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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哪里知道這大戶人家還有這么多彎彎道道的,只以為嫁進了魯家,這魯家整個就是他們親家了,到時候讓魯家幫襯幫襯不也是應該的嗎?
衛小花沉著臉:“我想想?!?
但這種事情哪里需要深想的,便是她自個兒,要是婆家嫂子們娘家有事求上門,她也不會幫啊,誰家的事兒誰負責,又不是她娘家不是?
照衛蘭這么說,那魯家有權有勢的在大房,玉淑嫁的二房是不頂用的,以后他們就是求上門也沒用,除了玉淑能請得動大房,想到這兒,衛小花又想起大嫂說的那位魯家的大夫人是個仁善的人,見誰都掛著笑,那才是頂頂的貴夫人模樣,不跟他們家那鶯姐一樣,看他們半點表情都沒有,衛家人以后要是求上門,那大夫人姚氏指不定還能搭把手。
“先看看再說吧,這不爹娘還沒跟二哥把定下來的事兒說好呢?!?
衛小花跟衛大花說先不著急,他們先看看,萬一真像衛蘭說的那般再另外打主意就是,只是一想著萬一要討好以往在她們跟前兒低了一頭的徐氏母女兩個,衛小花怎么想心里都不舒坦。
衛大花就沒想這么多,衛小花怎么說她就怎么做,只:“也不知道爹娘跟二哥談得如何了?!?
衛小花不覺得有甚意外的:“二哥再如何說那也是爹娘的兒子,這些年都是大哥和三弟在照料著,爹娘要讓他孝敬他還能不肯的?’’
事情也確實如此,在何氏兩個連番的壓著下,衛成只得同意了讓他們來京城,徐氏憋著一口氣兒,回了房里眼里刷的就掉下來了,衛鶯正在逗兒子,小葫蘆剛醒,小臉還是一臉迷迷糊糊的模樣,見徐氏哭,他頓時瞪圓了眼看過去。
指了指:“哭,哭?!?
他讓衛鶯看。
衛鶯淡淡的瞥了一眼,摸著他的小腦袋瓜:“我們葫蘆真聰明,都知道哭了?!?
葫蘆除了自己哭,壓根就沒人在他面前哭過,他自己哭自己又看不見,這會兒只覺得稀奇得很,一個勁兒的往徐氏臉上瞧,倒讓徐氏上下不得的,當著外孫的面又不好意思繼續哭,只躲到一旁愁眉苦臉去了。
葫蘆眼神跟著她走,好在知雨端了親自熬的羹來喂他,衛鶯給她讓了讓位兒,轉到后頭就看她娘徐氏那一副苦瓜相去了。
“咋了,又受氣了?’’
徐氏捏著秀帕,眼里有些幽怨。她都這樣了,還問?
又捂著胸口搖頭:“鶯姐兒,你祖父他們要留下來了?!?
衛鶯早就猜到了,只問:“他們住哪兒,吃什么,喝什么?’’
徐氏臉色更難看了,想到大嫂跟三弟妹說的,說他們家寬,他們在京城又沒別的熟人,只得先住在衛家,等以后尋摸了宅子再搬出去,這話說得好聽,但徐氏又不是個傻的,說要搬,等他們長久的住下來,以后只怕是攆都攆不走的,更不提還要接了留在老家的侄兒們來,這一家子在一塊兒了,她大嫂又是摳門的,在她這兒住著不花一分銀子就有的吃喝還有人伺候,能走?
想到這兒,徐氏就是一陣兒悲從心來。
她以為看在妯娌公婆的份上,她忍一忍,好吃好喝的把大姑娘送出門,把人送走也就萬事大吉了,誰料人家壓根不打算走!
“娘,你不是跟我說過要是我祖父祖母在,你會把人恭著敬著么,如今我祖父祖母真不走了,這不是如你的意了嗎?你哭什么,這是好事兒啊,還有大房跟三房,你一塊兒伺候了不就得了。’’
徐氏臉一白,扭捏著:“怎、怎么能這樣。。’’
伺候徐氏的嬤嬤不贊同的勸道:“大小姐怎么能這樣跟夫人說話,夫人已經夠傷心了?!?
“那不是她活該嗎!’’衛鶯嗤了句,在嬤嬤和幾個伺候的大丫頭身上看過,更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的了,也沒忍著,她早就想罵了:“還有你們!一個兩個的,不說跟夫人出主意,反而天天勸她忍忍忍,活生生一個貴夫人忍得跟個受氣包似的!’’
