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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兒睡了?’’
“睡了。’’
吳氏善解人意,起身說出門去看看,給母女兩留出空間來。
她剛一出門,眼瞅著丫頭們也不在跟前兒,徐氏的臉頓時冷了下來,“我自小教導(dǎo)你要謹(jǐn)言慎行,要恭敬長輩,你看看你今日,那大梁氏好歹也是長輩,你與她公然對峙對你名聲也是有礙的,你這孩子怎么就聽不進(jìn)去呢,頭回還跟你婆母頂上了,今兒可把我嚇一跳,生怕被人知道了。’’
衛(wèi)鶯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還說道:“有什么好怕的。’’
徐氏瞪她:“你說呢,萬一被人信了,你還要不要名聲了?人家不得在背后議論你了?’’
衛(wèi)鶯知道徐氏是為她好,好聲好氣的跟她說:“娘,那大梁氏是什么人這滿京城的夫人們誰不知道?她的話誰能信、誰會信?再說了我又不是啞巴,她朝我潑臟水我都不知道反駁的嗎?’’
“可你跟你那婆母不睦的事兒難道是假的不成?’’
時人重孝,兒媳婦跟婆母頂嘴對著干那都是要受人非議的,衛(wèi)鶯跟梁氏關(guān)系不好,如今梁氏還被禁了足,雖說是事出有因,但架不住那有些人的算計(jì)把帽子扣她頭上,這傳出去真真假假的假的都能成真,偏生衛(wèi)鶯性子跟以前又不同,半點(diǎn)不低調(diào),眾目睽睽就跟那大梁氏掰扯起來,差點(diǎn)沒把徐氏給嚇出個好歹。
衛(wèi)鶯問:“可誰知我跟她關(guān)系不好?’’
徐氏被問得一怔,她想了想,好像確實(shí)沒聽說過姜家老太太跟衛(wèi)鶯有什么齷齪的傳聞,反倒是姜家三夫人二夫人不時鬧些笑話出來,“可、可是……’’
“夫人!’’安夏抬步走了進(jìn)來,“姜太爺家的五夫人去主院看了老太太,這會兒帶著七小姐要回去了。’’
姜太爺家的二夫人便是姜家族老的五兒媳婦,那七小姐指的便是姜齊眉那小丫頭。
先前xiao1這位五叔家的汪嬸兒就跟她提過告辭,不過到底來了姜家,還是去主院那邊看了老太太一眼,衛(wèi)鶯點(diǎn)點(diǎn)頭,說知道了,沉吟了下,又:“這樣,你去備一套珍珠蝴蝶頭面兒,我記得那些小丫頭都喜歡這個,你把她給七小姐。
姜齊眉站出來幫她說了話,衛(wèi)鶯也不小氣。
“是,我這就去。’’安夏辦事很是迅速,這廂汪嬸兒帶著姜齊眉剛走到垂花門兒就被安夏給追上了。
安夏捧著個盒子,福了個禮:“五夫人,七小姐。’’
姜齊眉歪了歪頭,“是你呀,我知道你,你是大堂嫂身邊的丫頭。’’
“是的。’’安夏遞上盒子:“這是夫人讓我轉(zhuǎn)交給七小姐的。’’
汪夫人臉色微微一變:“使不得使不得,這無緣無故的我們怎的好收禮。’’
汪夫人不松口,姜齊眉也不敢拿。安夏繼續(xù)遞著盒子,道:“誰說無緣無故的,七小姐仗義直言,可見是個品性敞亮的,我們夫人對七小姐很是投緣,這不過是送給堂妹的一點(diǎn)謝禮罷了,七小姐是自家人,收自家表嫂的東西有何不可?’’
“小七她言行無狀,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安夏笑了笑:“既然夫人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那這東西就當(dāng)我們夫人送給七小姐這個堂妹的可行?’’
“這……’’
見此,安夏直接把盒子給送到姜齊眉手上,微微福禮:“奴婢還有事,就不耽擱夫人和七小姐了。’’
“唉。’’
姜齊眉抱著盒子左看右看的,十分歡喜,“娘你嘆什么氣啊。’’
汪夫人見她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更是忍不住嘆氣:“娘是感嘆,你這個大堂嫂的本事可不是一般啊。’’她跟老太太梁氏好歹也是妯娌,自來就見這梁氏耀武揚(yáng)威的,何曾像如今似的被禁在一處,整個人變得陰郁得很。
便是前兩年這伯府還是老太太做主呢,眨眼高高在上的老太太就落到泥地里了。
姜齊眉可沒想這么多,她理所當(dāng)然的:“大堂嫂肯定厲害啊,娘你沒聽說嗎,聽說我大堂嫂可有銀子了。’’說著還感慨起來,“要是我家也這么有錢就好,我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買什么買什么了。’’
真真是羨慕堂侄啊,這么丁點(diǎn)大就擁有這么多的銀子,以后就是躺在金山銀山上的花了。
“你個臭丫頭,家里是缺了你吃還是缺了你穿啊!’’汪夫人還教育她,兒不嫌母丑,她要是去了別家,指不定成什么樣呢。
汪夫人走了后,沒多久徐氏也帶著吳氏走了,只是徐氏離開時那臉色不怎么好,吳氏知道,婆母這是在小姑子面前又碰壁了,也不敢隨意搭話,怕吃個掛落。
衛(wèi)鶯今兒忙活了一天,身子早就撐不住了,在里間里好生泡了個澡才舒服了些。
她隨意披了件衣裳,發(fā)絲半披,慵慵懶懶的,還打了個哈欠,靠在塌上想著今兒周歲禮上的所有事兒,仔細(xì)想著有無錯處,這是衛(wèi)鶯的習(xí)慣,她本來做事就十分細(xì)致,如今更是絲毫不敢有任何差錯。
“夫人。’’
“嗯。’’衛(wèi)鶯從鼻頭哼了哼。
安夏心疼她:“夫人累了還是去房里歇息會吧,左右還有些時候才擦黑呢,夫人為了大公子周歲禮的事兒都忙了好些日子了,還有這府上的事,樣樣都離不開夫人,夫人莫要累壞了身子骨才是。’’
衛(wèi)鶯輕輕頷首,跟她說著話:“安夏,你說這姨老夫人在府上橫行無阻的,她到底是憑什么?’’
安夏連猶豫都沒有答道:“這還用說,誰讓她是老夫人的親姐姐呢。’’
“不對!’’衛(wèi)鶯頓時起身,沉吟起來:“不對。’’
哪怕就是親姐姐,可這是在自己府上,誰會在自己地盤讓別人來囂張跋扈的?梁氏她也不是那起子軟弱的人啊。以前衛(wèi)鶯沒有深想,如今卻覺得有些違和起來。
就比如說她跟衛(wèi)可,她一個當(dāng)姐姐的能在妹夫家里頭當(dāng)自己家一樣呼奴喚婢、指手畫腳的?衛(wèi)可能高興?她妹夫能高興?
就說老爺子那也不是把梁家人捧著的那起啊,不然老太太貪了府上銀子的事兒他不早早給壓了下去?
“夫人覺得有何不對?’’安夏小心問道。
衛(wèi)鶯直覺覺得不對,但真要一五一十的說起來她也是說不出個一二的,只得暫時先把這茬給摁下,笑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那好姨母不是放了狠話說要我親自去迎她到姜府來嗎,我正好看看她能使什么招。’’
她一個當(dāng)家夫人,說出去的話那就代表了姜家,她要是親自去迎人,這還不得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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