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三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都過了月余了,大房那邊還是一點動靜兒都沒有,不止是府上的下人們,就是一心等著報復的田姨娘都傻眼了,她可不會認為衛鶯是看在大爺的面兒上放過了她,連著好些日子都派人打聽正院那頭的情形,至于她進府的來歷在那日就跟大爺問清楚了。
田姨娘的來歷都是她自個兒說的,她當初跟姜景說的是上京尋親,誰知尋到了后那戶人家壓根就不認她,她一個柔弱無助的孤苦女子舉目無親的,姜景說要幫她跟那人家說清楚她也攔著不讓,說是還這份生恩,越發讓姜景憐惜她可憐的身世,又覺得她雖柔弱無依卻很是堅強,大受感動,這才不管不顧的把人抬進來,說是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但是對其他人的說辭,兩人早就通過氣兒,只說田姨娘是從淮安被帶回來的,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她進來是當個妾室,這身份問題也只要說得過去也就行了,也沒人深究,是以上回衛鶯冷不丁的說起了甚真假千金的事兒這才把田姨娘嚇了一跳,生怕姜景說漏了嘴,這才急得不行。
她在姜家還沒站穩腳跟兒,這時候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姜景自然是沒說,對田姨娘的再三逼問還有些不耐煩。
他就搞不懂了,本就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哪怕田姨娘的事兒真被人曉得了,旁人不也只有說她大義的,說她那親人家不道德的?她怕什么?慌什么?該慌的也是別人才是。
要他說,倒不如說開了,旁人還能更高看她幾分。
“大爺是不知,說來前些時候大夫人娘家妹子還來信說了樁趣事兒呢。’’春貴道:“說是那位許夫人在隨夫赴任的途中聽說有一鄉野的村姑,非覺得自個兒是那富貴人家的千金,最后竟還偷了家里的銀子說要去尋親,最后啊這親沒尋到,反倒是給一戶人家當了妾室。’’
說完,他還加了句,“說來那鄉野村婦正是那歡喜院里田姨娘的家鄉,淮安府呢。’’
春貴不知道姜景一回府就去了正院,見他進了前院里頭,頓時忙前忙后的給他備水洗漱,還插空給他說了說最近府上的事兒,甚二夫人辦砸了差事啊,甚三夫人的肚子大夫說了是兒子啊等等,末了想起來還把這事兒當笑話講給他聽。
姜景在歡喜院沒待上一會兒,田姨娘倒是稍稍挽留了下,這回倒是沒擰著非要人留下。
前腳她才在正院截了人,這時候她還不敢把那邊給得罪狠了去。
姜景聽了春貴這話,腳一頓。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熟悉呢。
鄉野村姑、千金小姐,尋親,小妾,要不是深知田姨娘的秉心,他險些以為這是在說田姨娘了。再則,田姨娘為何在這時候非得問他進府時給說的田姨娘身世的那一番說辭,還派人到軍營,這般急切。
莫非田姨娘以為這府上誰要陷害她不成?
“你悄悄去查一查田姨娘的身世背景,還有她接觸到的人。’’姜景吩咐春貴。
好歹是他帶入府的人,如果有人要陷害她,那他就擺出證據給這些人好生看看,讓她們看看田姨娘是怎么一個堅強的弱女子,雖吃了那么多的苦也不怨天尤人,叫她們也學著些。
真真是些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家,心性實在是小,不就是覺得田姨娘柔弱了些,長相艷麗了些嗎,這都是人長得好,能怨誰呢?
