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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把她壓箱底的都給拿出來了吧。
兩輩子加一塊兒,除了那大喜之日外,衛鶯一概偏愛素色的衣衫,便是頭飾之類也都是玉石居多,安夏不止挑了這一身華貴的衣衫,更是挑了好幾套黃金寶石的頭面來,端的是要把她往貴婦人打扮去,衛鶯看她一眼,嗔道:“你呀,我又不是公侯夫人,去爭這些做什么。’’
她就是渾身珠釵寶器,那些公侯夫人們就能另眼相看不成?夫人之間往來,除非真是投了緣,不然看的還是夫家的官職大小,她這一身過去,說不得旁人還要嘲笑她想要攀高枝呢,何必去出這個風頭。
安夏雖然穩重,但到底年輕了些,考量的不夠周全。
何況,上輩子這時候廉王妃可沒發帖子給他們這些人家,也不知道這中間有什么岔子,但衛鶯想,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她低調些,待那宴席完了就趕緊打道回府。
安夏還要說,衛鶯先道:“行了行了,重新換一身,比平日里重幾分就是。’’
到底,衛鶯挑了身不顯眼的橘色素衣,到梳頭的時候,安夏兩個見她還跟往常一般隨意插了兩支玉釵,不住說太素了,到底又添了支紅艷艷的細碎步搖,昏黃的銅鏡前,女子面容淡雅,清麗脫俗,卻生生因著那幾點紅添了一抹昳麗。
外頭腳步聲傳來,接著是丫頭在院子外頭小聲兒問詢的聲音:“大夫人可是好了?二夫人和三夫人派奴婢來問問。’’
不過才巳時剛過,柳氏和劉氏就忍不住派人來催了,往常可沒見她二人這般殷切過,衛鶯笑了笑,這權力可真是惑人得緊,罷了,她們這等身份也不能去晚了,不然該落人口舌了。
這也是衛鶯不愛去攀高枝兒的理由,身份地位擺在這兒,哪怕她們的身份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經是不得了了,但對上那更高的也沒法,這種宴席只有早早去等著的份,還得上趕著陪著笑臉,實在憋屈。
她點點頭,立在門里的冬雨立馬揚著聲兒回:“來了。’’
等衛鶯跟柳氏劉氏匯合時,柳氏拉著人就想走,一副急切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到了宴席上,劉氏也心急,但她卻盯著衛鶯看了又看,主動湊上來,“大嫂,你今兒穿得也太素了些,這可是廉王妃的宴,不如大嫂還是回去換換吧,把那些黃金頭面寶石的都給戴上。’’
“不用了。’’衛鶯道。
“大嫂你還是聽我的吧……’’劉氏還要說,柳氏已經不耐煩催促起來了。
衛鶯順著跟著出了門,離那劉氏遠了些。
前些時候碰到她還鼻子不是鼻子,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樣,今兒還好心關心起她穿衣打扮來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啦,趕緊溜走。
第61章 哄她
馬車上,想著劉氏的反常,衛鶯又叮囑了安夏和知雨兩個:“今兒這宴恐怕會出些茬子,你們也提著點心,多謹言慎行。’’
安夏兩個應下。
馬車行了兩刻,在一戶朱紅雕漆的門前停下,安夏兩個先下了車,攙了衛鶯下來,柳氏兩個也下了馬車,面兒上掛著得體的笑意,半點不見先前在府上的急切,端的是一副大家婦人的做派。
衛鶯不喜走動,柳氏想著要賣她這個大嫂的好,小聲跟她介紹起來:“大嫂有所不知,這莊子是廉王妃名下的,聽聞里邊奇花異草無數,往日極少招待外人,也就給宗親和趙家的親眷們才能得見,十分氣派。’’
柳氏說著,語氣里滿是推崇。
衛鶯輕輕點點頭。奇花異草如何她是沒得見,但氣派是真氣派,那威風凜凜的護衛守著門兒,莊上的管事們來去匆匆的,他們這一行到了門口也半點不見有人來迎一下的,足見這一個小小的莊上連丫頭管事都沒把她們放在眼里。
宰相門前七品官果然不是說說的。
衛鶯眼眸淡了下來,柳氏和劉氏渾然不覺,帶著丫頭正往里走,在門口便被攔了下來,那守門的護衛冷著臉:“可有帖子!’’
