步行街道,反而是司機駕駛著車輛沖出了機動車道,事后更是檢查出他體內含有高濃度酒精,屬于醉酒駕車的范疇,理所當然地負擔起了車禍的全部責任。
至于那塊砸下來的廣告牌,則是純屬意外,固定它的支架因為年久失修而松動脫落,正好在那一天掉了下來,屬于真真正正的飛來橫禍。當然,不是說董桑要就此自認倒霉,相應的管理人員還是要擔負起責任的,只不過從廣義角度來說,能被從天而降的廣告牌砸中,也的確是運氣差到家了。
說來也巧,當時董桑孤零零地一個人站在街道上,高速行駛的汽車和急速墜落的廣告牌無論哪個都很危險,偏偏它們倆碰到了一塊,廣告牌砸在車子上面,減慢了車速,也讓車頭的方向偏離,不再直直地朝著她駛去,結果是司機身受重傷,現在還躺在icu里,她反倒只受了一點輕傷,早早地醒了過來。
這些都是謝亦告訴她的,據他所說,那天雖然是休息日,但由于正好是午飯時間,路上的行人很少,她和司機過了十幾分鐘才被人發現,撥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幸好她傷得不重,耽擱這么一會兒不要緊,至于那個司機——誰管他。
聽到這里,董桑提出了一個疑問:“你說我和司機都被送進了醫院?那……那我溜的狗和鳥呢?它們沒什么事吧?”
謝亦:“它們沒事。我把它們寄放在寵物店了,等你出院了就去接它們回家。”
董桑松了口氣:“那就好。”她現在雖然失去了記憶,不記得曾經養過什么寵物,但對于小動物的喜愛還是存在的,自然希望它們能夠平安無事。
謝亦把她的反應看在眼里,彎出一個淺笑,繼續說道:“說起來,這件事還要多虧了它們兩個,你昏迷后它們特別著急,一直圍著你打轉喊叫,引來了在隔壁街道散步的路人,要不然可能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才能有人發現你們。”
“真的?”董桑露出一個驚奇的笑容,沒想到寵物救主的橋段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這么神奇?”
謝亦也笑:“真的。監控把這一幕拍下來了,到時候我放給你看看。”
他笑得很好看,沉穩中帶著點少年氣的清爽干凈,看上去別有魅力,格外的吸引人。
董桑看著,心跳就有些加速。
她失去了車禍前的所有記憶,自然也包括謝亦的,但這并不妨礙她對他建立起新的印象,幾天的相處下來已經足夠了。
比如現在,在她的心里,謝亦就是一個有些沉默內斂、但并不寡言的人,脾氣也很好,對人溫柔體貼,每天跑出跑進地照顧她。
還是個特警隊長。
特警隊長哎,光是想想就很拉風,更不要說他還這么帥,簡直是理想中的夢中情人。
失憶前的她眼光是有多好,挑了個這么極品的男人來當老公。
當然了,她自己也不差,不說別的,光是人緣方面就很不錯,住院期間前前后后來了好幾波人,除去詢問事情經過的交警,其余來的都是探望她的同事朋友,包括領導在內,雖然董桑已經完全不記得他們誰是誰了,但照樣還是熱情以待。
她似乎是個天生樂觀開朗的人,就算失去了全部的記憶也不覺得有多么恐慌,反倒是謝亦總會用一種憂心忡忡的目光看著她,那雙漆黑如墨的眼里除了對她的關切之外還隱藏著什么別的情緒。
不過董桑沒有多問,僅存的那點常識告訴她,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問不出來什么的,問了也是白問,還會讓對方感到苦惱,不如裝作沒有發現。
在過來看望她的那些同事朋友里面,其中一個人來得最勤,據說是她的閨蜜好友,大學時同住一個寢室,畢業后也一起在市局上班,兩人的友誼到現在已經維持了七年之久,可以說是真正的情比金堅。
好友的名字叫做蘇冰兒,聽上去很有點夢幻風味,但董桑聽了,卻只想到一個詞:“酥餅?”
對方先是一呆,接著就是抓狂:“臥槽,怎么你都失憶了還是沒忘記這兩個字?不行,不許這么叫我,再叫我就跟你絕交!聽見沒有?”
董桑當然沒有聽她的,既然是閨蜜好友,那總得有點專屬稱呼不是?況且從她抓狂的反應來看,自己似乎是以前就這么叫她,不算什么羞辱性的外號。于是以后只要蘇冰兒出現在病房里,她都會笑盈盈地打上一聲招呼:“哎呀,酥餅來啦。”
蘇冰兒對此是又恨又無奈,特別不解地說道:“人家失憶都是變成乖寶寶,見人緊張得不得了,恨不得成為一只驚弓之鳥,怎么你就不一樣呢?”
有一次謝亦不在,她還神神秘秘地湊近董桑,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問:“小桑,你老實告訴我,你這失憶是不是裝的?”
董桑驚訝:“沒有啊,你怎么會這么以為?”
“你不是——”蘇冰兒欲言又止。
“不是什么?”她好奇地追問。
“……沒什么。”蘇冰兒把話咽下,“我是說,你這個人怎么能這么恩將仇報,要不是那天我打電話通知你老公過來,他指不定什么時候才會知道你出事的消息呢。你能一睜開眼就見到他,享受一把偶像劇里女主角的待遇?不感謝我也就算了,還繼續叫我這個老土的外號,真是沒有良心。”
董桑歪了歪頭,她這話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是——
“像他這么帥的人來當我的老公,你不覺得這本來就是一件很偶像劇的事嗎?我天天都在當女主角啊。”
蘇冰兒:“……”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然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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