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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姑娘又說甚不敢當,跟著其他幾個一塊出了門子,梁五走在中間,不緊不慢的,出了門兒,才不屑的瞥了瞥那青姑娘一眼,輕不可聞的哼了聲兒扶著香兒走了。
姑姑如今不過是禁足了而已,這些以前賞下來的丫頭就想著背棄舊主了!
會考完那日,貢院外又是熙熙攘攘的人,眼巴巴的盯著貢院。
徐家兄弟出來得不早不晚,跟進去時一身清風朗月相比,這會子兩個人狼狽得很,衣裳皺巴巴的,頭發也亂,滿臉偷著倦意,走路都一步三晃的,這還是兄弟兩個身子骨好的緣故,衛鶯就見到好幾位被抬出來的。
徐家的管家帶著人把兄弟倆給扶了過來,見到衛鶯母子,兩兄弟只來得及笑了笑,等上了馬車,整個人都癱下來了。
小葫蘆滿臉好奇的看著這兩位表叔,坐在衛鶯懷里還傾了傾小身子,不過瞬間又縮了回來,皺著小臉埋進衛鶯懷里。
兩位表叔臭臭的。
他的表情絲毫沒掩飾自己的嫌棄,徐家兩兄弟又是一頓苦笑。
在一個號里待了整整九天,吃喝拉撒全在里邊,能不臭嗎?臭還是好的了,至少他們還能完完整整走出來,總比那些被抬出來的好。等回了徐家,兩兄弟去洗漱了,又吃了頓熱乎乎的飯菜,總算是渾身有力氣了,這會兒面對衛鶯母子,兩兄弟臉上都帶了些羞澀。
“表姐你怎么來了。’’還把這表侄給帶了來。
衛鶯看他們:“怎么,我還不能來了?這不是娘說人家其他舉子都有人陪著接著,就你們沒有,怕你們心里羨慕別人呢?!?
“姑姑擔心了,我們都這么大了。’’
“是啊,還有管家呢?!?
雖這樣說,但兄弟倆心里還是很高興。
衛鶯又跟他們說了會兒話,讓兄弟兩個去歇息,都是自家人,兄弟倆倒也不客氣,各自回了房倒頭就睡,衛鶯這才招了管家來,問:“這些日子可有別的府遞來的帖子?’’
管家在京城待了多年,一聽衛鶯這話就明了,點點頭:“回表小姐,門房那里接了好些帖子,只是少爺們入京前老爺就派人來說了,說不讓別的分了少爺們的心,便一直壓著。’’
徐家兄弟長相不錯,又有書生的斯文,高高的個兒,家世又不錯,人也年輕,在一眾而立不惑的舉子中簡直是鶴立雞群一般,如此難得的青年才俊,自是有無數人家想招婿嫁女的。
這帖子便是有意的人家送來的。
衛鶯一早便猜到這兩位表弟肯定受歡迎,等管家取了帖子來,看了那厚厚一疊還是驚了驚,還打趣道:“表弟們如此受歡迎,看來以后是不愁娶媳婦了。’’
她隨手挑了幾個看了下都是甚么人家,小葫蘆見衛鶯這個親娘看得有趣兒,小胖手也朝著帖子夠,他手段,夠不到最上一個,只得扯著下邊的拉,一扯沒扯動,嘟了嘟嘴,還不肯認輸,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力一扯,一堆帖子七上八落的掉了下來。
衛鶯低頭看著罪魁禍首,只見這小子還揚著亮睜睜的眼看著她,手中的帖子還甩了甩,裂開小嘴笑得歡,仿佛在等著衛鶯夸獎。
“你呀?!l鶯從他手上接了帖子擱在案上,那小角上淡淡的寫著一個莊字,衛鶯也顧不得看了,讓人把帖子都給收了下去,抱著人去外邊院子里玩了會兒,待下晌,母子倆才回了府。
第96章 你們竟敢!