這一攔,讓柳氏跟劉氏都漲紅了臉,很是羞憤。按說廉王妃給各家下了帖子,這莊上的護衛和管事們也是心知肚明的,如衛鶯這種掌一府中饋的對各家不說了如指掌,至少也是認得人的,當家夫人都能認得各家的特征,這派出來的管事丫頭們那更是如數家珍才對,這莊子上的管事們不說不出來迎一迎,反倒把人給攔下來冷著臉問了一番,這是何道理?
又不是她們上趕著求來的,可是廉王妃主動下的帖呢。
到底這是廉王妃的莊子,連柳氏都能分得清輕重,生生把脾性給壓著,示意一邊的丫頭送了帖子過去,不然憑柳氏的性子,恐怕早就不依不饒起來了,衛鶯給安夏使了使眼色,讓她也遞了帖子過去,那頭護衛接了帖子看了,這才放了行。
進了門,柳氏到底按耐不住,抱怨起來:“這狗眼看人低的,不過是給王妃看門的,還朝我們擺起譜來了!’’
“慎言。’’衛鶯低喝一聲。
這是哪里就敢大放厥詞的!才覺得她穩重了幾分,沒一會兒就變了臉,也不看看這可是在廉王妃趙氏的莊上,要是被人給聽到了告上一狀,她還能討到好?
一個護衛哪里敢攔著她們,不過是早得了上頭的命令罷了。
衛鶯看得分明,何況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攀上高枝,也早早命人打聽過這廉王妃趙氏的喜好性子,對此也不大意外。
廉王妃趙氏是趙家嫡女,性子清冷高傲,未出嫁時還有個名滿京城的才女的名號,衛鶯娘家庶妹衛可在外也小有名氣,但跟廉王妃趙氏還是比不上的,這廉王妃性子冷傲,能入得她眼的少之又少,堂堂王妃,便是不會圓滑處事,長袖善舞的,也有無數人趨之若鶩,上趕著討好,她的下人跟著眼高于頂也不難理解。
柳氏也是性子上頭發發撓騷,這會兒吶吶說道:“我知道了大嫂。’’很是乖巧聽話的模樣,她也知道隔墻有耳這話,只是方才沒忍住。
衛鶯帶著安夏兩個走在前頭,柳氏突然一怔。
她竟然被大嫂衛鶯這個甚少參加宴會的給教訓了頓?
進了門后不久,倒是有丫頭來領著她們往后院去,這廉王妃的院子果真名不虛傳,各種奇花異草隨手鋪在了路旁,粉黛交互,美輪美奐,花香撲鼻而來,比之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氣更惹人心醉,跟姜家府上建筑沉厚端莊比起來另有一番滋味兒,連衛鶯都多看了幾眼,帶路的丫頭仰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這些花草可都是我們王妃花費了大價錢采買來的,吩咐了花匠們細心照料,便是一株都價值千金,尋常人哪里能得見。’’
她在尋常人這三個字上加重了幾分語氣,眉宇十分不屑。也不知道王妃娘娘怎的邀了這些土包子來莊上,憑她們的見識,半點也不會欣賞這些名貴的花草,先前那一個還是什么安慶伯呢,那老太太跟著一眾兒媳們一聽價值千金幾個字就直抽抽,跟八百沒見過銀錢是的,那眼神實在讓人惡心得緊,真真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柳氏和劉氏也確實被這個價值千金幾個字給嚇到了,柳氏本來還伸手準備碰觸開得正艷的花骨朵,聞言立馬縮了手。
柳家也不是那等小門小戶的,但價值千金的當成路邊野花還真沒有。
帶路的丫鬟更是不屑起來,撇著嘴,臉拉得老長。等把他們送到一院子,福了個禮就走了。
丫頭一走,柳氏頓時嘖嘖稱奇起來:“這院子可真是氣派啊,滿院子的花,價值千金啊。’’這滿院子得花多少銀子的?廉王妃可真真兒是財大氣粗得很。
廉王妃莊上的下人們態度差他們在門口就領教了一回,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了。
“大嫂你說呢?’’
衛鶯很想告訴她,上輩子柳氏也是買過這些名貴的花花草草的,她方才隨意就看到好幾種,貴倒是不錯,但還真沒到價值千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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