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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如果許家幾兄弟都一起盯著酒樓的生意,許奶奶倒是也不反對。想了想,許奶奶接著問道,“酒樓鋪面已經買好了?”
“對,就在食味軒的對面。”程錦玥笑了笑,語氣很是從容。
沒錯,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她即將干大事了,也就是跟食味軒唱對臺戲,讓食味軒以后都再也甭想打出許明知的招牌欺騙客人。
“食味軒?行,咱們干!”聽到食味軒的名字,許奶奶當即點頭,拍板道。
許奶奶可是記恨食味軒太久了。而今有了機會,許奶奶說什么都不會放過。
許五弟和錢香香突然被叫回許家村的時候,兩人還有些懵。
今天的許五弟和錢香香不是空手回來的。想著應該是來給程錦玥、許爺爺和許奶奶送行,兩人特意買了些肉菜和吃食送回來。
難得看見許五弟和錢香香從家里提東西,許奶奶撇撇嘴,總算沒有說出更多的嫌棄話語。
隨后,等許二哥和許二嫂他們也都過來老宅,程錦玥當著在座所有許家人的面,說出了她準備開酒樓的打算。
“四嫂真的要在鎮上開酒樓?而且還開在食味軒的對面?”程錦玥說的那處鋪面,許五弟也是知道的。他不但知道,而且還很清楚。那家鋪面之前也是做的酒樓生意,不過客人實在太少,最終就被迫關門了。
許五弟怎么也沒有想到,程錦玥居然買下了那間鋪面。
“是。五弟你在食味軒當過活計,在食味軒那么多客人面前也是個熟臉。讓你去打理咱們許記酒樓的生意,五弟肯定沒問題的吧!”朝著許五弟點點頭,程錦玥說道。
“交給我打理?”許五弟確實有經驗,也在食味軒學了不少東西。不過這么一間酒樓就交給他,四嫂放得下心?
“嗯。我是想著,五弟當酒樓的掌柜,二哥和三哥一起當酒樓的賬房。然后咱們村不是家家戶戶都種了不少蔬菜瓜果,也都有養雞鴨鵝,二嫂和三嫂可以在村里收了找大栓拖去鎮上。這樣一來,不但方便咱們自家酒樓有了可靠的進貨渠道,鄉親們還能有些銀錢進賬,挺好的。”程錦玥當然不單單是想要開一間酒樓這么簡單,她是準備帶動許家村所有鄉親的生活水平都跟著有所改善,進而為許明知再博一回好名聲。
也或許一間酒樓對大家的幫助并沒有那么的大,可是有進賬總比沒有進賬好。程錦玥相信這件事情一旦真的成行,日后所有的問題都能慢慢解決,而且很輕易就能達成皆大歡喜的結果。
只是聽程錦玥說的,許五弟忍不住就點了點頭。開酒樓這個主意可行,他們家又不缺人手,真要有這么一間酒樓,他肯定會賣力幫四嫂打理好的。
“我管不來賬,不過幫忙收鄉親們的菜和雞鴨肯定沒問題。”當賬房,許三哥沒有信心。但是收村里的蔬菜和家禽,他肯定干得來。
“二哥以前也沒做過賬房,所以我才想著讓二哥和三哥一起管賬。至于村里的事情,有二嫂和三嫂在就行了。三哥可別跟兩位嫂子搶活干,小心兩位嫂子不依。”程錦玥說著就笑了起來。
以許二嫂和許三嫂的火爆性子,性子實在的許三哥可差太遠了。真要發生沖突,許三哥肯定不是許二嫂和許三嫂的對手。
“三弟跟我一起管賬。”雖然程錦玥沒有明說,可許二哥還是聽懂了程錦玥的用意。
對許二哥來說,程錦玥這樣的安排挺好的。他們三兄弟都在酒樓干事,可以說是一起幫程錦玥打理酒樓,互相還能有個約束。也就不存在誰占四房的便宜和好處了。
聽許二哥都這樣說了,許三哥雖然有些茫然,卻還是點了點頭。好在有二哥在一旁,就算他做不來,二哥也會幫忙做的很好。
許二嫂、許三嫂和錢香香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她們這是要一起賺銀子了?就算不是跟著程錦玥一起去豫州府,她們也都愿意的。
“老四媳婦,酒樓就開在食味軒的對面,會不會被人找茬?”一片激動和驚喜的氣氛中,許爺爺突然問道。
被許爺爺這么一問,許奶奶也回過神來,頓時就朝著程錦玥搖了搖頭:“不行咱就不開這間酒樓。”
“爹和娘放心,沒關系的。”程錦玥笑了笑,很是不以為意的說道。
食味軒既然會想方設法的借用許明知的名聲,可不就是因著許明知而今在鎮上獨一無二的絕對地位?就連不相干的外人都能這樣做,他們可是許明知真真正正的家人,怎么就不可以了?
