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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梁五心里也痛快起來。
大房后院里,她最恨的就是這田姨娘這妖妖嬈嬈的模樣,畢竟大表哥最喜歡的便是這等長相的女子,這田姨娘又有些手段,把大表哥給攏住了的,一輩子跟她作對!
但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她沒寵不說,這田姨娘也沒寵,放眼整個府上,也只有夫人正院有兩分不同罷了。
憑甚說她?
田姨娘一僵,隨即跟想到甚似的挺了挺胸,得意起來:“我跟你可不一樣!’’她可是馬上就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可跟梁五不同。想這梁五剛入府的時候氣勢多強盛啊,有老太太一路護航,二爺三爺都喊她表妹,入住的院子早早就被打理妥當,又賜了丫頭婆子過去照料,連廚房那頭都是以她為先,一來,就把所有人都壓了下去。
撩了撩耳邊的發(fā)絲,田姨娘溢出一聲兒笑。
現(xiàn)在呢,窩窩囊囊。
她還有膽子跟衛(wèi)鶯抗衡,但這梁五竟被打壓下去一點泡都不冒的!田姨娘湊近了,小聲兒在梁五耳邊說了起來:“我啊要是你早就跳出來了,你梁姨娘好歹也是老太太的親侄女,是伯爺?shù)谋砻茫l還敢真的罰你不成?太小心了,小心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說完,揚長而去。
“姨娘,這田姨娘實在是太張狂了!’’梁五身邊的丫頭替她抱不平。要不是老太太被禁足,也用不著什么阿貓阿狗都欺負到她們姨娘頭上來。
梁五盯著田姨娘的背影看了好一會人,才帶著人離去:“走吧。’’
給她出主意,哼!不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這頭,連田姨娘的大丫頭如畫如琴兩個都搞不懂姨娘為何要招惹這梁姨娘,如今正是姨娘跟黃姨娘成就大事的關鍵時候,按道理本該低調不惹人矚目才是,但偏生姨娘不是帶著她們在外頭晃就是招惹這梁姨娘,一副要挑事的模樣。
“呵,你們懂什么!’’
田姨娘好笑。
她跟梁姨娘結了這么大仇,自是不會真心為她好,她只是挑撥一下,讓這梁五跟衛(wèi)鶯對上罷了!她可不愿見這姜家都靠著衛(wèi)氏這個女人指指點點的。
她要給她找絆子!
主仆幾個回了歡喜院,只見被他們收買了傳心兒的丫頭正焦急等著,一見了田姨娘就急忙迎了上去:“姨娘,府上那邊已經(jīng)在做準備了,主子讓我來通知姨娘,你這邊也要快了,免得被別人給搶了先。’’
田姨娘沉吟半晌,定了下來:“后日我會求夫人讓我去城外上香,到時候依計劃行事!’’
“是。’’丫頭點點頭,偷偷溜出了歡喜院里。
衛(wèi)鶯在見了幾個姨娘后,那邊好些日子沒見人影兒的二夫人柳氏滿臉喜氣兒的帶著丫頭走了進來,還未進門就聽到她聲音:“大嫂,弟妹給你報好消息來了。’’
一進門,柳氏整個人更是威風赫赫的,身后丫頭小跑著才跟上她,手中還抱著兩本賬冊。
“弟妹來了,坐。’’衛(wèi)鶯朝她笑笑,瞧她這模樣倒是像要一洗前恥一般,倒也沒揭穿,問:“瞧弟妹這臉色,可是二房出甚么喜事兒了不成?’’