這般想著,他腦海里不自覺的又浮現出了衛鶯的模樣。
春貴雖說不知道大爺為什么要他悄悄調查田姨娘,但身為下人要的就是嘴緊,當下就應了下來,過了幾日就開始調查起來。
安夏幾個大丫頭這些日子被下邊的丫頭們給纏著,說二夫人柳氏整天盯著她們,實在讓人害怕,丫頭們不敢求到衛鶯跟前兒,只得求到衛鶯跟前兒幾個大丫頭身上來,想讓她們幫忙去求求情。
拗不過,安夏只得在伺候衛鶯時挑著說了:“說來二夫人這為了冬衣的事兒也太早了些,現在不過是剛入秋,奴婢瞧二夫人就風風火火起來,府里府外的到處忙活,倒是讓下邊兒的丫頭們戰戰兢兢的。’’
衛鶯今兒要出門,特意挑了件桃紅錦緞,繡著梅花,一朵朵的活靈活現,更襯得她肌膚如玉,像極了那上等的玉石,細膩柔華,隱隱露出的脖子跟渡了一層光似的,她神色平淡,一張瓜子臉不言語的時候很是不好親近,容顏昳麗。
由著安夏給她梳頭鬢發,衛鶯閉著眼,淡淡的開口:“可是有人在你跟前兒說了什么。’’
安夏拿著梳子的手一頓,微微點頭:“是的呢。’’
她來開這個口,一來也是丫頭們求到了跟前兒,二來也是不滿二夫人霸著這差事,也不知道這回她要折騰出個甚來,只希望別到最后又是求到她們夫人跟前兒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我知道你們是覺著柳氏不該拿著這差事,但上回是她頭一回接手,往前又沒辦過差,出岔子是早有預料的,誰還沒個頭一回不是。’’衛鶯鼻尖皺了皺,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安夏面兒上猶豫,到底還是問出了口:“可是夫人,既然明知這二夫人會出岔子,怎的還把事兒給她?府上這么多人,還有丫頭管事們的,就算不給二夫人,不照樣能辦好差。’’那權利還掌在自己手里頭呢。
“胡說!’’衛鶯睜開眼,聲音加重了兩分:“那丫頭管事是丫頭管事,主子到底是主子,自來權利就該掌在主子手里,哪有掌在下人手里的,以后這等話我不希望再聽見!’’
安夏忙跪下:“奴婢知錯。’’
衛鶯看了看她,臉色到底柔和下來,親自把人給扶起來,把這各中緣由掰碎了給她解釋:“像我們這等人家,除非是上頭的不在了,否則少有分家的,便是那些分了家的,左不過是當家的不在了,嫡母把庶子給分了出去,稍有愛惜名聲的嫡母斷不會如此。’’
再則,老爺子老太太還在,怎么分家?
他們大房是必須要養老的,分了家大房不止要養老爺子老太太,還得養著老爺子那烏泱泱的一群妾室呢,像月姨娘這等,她有親兒子,但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她能跟兒子過嗎?
“那外頭的普通人家,還能說樹大分枝,把那田地產業給分分,但咱們伯府卻是不能的,甭看伯府這塊匾已經沒的傳了,但伯府的根底兒還在的,老爺子指望不了兒子,還得指望著孫子呢,他能讓分了家,二房三房的子孫們得到的資源就比普通人好些嗎?’’打著伯府這塊兒招牌大家都是伯府的子孫,沒了這塊兒招牌那就只是六七品小官的兒子,誰會買賬?老爺子能眼睜睜看著大房的兒孫有伯府庇護平步青云,看其他兩房子孫落寞不成?
宗族里,自是兄弟連枝,相互扶持的好。
就是衛鶯都希望葫蘆以后有兄弟可以幫襯,路能走得平緩些,老爺子希望子孫都能爭氣,同氣連枝不是更甚?
安夏若有所思。
“咱們不比外頭的人家,這里頭牽連的東西實在是太廣了,既然分不了家,這掌家權我倒是可以一直捏在手里,可難免會讓二房三房心里不痛快,左右不如分一點也免得她們鬧騰,惹我心煩。’’手中隨便漏一點就能換個清凈何樂而不為?衛鶯這一手還防著要是有一日老太太出來了,若是她想鬧騰,這三房人手中都有權利,擺明了是一條道兒的,老太太想使喚誰都沒招兒。
對外他們是說老太太病了要靜養,可這日子一長誰還不知道咋回事不成?衛鶯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今年冬天姜景就要被陛下派到邊境去鎮壓羌國進攻大周邊境的事兒,到明年春天才會回來。
這一回回朝,姜景將會正式進入朝堂,一步步開始得勢。有這么個兒子在,老太太遲早要出來,好在衛鶯也不怕她,老太太這病了這么久,她的名聲兒別人不說但也是臭了,就甭想再借機拿捏得住她了!
安夏聽得點頭,問道:“三房那邊,夫人打算怎么安排?’’
“還能怎么安排,正好缺個灑掃院子的管事兒,劉氏一慣細心,這種差事交給她最合適。’’
安夏想著那場面頓時捂著嘴兒笑起來。
“行了,這時辰也不早了,秦家那頭怕是等急了。’’
衛鶯月前讓底下的管事婆子們給尋摸清白人家的姑娘,這不,正好尋摸到了,正要去秦家相看相看。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