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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婆子看了半頭熱鬧,說了句:“我就說這小便宜貪不得吧,這趙氏的布料我就摸了一把就知道了,買了可就虧大了,哪里能省幾十文的。’’
說的跟馬后炮似的。
不過這會兒也沒人有閑心跟她搭話了,趙氏布坊的事越傳越大,來退布料的人越來越多,把整個趙氏布坊都給圍了起來,趙氏布坊這邊一開始倒是硬氣,幾個小二報給了趙夫人后,趙夫人還不屑的擺擺手說不用理,貨都賣出去了哪有退的道理,到嘴的銀子讓她吐出去可能嗎?她還讓人趕緊把人趕走,別影響買賣。
一推搡可不得了。
本就氣得火冒三丈的婦人一見趙家布坊這態度,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甚至連一點歉意都沒有,不知道是哪個爆脾氣的提著布料往里一沖,抬手一砸,頓時,圍著的人一下被引爆了。
“砸!都砸了!’’
“砸了這黑心鋪子!’’
趙氏布坊的小二們直接被人群給推搡到了一邊,頓時,鋪子里呯呯嘭嘭的聲音響了起來,衛鶯甚至還聽到了趙夫人尖銳的罵聲兒,嘆了口氣,這種時候應該以和為貴才是,趙夫人倒好,嫌得罪不夠似的。
真是貴夫人當久了,還真把自己當天王老子了。
趙氏布坊的各種布料也被仍了出來,正好被外頭的人給哄搶了個干凈。
等趙氏鋪子徹底凈下來時,整間鋪子已經徹底毀了,各種布匹被仍在地上踩,已經瞧不出原本的模樣,趙夫人披散著頭發從里邊出來,衣裳也被扯得皺巴巴的,她身邊幾個丫頭護著她更是慘。
趙夫人的眸子對上衛鶯,頓時恨恨起來:“你滿意了吧!’’
衛鶯轉身上了馬車準備回府,匆匆接到消息的衙差也趕了來,趙夫人一個勁兒的喊著讓他們抓人,要把這些人送官查辦,但鋪子里早就人去樓空,再說當時這么多人,誰還認得到底是哪些?
最后這事兒到底不了了之,只衙門對各街治安更重視了幾分,不時就派人查看。
回去的路上,秋葵還鼓著嘴兒:“這趙夫人可真壞,活該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就是,好在她這是多行不義,惡人自有天收!”安夏點點頭,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對了夫人,這是二小姐寄來的信。”
衛可?
第69章 來信
趙夫人的事不過是一個插曲,衛鶯這些日子忙著葫蘆的周歲禮,早就把趙夫人給拋在了腦后,要不是趙夫人非要蹦達到她面前,衛鶯哪里知道那趙氏布坊背后的人竟然是這趙夫人。
也是,當日在廉王妃的莊子上,這趙夫人確實是個行事不管不顧的,能做出這等下作之事也不意外。
就是可惜了,那趙夫人今兒被這么鬧了一出,好好的鋪子是毀了,趙氏布坊哪怕繼續開下去也不會有人在光顧了,名聲這東西向來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像衛鶯的布坊,布料齊全,價格實惠,可謂是這南街布坊中頭一份了,這做買賣的,自然不是誰都講誠信,也有專門干那下作事的,不過沒人成功過,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把衛鶯鋪子當著眼中釘肉中刺了。
趙夫人要是打聽清楚了恐怕多少也會顧忌些的。
衛鶯接了信,在手中摩擦了幾下,卻沒打開。
安夏有心想問,一對上衛鶯莫名的神色,到嘴的話打了個盹兒,又咽了回去。
一到姜府,衛鶯帶著兩個丫頭剛進門,就見水掬院那邊莊家的下人正從里往外搬著東西,多是平日常用之物,裝在箱攏里,正一箱箱的往外抬,個個臉上都帶著菜色,跟姜家的下人那恨不得把人送走放鞭炮,一臉的喜色,跟莊家的下人那副模樣可是鮮明對比。
“怎么了這是?’’
衛鶯剛到家,對府上的情形是毫不知情。
當下就有下人帶著喜色回道:“回夫人話,水掬院這是在搬家呢。’’
搬家?“搬哪兒?’’