柳氏眉梢都是得意的笑,招了丫頭上前,把那兩本賬冊遞了過去,讓她看看她做的好事,還一邊介紹:“大嫂上回罵我罵得是,這不,我也好生想了想,又帶著丫頭們挨個挨個的理清了,可算把下一季府上的衣裳給訂下來了。’’
“是嗎?’’衛(wèi)鶯隨時翻了翻,不多時,隨意的神情倒是一變,“二弟妹這冬季的花費也真真是便宜。’’比他們往年冬季的一身衣裳可是便宜了幾百文。
“那是,我啊這腿兒可都是險些跑斷了呢,咱們府上這么多丫頭,一等二等三等的,還有姨娘跟主子們,這每一等用料都不同,你看那三等丫頭往年穿的冬賞是粗棉,二等是細棉,一等軟棉,說來也是今年外邦來的棉多,這價格自然就便宜了,冬季本就廢銀錢,那布買點便宜的就行,大嫂你是不知道,咱們府上還給丫頭們穿二倆五倆銀子的布料,可外頭好多府上穿的都是一倆銀子七八匹的衣料,咱們就是太實誠了些,大嫂,要我看,以后咱們也改改吧,反正也是做活計,穿好的浪費布料。’’
柳氏說得頭頭是道的,這嘴兒就沒停過。
衛(wèi)鶯瞥了眼柳氏身后丫頭們那無可奈何的模樣,給安夏等人使了使眼色。
她早說過柳氏也不是那一無是處的人,再則,她一個大家夫人,總有大家夫人的氣度,得張弛有度,有些事不適合她做,但柳氏就適合,她一個滾刀肉,又不需要平衡甚的,正適合沖在前頭給她打前鋒,且柳氏也愿意得很,她們這也算得上是你情我愿了。
“不錯,二弟妹是把這其中的細節(jié)都考慮到了,做得很是不錯,只是,有些東西也別太過了,咱們伯府還是得有伯府的氣派不是?’’反正意思就是別太扣了。
柳氏捂著嘴兒笑:“行,我知道了。’’又喝了會茶,風風火火的走了,看起來比衛(wèi)鶯這個當家夫人還忙呢。
田姨娘要出門上香,早早就派了丫頭來稟報,衛(wèi)鶯很爽快就準了。
到出門那天,田姨娘照舊帶了兩個貼身丫頭如畫如琴出了門兒,她打扮得很是光鮮亮麗,笑瞇瞇的。
衛(wèi)鶯忙著府上的事,不料到下晌時,突然有大理寺的衙役來報,說是在城外一山尖兒半道兒下頭發(fā)現(xiàn)了一輛墜毀的馬車,通過馬車上的標識判斷,這馬車正是姜家所有。
第91章 衛(wèi)家門
大理寺衙役的話在姜家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個天兒冷,出門的少,況且昨兒還下了場小雨,那城外的路不好走,別說府上的主子,就是丫頭都不會出城,只等著天氣兒好些再說。
“是田姨娘吧,今兒只有她用了馬車,一大早就出了門兒,說是要去城外上香,我還多嘴勸了句,說勸她過幾日天兒放晴了再去,她沒應,沒料這好好的人就這樣了,唉。’’
“可不,這好生生的人啊。’’
衛(wèi)鶯招呼著大理寺的衙役,問:“馬車墜毀在山下,還是連人帶著馬車墜毀在山下了?’’
領頭的衙役回道:“我們仔細探查過了,應是連人帶著馬車墜毀了,那山下不遠有條河,馬車就墜毀在河道不遠,河道上還有些痕跡,另外,我們還在河邊的水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說著,衙役命人把兩只玉鐲帶了上來,另還有一做工精湛的金釵。
“這些都是在馬車周圍發(fā)現(xiàn)的,還請夫人比對一下,可否是貴府姨娘所有。’’
衛(wèi)鶯應道,命人叫了庫房的管事周叔來。
周叔很快來了,給衛(wèi)鶯福了禮,衛(wèi)鶯便。招他查驗那幾個遺物是不是歡喜院的。
周叔一眼先認出了那只金釵,“這釵子確實是田姨娘的,這金釵本是宮中之物,是伯爺剿匪有功宮中賞賜下來的物件之一,后頭便給了田姨娘。’’宮中賞賜都被衛(wèi)鶯揮霍光了,田姨娘沒法,周叔最后倒是給她找了只金釵來,他記得清楚,那金釵便是這只。
至于另外兩只玉鐲,周叔看了好一會兒才斷定:“這兩只倒也是,是才從庫房取走不久。’’
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明朗了,姜家的馬車,只有田姨娘帶著丫頭出了門兒,還有這些田姨娘的貼身首飾,都證實了,如今人馬墜毀的正是田姨娘和兩個丫頭本人。
領頭的衙役問著衛(wèi)鶯的意見:“夫人,你看這還要繼續(xù)調查嗎?’’
這個案子倒是沒甚好查的,不過是出事人是宣平伯府的姨娘才走了這一趟,要是衛(wèi)鶯這邊也接了,這案也結了。
誰料,“查啊,怎么不查,本夫人看,此事還得好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