會考完后,就是等著放榜的日子,這期間,整個京城滿是喜事兒,都是誰家又慧眼如炬的看了個女婿,誰家女婿文采更好一些云云,魏三春來姜家跟衛鶯聊天的時候也說起了這些。
這各家都在忙著招婿,普通老百姓倒也想招個讀書的女婿回來,不說能不能考個進士,就是舉人老爺也讓他們心滿意足的,這要是嫁了女兒,可就是舉人娘子了。
上回跟秦家鬧了一場,想逼著秦家娶的那戶方家便是其中之一。
“聽說那家看上的是一個外地來的舉子,長得風度翩翩,貌比潘安,還說以后那方姑娘便是舉人娘子了,得虧沒嫁到秦家來,不然好好的舉人娘子可就跑了?!喝焊l鶯見面幾回子,如今倒也不拘著了,她知道衛鶯愛聽這些家長里短的,聽得有趣兒了還跟她一起說上幾句,魏三春也不是那起多愁善敢的人,說起跟秦家以前有過牽扯的方家也是含著笑在說,不過那笑中有幾分嘲諷。
還說起那方家如今整天耀武揚威的,在他們那片兒是很是得意,只差尾巴上天了,這還沒巴結上舉人老爺呢就這般做派,萬一這舉人老爺看不上,吃虧的還不是這方家女?這道理便是她一個農家女都是知曉的。
“貌比潘安?’’衛鶯失笑,沒料這方家還知道潘安長甚樣呢。
“可不,其實我也是后來聽我婆母說起,說后邊有人跟我婆母說話,說起那方家,往前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了,回回都是可勁兒逼著人給買這買那的,弄得這北街誰不知道他們?后頭眼見著沒人上門,他家那姑娘要砸在手里了,這才把目光放在我們這些外來戶身上,左右他們人多不怕?!?
衛鶯倒也感嘆,也不知道哪個倒霉鬼被這戶人家給看上了。
兩人又說了些話,晌午,衛鶯留了人用飯,魏三春又待了會兒,這才告辭。
安夏進來添茶的時候見衛鶯嘴角帶笑,道:“這秦夫人倒是伶俐的,有她時常來,奴婢瞧著夫人也高興不少?!?
衛鶯就笑了笑。
“夫人,奴婢方才聽說流云院那梁姨娘被伯爺寫信給責罵了一頓,正在院子里發脾氣呢。’’要她說這就是活該,身為一個妾竟然背著夫人給伯爺寫信,這是壓根沒把她們夫人放在眼里!
衛鶯帶笑的嘴角抿了下來。
“夫人,按奴婢說,此事定要給那梁姨娘一個教訓不可。’’
這回,衛鶯倒沒輕拿輕放了,淡淡的說道:“你說的對,府上規矩不可廢,梁姨娘身為妾室,竟私自與伯爺通信,壞了府上規矩,念在她初犯,便罰她在流云院外跪上兩個時辰吧?!?
流云院外人來人往的,梁五要是在外邊跪上兩個時辰,不出一刻,這滿府都傳遍了,梁五不是能忍嗎,這種丑事被丫頭們給看了個正著,只怕這幾年內是忘不掉的,丟這么大臉,她倒是想看看梁五還能如何云淡風清?
安夏面兒上一喜:“奴婢這就去。’’
安夏難道風風火火的帶著人去了流云院,把衛鶯的話一說,梁五瞪大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她身邊的香兒已經忍不住跳了:“憑什么讓我們姨娘跪,不過是一封信罷了,論理伯爺可還是我們姨娘的表哥,表妹跟表哥寫封信還要跟夫人報備不成?’’
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香兒!’’
“是,就是要報備。’’安夏一貫脾性好,當初田姨娘剛入門時,她身邊那如畫如琴指著她鼻子說都能面不改色的,何況是香兒,“梁姨娘在沒入門前兒那是府上的表小姐,是伯爺的表妹,可入了姜家,便是這府上的姨娘了?!?
當姨娘當妾的,還要夫人將就她,事事替她考慮不成?既然這么金貴,還來當甚么妾的?
香兒還要說,梁五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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