下人們這就不知了,他們只知道今兒晌午剛過水掬院那邊就鬧起來了,然后莊家的下人就開始搬東西,他們冷眼看著,沒人前去搭把手,自然也就不知道莊家要搬到哪兒去了,但不管搬到哪兒,總歸是搬出了姜家,這不,天也清了,水也亮了,連花都開得鮮艷幾分。
衛鶯也就不管了,帶著人回了正院,安夏倒是小心問了句問她過不過去看上一眼。
“我去做什么,他們要走就走,難不成還讓我挽留一下?’’她笑了笑,突然頓了下,想了想添了句:“算了,你替我過去盯盯看。’’
“哎。’’安夏便提著裙擺去水掬院守著了。
不提那頭大梁氏見到人,以為衛鶯這是拿他們當賊一般防著又是一通大功肝火呢,只說這會兒正院門口一個矮墩墩胖乎乎的的小娃正嚶嚶的哭得兇呢,他還不會說話,憋了半頭,揮著小手指著門口吐出一個字:“去!’’去門口!
不去就苦。
“小主子,這會兒外頭有風呢,咱們不去門口好不好。’’知雨跟他商量,小葫蘆絲毫不給面子,圓滾滾的眼哭得更厲害了,在她懷里掙扎起來,大有你不抱我去,小爺自個兒去的意思,險些讓知雨沒抱住,倒是背后一身冷汗都嚇出來了。
她都要跟著哭了。
知雨平日里學的都是怎么伺候夫人,讓她梳頭伺候夫人她樣樣都行,前些時候照顧小主子她也也行,但這小娃一天一個樣,尤其是小葫蘆滿周歲之后,特別喜歡走路,每天都要走上好幾回,也不樂意讓人抱了,知雨一個姑娘家力氣小,跟著他活蹦亂跳的,還要不時擔心他摔了磕了,抱著他的時候,不鬧騰還好,一鬧騰起來知雨根本招架不住。
小葫蘆一邊哭一邊喊:“娘,娘。’’
小葫蘆委屈得很,往常都是衛鶯這個當娘的陪著她,今兒他一午睡醒了,別說沒有娘親香香的懷抱,連娘親的身影都沒見到,時辰早的時候有知雨和冬雨陪著他玩還能不惦記著,時間一久就開始找娘了,知雨抱著人哄也一直沒哄住。
恰好,衛鶯走了進來。
知雨頓時送了口氣,哭得委屈巴巴的小葫蘆更是伸著手朝前:“娘,抱!’’
衛鶯幾步上前,把人從知雨懷里接了過來,跟秤砣似的小身子一下壓了來,小胳膊圈著她的脖子,嘟著嘴兒就往她臉上湊,用口水糊了她一臉,還不停的喚著娘,實在是衛鶯整天帶著人,小葫蘆已經習慣了有娘在身邊。
“臭小子,娘臉上全是你的口水了。’’衛鶯在他肥嘟嘟的小屁股上拍了拍,抱著人往里走,抬眼見知雨衣裳都被蹬亂了的模樣,“可是他調皮了。’’
“哪兒呢,是小主子想夫人了。’’知雨見小主子這會兒在夫人懷里乖巧的模樣,心道果然不愧是母子,也只有在夫人面前小主子才這般乖巧了,換了在其他人面前那是霸道得很的。
衛鶯笑笑,去房里凈了臉手,換了身兒衣裳,小葫蘆乖巧的坐在塌上,還在上頭滾了兩圈兒,但眼睛一直看著衛鶯的方向,生怕親娘又丟下他出門了,方才衛鶯換個衣裳都是哄了好一會兒給保證了說不出門了才肯放手,這會兒衛鶯衣裳換好了,他也不滾圈兒了,伸著手要抱。
衛鶯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可是個小子啊兒子,可不能太嬌氣了啊……’’話還沒說完,小葫蘆已經自己爬到她懷里了,還仰著頭朝她笑,大大的眼里滿是滿足的笑意,衛鶯頓時心軟了,摟著人,“罷罷,你還小呢,嬌氣點也沒甚不好。’’
她還給小葫蘆找了好多理由,什么上輩子小葫蘆受苦了啊,什么受罪了啊等等。
帶著人沒過多久,被派去水掬院的安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