故而,她不但要公然對食味軒提出警告,還要借用食味軒之前打了那么久的活招牌,將那些真正想要沾許明知名氣的客人全都搶過來。
她倒要看看,有了名副其實的許記酒樓,食味軒還怎么打出許明知的旗號?如若食味軒不服,她也不怕跟食味軒杠到底。
第77章
許記酒樓在鎮上的突然開張,確實給了食味軒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
早幾日許五弟來辭工的時候,食味軒掌柜尤為爽快就答應了。
畢竟一開始許五弟來食味軒找活的時候,掌柜更看重的便是許明知的秀才身份。對許五弟這個人,食味軒掌柜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
至于現下,伴隨著詩會如火如荼的舉行,又有程秀才和梅先生的保駕護航,食味軒掌柜根本不擔心自家酒樓的生意,自然也就無所謂許五弟繼續在不在食味軒當伙計了。
可食味軒掌柜沒有想到的是,許五弟會搖身一變成為對面許記酒樓的掌柜。
食味軒在鎮上已經有些年頭,生意也一直都是遙遙領先周遭其他的酒樓。而今放眼整個鎮上,食味軒掌柜很有自信不會被任何競爭對手擊垮。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許記酒樓出現了。
因著他之前沒少在外人面前介紹許五弟的身份,從來都是將許五弟跟許明知這位秀才老爺掛鉤,以致于許五弟甫一當起許記酒樓的掌柜,立刻就成為了火爆話題,引來無數目光和關注。無形間,就分走了食味軒的一部分客源。
看到這般情況,食味軒掌柜當然是不愿意的。然而,還沒等他采取行動,他就極為愕然的發現,余家老爺和王員外居然都親自去了許記酒樓送上恭賀。
尤其是王旭,直接拉著一幫學子在許記酒樓熱火朝天的聊起了學識。
王旭他們倒不是在舉辦詩會,僅僅只是互相切磋和討論文章而已。不過因為王旭拿出了許明知編寫的縣試題冊和府試題冊,加上許明知親自為他改過的文章,一眾學子尤為歡喜和雀躍,接下來的日子里幾乎是蜂擁而至,成為了許記酒樓所特有的一處風景。
許五弟也是個腦子活泛的。見學子們很是專心的在討論學問和文章,他立刻就單獨在大廳為王旭等人隔出了一小片較為安靜的角落,然后盡可能將其他客人安置在更遠的桌子上。
其實一開始,許五弟是想要直接將王旭等一眾學子送去包廂的。畢竟比起外面的大堂,包廂要更加的安靜。
然而許五弟這般安排,被王旭拒絕了。
王旭可是奉命來給許記酒樓捧場的。要是他帶著一眾學子去了包廂,其他客人怎么可能看得到他們?像現下這樣就挺好,有屏風擋著,對他們也算不得多么的干擾。
畢竟他們也不是在讀書識字,每每討論起學問來,也時不時的會高談闊論,控制不住嗓門,爭相抒發他們各自所堅持的論點和想法……
見王旭等一眾學子是確實沒有受到影響,許五弟提起來的心才終于放下。
相形之下,食味軒掌柜就很是不樂見這般局面了。
詩會畢竟不能每日都舉辦,否則就失去了新鮮勁和吸引力。加之他們鎮上更多的還是學子,真正能像程青遠和梅先生那般有閑情雅致吟詩作對的人幾乎是寥寥無幾。乃至于除了一開始的大出風頭,現如今食味軒的詩會更偏向身份的象征,給其他客人的感覺著實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