嬤嬤等人張嘴要辯解。
“怎么,還想反駁?你們放眼看看這京城里,哪家低嫁的貴夫人不是趾高氣揚的,不說給別人氣受就算了,那夫家誰給她們氣受的?我爹不過一個五品官,如今去吏部那還是看在我外祖的份上,要銀錢沒銀錢,要家世沒家世的,連這位置都是看我外祖的份上,在我娘跟前兒他原本就低一頭,原本就該捧著哄著才對。’’
“你看看咱們家,這宅子是夫人的陪嫁,用的銀錢是夫人的嫁妝,哪一樣有他們衛家置辦的東西,別說我爹了,你這么個高門兒媳婦連我祖父祖母都該敬著才是,得罪了你那就是得罪了我外家,徐家要是發了火,別說他們老家的鋪子,就是我爹的官位那也是要受到影響的,他們不怕?連累我爹的官職,他們一家只怕喝西北風去,他們敢得罪你嗎?為甚還敢踩在你頭上撒野,不就是你忍出來,你慣出來的嗎?’’
“被幾個鄉下婆子給拿捏住,虧得你還是徐家女,滿京城低嫁的也就咱們這么窩囊?!?
衛鶯也不發火,就是淡淡的說出來,但那話比發火還讓人難堪。
還沒完,衛鶯指著幾個婆子丫頭的:“你們也是多年前從徐家出來的,我外家可教導過讓你們委曲求全不成?要我說,就你們這些丫頭婆子的都該送回徐家去好生教導教導,免得在夫人跟前兒進些讒言?!?
嬤嬤們臉色大變,紛紛看向徐氏:“夫人,夫人,我們一向忠心耿耿,絕對沒有不二之心啊,還請夫人體察。’’
徐氏臉上有幾分不忍,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衛鶯,為難的說道:“你們跟了我幾十年,為人如何我是知道的?!葖邒邘讉€面露喜色時,她臉又是一頓,“只,鶯姐兒說的也沒錯?!?
衛鶯是她女兒,她開了口,她也不能拂她面兒。
再則,衛鶯剛剛那一聲兒窩囊也確實讓徐氏難堪得險些鉆到地下,她著實沒想到,女兒是竟然是這么想她的,甚至顧不得訓斥她那些離經叛道的話,什么他們衛家,什么沒錢沒權的,這是一個當女兒該說的話嗎?
幾個嬤嬤臉上頓時一僵,臉苦成了一團兒。
得,這主子們過招,他們當下人的倒吃了掛落。
小葫蘆那邊吃了他的飯,這會兒鬧著要找娘了。
他對衛家不熟,坐一會還坐得住,坐久了就不干了。知雨只得把人給抱了來,一見了衛鶯,他伸著手就要來,衛鶯趕忙把人抱住,在懷里逗了一會人,這小子才肯下地,但是也不肯衛鶯遠了,就在她周圍轉來摸去的。
衛家可不跟姜家一樣四周邊邊角角都包了東西的,衛鶯也不放心,哪怕有知雨看著,但他小孩好動,人總是有打晃眼的時候,一想,也坐不住了,站起了身:“行了,我話就說到這兒了,你自個兒看著辦?!@么大人了她懶得管,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看看兒子。
兒子小,打小養這根兒才不會歪!
說著她在幾個嬤嬤身上看過,在她們躲避的視線里抱了葫蘆就帶著人呼呼啦啦的朝外走。
她背脊停直,看似雷厲風行又游刃有余一般,實在步履輕緩,一步一動都帶著說不出的氣派,跟徐氏見過的那些正兒八經的高門貴女沒有差別,相反女兒更帶著從容和睥睨,徐氏就是再違心,也不得不說這個女兒每一回都說在了點子上,甚至早就看透了人心似的,跟她相比,她這個母親好似,確實無用得很。
她眼中有些落寞:“我竟連鶯姐兒也比不過,還得靠她三番四次來提點我,實在無顏?!?
嬤嬤們正要開口勸,一想著大小姐方才指著她們說要把人給送回徐家就不敢動了,只得打圓場:“大小姐也是為夫人好?!?
“嬤嬤,’’徐氏認真盯著人,問道:“我這個徐家的女兒當真是連幾個鄉下婆子也比不過嗎?’’那嬤嬤搖頭,正要開口,徐氏卻一改往日的親和,沉了聲:“說實話!’’
“這、這……’’支支吾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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